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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河上三小时

小说:

时光赠礼

作者:

小周的开心被偷走了

分类:

现代言情

顾怀瑾抵达伦敦的那天,林溪去希思罗机场接他。

国际到达厅里挤满了人,举着牌子,拥抱着,哭泣着。林溪站在栏杆外,看着显示屏上“已降落”的航班号,手心微微出汗。

然后他看见了顾怀瑾。

推着行李车,穿着深灰色的风衣,在人群中依然显眼——不是因为身高或相貌,是那种沉静的气场,像湍急河流中的一块礁石。他环顾四周,视线扫过人群,然后定在了林溪身上。

林溪举起手。

顾怀瑾走过来。七个月不见,他瘦了些,眼角的细纹更深了,但眼睛很亮。

“顾总。”

“嗯。”顾怀瑾上下打量他,“也瘦了。”

“学习压力大。”

“看出来了。”

简单的对话,像昨天才见过。但林溪能感觉到,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不是疏远,是更深的、沉淀过后的熟悉。

他们打车去酒店。车上,顾怀瑾问起毕业设计。

“还在深化。”林溪说,“但核心概念确定了:一个能‘翻译’记忆的建筑。”

“翻译?”

“嗯。把哈桑母亲的刺绣翻译成空间序列,把赵秀英的日记翻译成采光方式,把东区的缝纫声翻译成声学设计……”林溪顿了顿,“还有,把时差翻译成空间错位——让身处不同时区的人,能在同一空间里感觉到彼此的存在。”

顾怀瑾侧头看他:“很抽象。”

“但很真实。”林溪轻声说,“这七个月,我每天都在感受时差。你在睡觉时我在上课,我在熬夜时你在开会。但每次通电话,或者看到你的消息,时差就消失了。”

出租车驶过泰晤士河,阳光在河面上洒下细碎的金光。

顾怀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想看看。”

“今天下午?”

“现在。”

于是他们没去酒店,直接去了AA。周末的工作室空无一人,只有林溪的工作台亮着灯。墙上钉满了图纸,桌上摆着模型,地上散落着草稿。

顾怀瑾站在工作台前,一幅幅看过去。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偶尔俯身细看某个细节,偶尔后退几步看整体。林溪站在他身后,心脏跳得很快——像交出一份等待了太久的答卷。

终于,顾怀瑾转过身。

“很好。”他说。

只有两个字,但林溪听出了里面的重量。

“好在哪?”他问。

“好在你找到了自己的语言。”顾怀瑾指着墙上的一张轴测图,“看这里,空间的错位,视线的交叉,材料的对比……这不是模仿,是创造。你消化了所有的影响——我的,琼斯的,哈桑的,赵秀英的——然后长出了自己的样子。”

他顿了顿:“这就是成长。”

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的尘埃。工作室里很安静,只有远处街道隐约的车声。

“顾总,”林溪轻声问,“您觉得……我能成为一个好建筑师吗?”

顾怀瑾看着他:“你已经是一个好建筑师了。问题是:你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好建筑师?”

“我……”

“不用现在回答。”顾怀瑾微笑,“用一生回答。”

那天晚上,顾怀瑾要去参加学术论坛的欢迎晚宴。林溪送他到酒店楼下。

“明天,”顾怀瑾说,“论坛结束后,一起吃饭?”

“好。”

“我订了餐厅。泰晤士河上的游船餐厅,七点。”

林溪怔住:“这么正式?”

“庆祝。”顾怀瑾说,“庆祝你的第一个委托,庆祝你找到了自己的路。”

他的眼神很温和,在伦敦的暮色中,像两盏温柔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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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论坛,林溪也去了。

顾怀瑾的发言被安排在下午。他讲的是“当代中国的城市更新:记忆与创新的平衡”。ppt里有很多熟悉的照片:图书馆、老厂房、东区社区的调研图,还有——林溪毕业设计中的几张草图。

“最后这张,”顾怀瑾指着大屏幕,“是我一位年轻同事的作品。他在尝试用建筑‘翻译’移民记忆。这个设计还没有建成,可能永远建不成。但重要的是这个过程——一个年轻建筑师在思考:在全球化时代,我们如何为流动的人群建造‘家’?”

他顿了顿:“我年轻的时候,觉得建筑是解决问题。现在我觉得,建筑是提出问题——提出关于尊严、关于记忆、关于归属的问题。而这些问题,可能比答案更重要。”

掌声响起。林溪坐在后排,看着台上的顾怀瑾。聚光灯下,他从容,自信,深刻。那个曾经站在暴雨中仰望崩塌屋顶的男人,此刻站在国际学术论坛上,分享着从瓦砾中长出的智慧。

论坛结束,人群涌向顾怀瑾。林溪远远看着,没有上前。直到人群散去,顾怀瑾才看到他,招手。

“等很久?”

