第52章52
【失控】
谈雀绿选的视频确实很劲爆。
短短半分钟,两位演员已经从床上大战到浴室，花洒喷溅，声音格外敬业投入，俨然已经忘情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谈雀绿喝了口牛肉汤,认真评价：“这个叫得太假了。”
“上一个比较真,不过这对比上一对好看,我给6分。”
......这个下三滥网站居然还有观后评分。
它以为自己是豆瓣,还要评选年度前一百优秀电影？
卫观垂眸,无视回荡在办公室的叫声，没什么表情输入网址。
——他用十秒钟把这个链接彻底炸了。
战况激烈的电脑瞬间黑屏。
谈雀绿一愣,翻转摄像头,懵逼看向卫观：“卫观，我电脑好像坏了。”
“没坏。”
卫观和他对视,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是网址违法,系统检测后自动黑屏。”
“所以别看了。”
“先吃饭,再看警察会上门把你抓走。”
“......”谈雀绿无语：“你以为我三岁小孩？”
“三岁小孩没你聪明。”
卫观望了眼屏幕，垂眸，指尖轻叩桌面：“一上午共78条浏览记录，78条,全是违法网站。”
“雀绿,你挺能找的。”
关键词一搜一个准，还会分辨真假链接，学习能力堪称顶尖。
谈雀绿捧着瓷碗,很理所当然：“网络时代，找东西不要太方便。倒是你，原来是你举报的网站。”
“你干嘛举报它啊？”
“卫观,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年轻男人没说话，双眸英俊，神色难辨地看着他。
谈雀绿自动默认他害羞了。
少年摇头，赶紧咽下虾仁，教育卫观：“害羞是错的。你都27岁了，应该很懂这方面的知识啊。”
“科普片里说过，性是一种正常且必然的生理现象，每个人都会经历，不用觉得羞耻。”
“卫观，别害怕！”
卫观看着他，半晌，嗯了声，淡声重复：“我都27岁了。”
“知道的姿势，场所，方式。”
“比你找的视频多。”
“也比你想象的多。”
少年倏然一顿。
卫观靠近镜头，漆黑锋利的双眸很深，淡而沉地盯着他：“雀绿。”
“
如果你好奇，其实不用看视频。
“你可以问我。
瓷白的耳尖缓缓充血。
卫观穿着西装，视线落在谈雀绿慢慢变红的耳廓。他皮肤白，一红起来就格外明显，像晕开花瓣的水墨画，勾起最纯情心动的一笔。
少年眉眼漂亮，有种从未被沾染的明净。
卫观原本想说的，那些不太合适的，露骨直白的话，忽然就没说了。
......他还小。
年轻男人垂眸：“先吃饭。
“下周我接你回卫家，帮你下新电影——
“你的生理反应有多久啊。
谈雀绿忽然开口，眼睛盯着碗里的牛肉汤，片刻，慢吞吞吃了口饭，就是不看镜头：“我问AI......它说正常男生大概十分钟。
“然后呢，视频里呢，那些忍着的人看上去又很难受呢。
“你那天难受吗？
谈雀绿看了一上午不良网址，依旧没有任何生理反应，只觉得无聊或困倦。
他真的有点关心卫观那天难不难受。
如果难受，以后他就不和他一起睡了。
手机那头沉默许久。
久到鸡吃完米，狗舔完面，火烧断锁。
谈雀绿的牛肉汤都快喝完了。
卫观终于开口，声音很淡：“看着我。
谈雀绿一顿，眨了眨眼。
两秒后，他抬眸看向镜头。
卫观开了落地窗的单向遮光板。
整个办公室倏然变得柔和昏暗，光影暧昧地浮沉，男人神情隐在明灭间，也透出零星看不清晰的错觉。
他学他的语气，缓缓问：“雀绿喜欢我/bo/起多久呢。
“......
谈雀绿一懵，拿勺子的手卡在原地，又听见他慢慢念出自己的搜索记录：“成年男人怎么缓解生理反应。
“单身未婚，靠冷水缓解。
“成年男人经常有生理反应吗。
“不是经常，只有那次。
“成年男人为什么有生理反应。
“因为看见了漂亮的人。
“因为漂亮的人，是你。
男人垂眸，轻轻靠住椅背，压下更过分直白的话，抬手，不紧不慢划过所有浏览记录。
他转过目光，漆黑眉眼看着雀绿：“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谈雀绿看着他。
漂亮的脸蛋爆红。
真的很红。
像枝头掉落的红苹
果。
少年摇头，几秒后，再次摇头，声音轻飘飘像雪：“没有了。
“你回答得特别好。
“回答得特别简洁明了，大方利落。
“比AI专业，我一下子就懂了。
“谢谢啊。
“不用谢。
卫观看着少年发烫的殷红眼尾，宛如最自然的胭脂，将整张清纯的脸都晕出薄红。
他想说什么，缓解对方情绪。
谈雀绿却忽然开口，先声夺人：“卫观，你又害羞了。
....还在挑衅。
年轻男人很轻地笑了下。
他嗯了声，盯着雀绿，淡声说：“我*起了。
“......
