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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忍辱三年存傲骨 捐躯一死树丰碑

小说:

女子重机枪决死队

作者:

曲涯

分类:

历史军事


诗曰:
朔雪纷飞覆通化,孤臣忍辱戴荆枷。
怀图未惧龙潭险,仗剑何辞血染沙。
稚子捐躯昭日月,慈亲殉节护桑麻。
丹心一片埋冰雪,静待春雷绽百花。
且说四月的通化还裹在料峭春寒里,零星雪花顺着风卷过街角,给灰扑扑的城墙镀上一层薄霜。风裹着雪粒,打在临街的窗棂上沙沙作响,街边的早点铺子冒着热气,蒸笼掀开的瞬间,白雾便被寒风扯碎,散入灰蒙蒙的天色里。

林秀雅裹紧了驼色绒线围巾,手里拎着个藤编提篮,篮子里垫着油纸,油纸上摆着两罐封口严密的蜂蜜——这是她与城内潜伏同志约定的身份标识。身后三步远,陈娟扮成的“跟班”揣着手缩着脖子,粗布棉袄上沾着些雪粒,肩头还落着几片没融化的鹅毛,她的眼神却像鹰隼般警惕,时不时扫过巷口那处日本宪兵岗哨。岗亭里,两个穿着黄呢子军装的鬼子正搓着手跺脚,腰间的刺刀在雪光里闪着冷冽的光,旁边还立着个“良民通行,严查奸细”的木牌。

“太太,前面就是县府街了,李县长的公馆在第三个门。”陈娟的声音压得极低,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风里,脚步却没丝毫停顿,只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瞥着身后的动静。

林秀雅点点头,脚步没停。她穿了件月白色暗纹旗袍,外面罩着件短款狐裘,脖颈间的围巾系得妥帖,鬓边还别着一朵风干的白梅,看起来活脱脱是个家境优渥的商人眷属。走到李府巷口时,她故意在杂货铺前停下,指尖拨弄着货架上的烟盒,轻声道:“掌柜的,拿包‘老刀牌’。”说着,指尖在烟盒上轻轻敲了三下——这是和潜伏同志约定的“安全”信号,意为“我已抵达,是否安全”。

铺子里的掌柜是个满脸皱纹的老者,正低头用草绳捆着咸菜疙瘩,听到声音,他头也没抬,慢悠悠地递过烟,嘴里念叨着“太太好眼光,这烟地道”,手却不动声色地往货架上补了罐咸菜——这是在回信号,意为“里面情况不明,谨慎进入”。林秀雅接过烟,指尖与掌柜的指尖轻轻一碰,彼此都感受到了对方掌心的微凉,也读懂了那无声的警示。

李府的黑漆大门上,铜环蒙着层薄冰,门楣上的“李氏公馆”牌匾积了雪,显得有些萧索。林秀雅按约定的节奏叩门:三轻,两重,再三轻,轻重分明,不疾不徐。片刻后,侧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一个穿藏青色棉袍的老管家探出头,他的脸皱得像核桃,眼神却锐利如刀,上下打量着林秀雅和陈娟,语气带着审视:“您是?”

“从南边来,给李县长送些家乡特产。”林秀雅笑着扬了扬手里的蜂蜜罐,声音柔婉,却带着不容错辩的笃定,“我家先生说,李县长或许用得上。”

老管家的目光落在她鬓边别着的那朵白梅上——这是关键暗号,只有接头人知晓。他紧绷的脸稍稍缓和,侧身让开一条缝,压低声音道:“县长在书房等着,随我来吧。”

穿过栽着几株枯梅的天井,雪粒子落在梅枝上簌簌作响,枝头的残雪被风一吹,簌簌往下掉,落在两人的肩头。天井角落里堆着些柴火,旁边还放着个豁口的水缸,结了薄薄一层冰。老管家脚步轻缓,走过月亮门时,还不忘回头叮嘱:“府里耳目杂,两位少说话,跟着我走便是。”

书房门虚掩着,里面飘出淡淡的酒气,还混着墨香。推开门,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趴在书桌前,手里攥着个檀香木相框,相框里的青年穿着抗联军装,眉眼明亮,笑容爽朗。听到动静,男人猛地抬头,眼里布满血丝,眼窝深陷,下巴上还留着未刮净的胡茬,正是伪通化县长李秉国。他的目光骤然收紧,手不自觉地往桌下探——那里藏着把上了膛的驳壳枪。

“你们是谁?”他的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浓浓的戒备,手指已经触到了冰冷的枪柄。