“没有。”林溪走过去,“讲得很好。”

“紧张了。”顾怀瑾难得地承认,“尤其是讲到你的设计时。”

“为什么?”

“怕讲不好,辜负了你的心血。”

林溪感到心里一暖。

他们打车去码头。泰晤士河畔华灯初上,伦敦眼开始旋转,国会大厦的轮廓在暮色中庄严美丽。

游船餐厅不大,只容纳十桌客人。他们被安排在窗边,正对河景。菜单是法语的,林溪看不懂,顾怀瑾替他点了菜。

“你怎么会法语?”林溪惊讶。

“年轻时候在法国实习过半年。”顾怀瑾说,“那时候想学最先锋的建筑,结果学了一肚子红酒和奶酪知识。”

林溪笑了。他喜欢听顾怀瑾讲年轻时候的事——那些他不曾参与的岁月,那些塑造了这个人的经历。

前菜上来时,船开了。缓缓驶离码头,沿着泰晤士河向东。窗外,伦敦的夜景如画卷般展开:塔桥亮起蓝色的光,碎片大厦像一根晶莹的针,圣保罗大教堂的穹顶在灯光中庄严。

“很美。”顾怀瑾看着窗外。

“嗯。”

“但不如北京。”他忽然说,“北京的夜景更……有烟火气。伦敦太精致了,像博物馆。”

林溪明白他的意思。伦敦的美是沉淀的、完成的。北京的美是生长的、未完成的。一个像老人,一个像青年。

主菜时,他们聊起了国内的情况。顾怀瑾那个城市更新项目遇到了麻烦——一栋历史保护建筑在施工中意外受损,舆论哗然。

“现在怎么办?”林溪问。

“停工,调查,修复。”顾怀瑾的语气很平静,“该承担的责任,承担。该保护的历史,保护。”

“您压力很大吧?”

“大。”顾怀瑾叉起一块牛肉,“但习惯了。做这一行,就要学会在压力中呼吸。”

他顿了顿:“其实这次来伦敦,也是想透透气。离开那个环境,换个视角看问题。”

船驶到格林威治附近,准备调头返航。就在这时,船身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然后引擎声戛然而止。

灯光闪烁几下,暗了一半。乘客们发出惊呼。

船长通过广播宣布:引擎故障,需要紧急维修,请大家保持冷静。

起初是骚动,但很快平息。伦敦人似乎对这类小意外习以为常,有人继续吃饭,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去甲板看风景。

只有林溪和顾怀瑾这桌,陷入了奇异的安静。

窗外的景色静止了。船停在河中央,像一座漂浮的孤岛。对岸的灯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河面上的倒影碎成千万片金箔。

“看来,”顾怀瑾说,“我们要在这里待一会儿了。”

服务员送来蜡烛,道歉,并承诺餐费全免。烛光摇曳,在两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像不像……”林溪轻声说,“那年暴雨,我们困在厂房里?”

顾怀瑾笑了:“比那次好。至少这次有蜡烛,有红酒,还有河景。”

他们继续吃饭,虽然食物已经凉了。红酒在烛光下泛着深红色的光泽。

“林溪,”顾怀瑾忽然问,“毕业后,你有什么打算?”

终于来了。这个问题,林溪已经想了很久。

“我想回国。”他说。

顾怀瑾的手停在半空。

“但不是回北京。”林溪继续说,“我想去西南——云南,四川,贵州。那边有很多少数民族村落,正在快速消失。我想去记录,去研究,去尝试用现代的方式,延续传统的智慧。”

他顿了顿:“就像哈桑母亲的刺绣,就像赵秀英的图纸。有些东西,不该因为‘落后’就被抛弃。它们只是需要被‘翻译’,被重新理解。”

顾怀瑾放下刀叉,认真地看着他:“很辛苦的路。偏远,资金少,关注度低。”

“我知道。”林溪点头,“但我觉得……这是我的路。”

烛光在顾怀瑾眼里跳动。良久,他说:“好。”

就这么一个字。没有质疑,没有劝阻,只有接受。

“您不劝我?”林溪问。

“为什么要劝?”顾怀瑾反问,“你二十五岁,有自己的判断,有自己的热情。我二十五岁时,一个人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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