“你知道吗，我们现在这样，像你第六次的浏览记录。
“《线上新玩法：语音tiao//教，暧/昧luo/聊——》
标题还未淡声念完。
咔嚓一声。
少年火速挂断视频，像被水鬼追，非常没有坚持精神地下线逃跑了。
办公室陷入一片寂静。
明灭光影在空气中浮沉。
不知过了多久。
卫观看着自己，忽然仰头，抬手蒙住漆黑双眸，堪称失态地无声骂了句脏话。
......疯了吧。
他怎么会失控。
-
男人淡定好听的声音似乎还回荡在耳边。
系统懵逼地看着宿主忽然起身，端起吃完的碗筷来到厨房，打开水龙头，表情严肃地亲手洗了十二遍碗。
少年瓷白温热的耳尖红得滴血，认真得仿佛在做数学题。
【......】
它好呆萌啊：【宿主，你咋了？】
刚刚网址被炸掉的瞬间，系统前脚才从小黑屋出来，后脚又莫名其妙被关进去，间隔时间不超过三秒。
**犯放风都没这么苦逼的！
【宿主到底和大佬说了啥呀？】
系统又急哭了：【我什么也听不见呀！是不是我的数据出问题了？谁能给我修一修？大神求助！！】
它恨不得发个帖子在圣维斯顿论坛到处问。
谈雀绿没理它，洗完最后一遍碗，终于恢复正常。
滚烫殷红的颜色从脸上消退。
他坐在桌前，将电脑的浏览记录清除，片刻，摸了摸脸颊，忽然有些明白了什么。
——视频里，那些人虽然只是在镜头前演戏，各自关系不同，情侣、兄弟、师生、上级.
.....等等。
但最后，两个人都是互相喜欢的。
因为喜欢，所以会激动。因为喜欢，所以会容忍，因为喜欢，所以会失控。
......互相喜欢啊。
谈雀绿罕见地双手托腮出神。
日头西落，他照常学习看书，洗漱秒睡。翌日一早，脸色因为休息良好格外红润。
开学工作完成，圣维斯顿今天正式开始上课。
上个学期，谈雀绿第一次踏进A班时，迎来的是毫不留情的讥讽和冷戾。
而这次，谈雀绿背着双肩包，照常踏进A班，整个熙攘的教室都因为他的到来一静。
不远处。
钟晚三人罕见早早到了教室，各自漠然地坐在自己位置上，彼此毫不搭话，显然关系降至冰点。
夏星坐在他们身后，同样望向门口，神色有些难辨复杂。
少年熟悉清瘦的身影一出现。
四人表情瞬间一亮，飞快起身，恨不得立刻挤到雀绿眼皮子跟前。只有夏星，依旧坐在位置上，指尖捏紧笔尖。
强势围观的其余学生恨铁不成钢。
“服了！庶子就是庶子，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森*晚*整*理子！”
“我星哥这是沉稳好吗？人家历练了一寒假，可不得展示一下自己的成熟稳重？”
“可惜了我的乱斗大现场，没了夏星搅合，他们仨铁定打不起来。”
“你这话说得我星哥跟搅屎棍一样，恶心心。”
夏星无视所有人的轻声议论，看着谈雀绿被那三个人包围。
阳光落在少年脸上，对方依旧清纯，眉眼不见一丝阴霾。
可昨天上午，谈雀绿也是用同样无辜的表情，笑着对他说出塔山集团最大的秘密。
关乎上万人的企业，数百人的牵连，甚至轻易会有生命危险。
他的声音却轻飘飘的，仿佛在打游戏，漫不经心地尝试快速通关。
“雀绿，吃早饭了吗？”
“什么时候来学校的。”
“雀绿，你寒假在哪？鸥鸟福利院被充公，我没找到你的住址。”
【吵**吵**！】
系统瞪着F3们：【有病啊你们！大早上叽叽喳喳的，学学大佬好不好？人家安静一晚上了！】
【还不滚开？！】
谈雀绿微微一笑，谁也没回答，推开人群，缓缓走到夏星面前。
少年抬眸。
谈雀绿垂眸，几秒后，冲他轻轻眨
了下眼。
——东西呢？
夏星倏然攥紧笔尖。
那些隐蔽收集的证据，是他最后的退路。
因为利益绑定，因为利益上船，也同样会因为利益，被毫不犹豫踢下船，成为永远无法开口的替罪羊。
夏星明白命运的无常，更明白高位者的冷酷，共犯的本质。所以他从不自大，习惯性将底牌警惕藏好，作为生存的资本。
贪婪带来多疑。
利己主义者的首要原则，就是不相信任何人。
——“证据给我，我就放过你。
——“我会代替仁慈的神，清洗所有扭曲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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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怎么可能因为这样可笑的话，就将自己的把柄交出去？
他疯了吗。
少年垂眸，盯着试卷上的数字。
半晌。
他张了张嘴，开口：“在你桌上。
黑色U盘被放在雀绿整齐的课桌上。
那里有足以让夏星永远闭嘴的东西。
教室灯光明亮，洒落下来，将人的影子拉长变淡。
夏星时常觉得，金钱与权势能彻底改变一个人。
福利院的窗户年久失修，冬天躺在拥挤冰冷的床上，夜风将身边小孩吹得瑟瑟发抖。对方下意识抱住他取暖：“夏星哥哥，好冷......