陈娟瞬间绷紧了身子,手按在腰间的**上,指节泛白,眼神里的警惕几乎要溢出来。林秀雅却轻轻按住她的手腕,示意她稍安勿躁。

“李建华是你的儿子,”林秀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去年濛江战斗,他拉响最后一颗**时,说‘告诉俺爹,儿子没丢人’。”

李秉国的手猛地顿住,像被施了定身咒,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他死死盯着那半张照片,眼眶瞬间红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松开相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相框掉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他……他最后受苦了吗?”声音里的颤抖藏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没有。”林秀雅摇摇头,语气郑重,“他冲锋在前,带着战士们炸掉了鬼子的**库,倒下时也是挺直的脊梁,没给李家丢脸,更没给中国人丢脸。”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李秉国心里,他猛地捂住脸,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我这个爹……连块碑都不敢给他立……”他当了三年伪县长,替日军征过粮,抓过壮丁,双手沾满了乡亲们的唾骂,夜里常被噩梦惊醒,梦里儿子指着他骂“汉奸”。可他不敢反抗——日军早就放话,他敢有半分异动,就把建华的尸骨从乱葬岗刨出来挫骨扬灰,他只能戴着这顶“汉奸”的帽子,苟延残喘。

林秀雅没催,静静等他平复。陈娟也收起了戒备,目光落在桌上的相框上,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雪还在下,落在窗台上,积起薄薄一层,窗外的风声呜咽,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委屈。

良久,李秉国抬起头,脸上的泪痕未干,眼里的迷茫却被决绝取代。他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却坚定:“你们要什么?城防图?日军机场的布防?还是**库位置?”他突然笑了,笑得苍凉,笑得眼泪又涌了上来,“这些我都知道。他们让我管民政,就是为了让我替他们盯着这些,好安心搜刮民脂民膏,好巩固他们的狗屁‘王道乐土’。”

陈娟眼睛一亮,刚要说话,被林秀雅用眼神制止了。林秀雅知道,李秉国此刻的心情激荡,需要的是引导,而非逼迫。

“我们要**通化,首先要攻占机场,需要你的帮助。”林秀雅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坦诚,“但这意味着你可能会暴露,日军不会放过你,你的家人……”

“我这条命早就该给儿子赔罪了。”李秉国打断她,猛地起身,走到书架前,用力推开沉重的书架,露出后面的暗格。他从暗格里拖出个沉重的木盒,打开来,里面是叠得整齐的图纸,纸张泛黄,却标注得密密麻麻。“这是城防图,日军在东城门藏了三门迫击炮,炮口对着城外的开阔地,专门用来对付攻城的队伍;西仓库囤着过冬的粮草,足够鬼子一个联队吃三个月;**库飞机场**库,有五十个宪兵看守,换岗时间是辰时和申时,守卫的武器都是最新式的三八大盖。机场有运输机十架,轰炸机十架,零式战斗机二十架,高射炮十门,已装箱待转运的迫击炮三百门、高射**五十挺、重**两百挺、轻**五百挺、三八大盖**一万支,**若干。由一个防空中队和步兵中队防守,总兵力约400人。”他又从怀里掏出个磨破了皮的小本子,递给陈娟,“这是他们换岗的详细时间,还有宪兵队的巡逻路线,我记了半年才摸清规律。”

林秀雅接过图纸,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全是李秉国手写的,字迹力透纸背,每一笔都透着心血。“日军最近有什么动向?有没有增兵?”她追问,这是**计划的关键。

“宪兵队长大岛明天要去长春开会,今晚是他们防备最松懈的时候,也是最好的机会。”李秉国顿了顿,眼神里带着恳求,紧紧抓住林秀雅的手,“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件事,攻进城后,把建华的尸骨迁回祖坟,我给他立块碑,就写‘抗联战士李建华之墓’,让他堂堂正正地做个中国人。”

“一定。”林秀雅郑重点头,语气斩钉截铁,“我们不仅会迁回建华同志的尸骨,还会让通化城的百姓都知道,他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你也是个深明大义的好父亲。”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鬼子的呵斥声。老管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县长!不好了!宪兵队……宪兵队包围了宅子!说是有人举报,您私通抗联!”

李秉国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桌子,眼里迸出怒火:“是秘书!我就觉得他不对劲,前些天就总盯着我书房看!”他反应极快,猛地将图纸塞进林秀雅手里,又把那本小本子塞进陈娟怀里,推着两人往后门走,“后门通着条小巷,快从那走!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你跟我们一起走!”林秀雅拉着他的胳膊,不肯松手。陈娟也急声道:“李县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老了,跑不动了。”李秉国推开她的手,目光决绝,转身从墙上摘下把锈迹斑斑的大刀,那刀是他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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