夏星毫不犹豫踢开他，抢走对方被褥，心安理得地在哭声和温暖中入睡。
慈善活动，难得换上新衣服，享受着大人物的关心瞩目。
转眼，三个穿得如同王子般的小孩出现，所有人顿时抛下夏星，几步上前，众星捧月地围住他们，讨好微笑。
他看着那三个小孩，恶毒地诅咒他们出门就被车撞死。
昂贵的礼物只能看，不能用。画下的大饼只能想，不能现在兑现。
每个挑灯夜读，手脚生疮，耳朵冻裂的冬夜，夏星都在咒骂全世界**。
都**，你们这群贱种，凭什么活得比我快乐，凭什么拥有的比我多。
别人拥有的，就是夏星失去的。
他觉得全世界都欠他。
他们这样的孤儿，只有够自私冷血才能活得舒服。
然而从没想过。
有人和他一样，走在这条狭窄孤独，冰冷茫然的路上，却不曾被情绪沾染。
他看见他，就像看见人生的另一种可能。并没有羡慕或向往，只是单纯觉得困惑。
夏星迟钝地意识到，有些东西，生来刻在骨血，无论多
少金钱权势，多少挫折困境，都无法改变。
它们被凝固，被停滞，被厚厚的墙包裹。
可只要带来一丝阳光，尝到一丝雨露。
它们就会瞬间生长，冲破牢笼，重新向这个世界流动。
谈雀绿对主角受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
他侧目，看了眼自己的课桌，那里果然放着一个黑色U盘。
“谢啦。”
谈雀绿满意点头，没再看夏星，走到课桌前坐下，才发现U盘旁边还放着瓶热牛奶，外加一盒虾饺，冒着腾腾热气。
是谈雀绿最喜欢的口味。
往常夏星送他的都是昂贵礼物，这还是他第一次尝试送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只不过**，很早之前，卫观就帮雀绿安排好了一切。
他已经吃过早饭了。
谈雀绿抬眸，随手将那盒早餐送给了附近同学。
对方表情像围观大明星演出时，猝不及防被对方塞了盒肠粉，很是受宠若惊。
他看了眼站在原地，脸色难看的钟晚等人，纠结两秒，还是勇敢吃掉了雀绿送的早餐。
呵呵，吊什么？这可是谈雀绿亲手转送的早餐，不吃王八蛋！
有本事你们打我呀？
系统咂舌：【妈呀，这大哥怎么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吃相一点都不曼妙！】
表情很贱的说！
谈雀绿没在意，打开课本，在众人窃窃私语的八卦声中，照常认真听课。
放学后，他不顾F3们挽留，率先回到宿舍，插上U盘检查。
密密麻麻的资料瞬间跳出来，无数实验数据、照片、详细记录、手写原稿，全部展露在屏幕前。
夏星别的不行，干这种事时就特别专业。
不用谈雀绿提醒，系统立刻把所有数据拷贝进来。它比照这个世界的法律，精准判断：【宿主，这些证据骇人听闻，如果被证实，足以让塔山集团彻底崩盘，送谢家人通通去踩缝纫机。】
【不过凭借塔山和金穹的势力，应该没有任何记者敢接手呢！】
【而且证据显示，钟家也有掺和进来。金穹集团主做互联网，手握无数渠阵传媒，我们如果选择在网上发声，很有可能被检测到关键词，一发就屏蔽封号。】
【这些人真是狼狈为奸，一丘之貉！】
系统义愤填膺：【太气人了！必须严惩！】
谈雀绿没说话，将U盘锁进抽屉，看着远方天空。
系统又问：
【宿主，我们要不要去找大佬呀？】
【夏家就是大佬扳倒的，他肯定对抄家这种事驾轻就熟，洒洒水啦！】
找卫观？
谈雀绿眨眼，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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