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雪锁长白四月寒,狼烟突起覆兴安。
防图泄密惊凶计,壮士挥刀破险滩。
纵队死守猫头岭,抗联奇袭敌营盘。
同心共扫东洋寇,铁血丹心照玉鞍。
却说这长白山的雪总在不该下的时候落下。都四月末了,鹅毛大雪还裹着冰粒,砸在猫头岭的围墙上噼啪作响,仿佛要把这钢筋混凝土的工事都冻裂。李溪月站在指挥部的沙盘,指尖捏着那张从小松原尸体上搜出的布防图,纸张边缘已被血渍浸透,却丝毫不影响上面红黑两色标记的狰狞——关东军的“铁壁合围”计划,像一张巨网,正从奉天、吉林、通化三个方向张开,网眼的中心,赫然是决死纵队的猫头岭基地和抗联主力所在的濛江地区。
“三个月。”王若溪的声音在灯下发颤,她用铅笔在图上划出合围路线,“梅津美治郎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调集了五个师团,外加两个伪满军团,总兵力超过十万人,还配了重炮旅团和航空兵。”
布防图上,日军的推进路线标注得密密麻麻:黑箭头从奉天指向通化,是为左翼;蓝箭头从吉林绕过长白山,是为右翼;最粗的红箭头直指猫头岭,显然是主力突击方向。图侧用日文标注着“重点清剿目标:决死纵队、抗联第一路军”,旁边还画着个狰狞的骷髅头,透着股玉石俱焚的狠劲。
李溪月将布防图在桌上铺开,油灯的光在她脸上跳动,映得眼底的寒芒比窗外的雪还冷。
李小霞说道:“小松原带着这图藏在山里,就是想等日军合围时当内应。”她指尖重重戳在“通化”二字上,“这里是日军的补给枢纽,也是合围的关键节点。要破这张网,必须联合抗联,两头发力。”
“我去抗联总部。”王若溪当即起身,军靴在地上踏出清脆的响,“**总司令在濛江,离这儿三百里,快马两天能到。”
李溪月摇头:“太危险。日军肯定在沿途布了暗哨,你带着布防图,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她看向门口,张二妹正带着尖刀小队队员擦拭短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张二妹,你带三十名队员,护送若溪去濛江。挑最好的马,走密林小道,避开所有日军据点。”
张二妹“嚯”地站起来,刀柄在掌心一拍:“放心!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保证把若溪姐和图纸送到!”
次日拂晓,雪稍歇。三十匹战马踏着半融的积雪,从猫头岭后侧的密道出发。王若溪换上猎户的蓝布袄,布防图用油纸裹了三层,藏在马鞍的夹层里;张二妹则一身黑衣,腰间插着两柄短刀,身后的队员们个个挎着**,马鞍旁挂着**,马蹄都裹着棉布,在雪地里几乎听不到声响。
行至中午,队伍钻进一片松林。林子里弥漫着松脂的清香,雪水顺着松针滴落,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张二妹突然抬手勒住马,鼻尖动了动:“不对劲,有生人味。”
队员们立刻拔刀,警惕地环顾四周。王若溪握紧马鞍下的**,目光扫过林间——雪地上有几串杂乱的脚印,不是猎户的布鞋印,而是日军军靴特有的锯齿纹。
“隐蔽!”张二妹低喝一声,率先翻身下马,躲到一棵松树后。队员们纷纷效仿,战马被牵到密林深处,用松枝掩盖起来。
片刻后,林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几十个穿着便衣的汉子钻了出来,腰间鼓鼓囊囊的,眼神警惕地四处张望。为首的是个留着八字胡的矮子,手里把玩着一把南部十四式**,正是日军特务机关派来搜捕的“特别搜查队”。
“队长,刚才好像听到马蹄声。”一个特务凑到矮子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矮子啐了口唾沫:“绝死纵队的人肯定从这儿过,梅津司令官说了,谁抓住带图的人,赏大洋五千!给我仔细搜!”
特务们散开搜查,有人用刺刀拨开松枝,有人踢着雪堆,离王若溪藏身的松树越来越近。张二妹捏紧短刀,手心沁出冷汗——她知道,一旦交火,就会暴露目标,可不动手,只能坐以待毙。
就在这时,一只松鼠从树上窜下,惊得特务们纷纷举枪。张二妹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从树后冲出,短刀寒光一闪,已抹过最前面那个特务的脖子。
“动手!”她大喊一声,声浪裹挟着风雪撞向松林深处。队员们如蛰伏已久的猛虎陡然下山,齐齐扣动**,**的火舌在雪幕里迸出刺眼的光,瞬间撕裂了松林的死寂。密集的**带着锐啸扫向特务,打得积雪四溅、松针纷飞。那些特务本还猫着腰想摸近,猝不及防之下被打得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地淹没在**里。
人群里那个矮子特务反应算快,狼狈地就地一滚,扒着一棵松树就要举枪还击。王若溪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一枪,**精准地打穿了他的手腕。只听“啊”的一声惨叫,矮子手里的**“哐当”一声掉在雪地里,发出沉闷的响声,鲜血汩汩地从伤口涌出来,转眼就在雪地上洇出一片刺目的红。
激战不过片刻功夫,残余的特务便被悉数全歼。雪地里躺满了尸体,血腥味混着松脂的冷香,在凛冽的寒风里弥漫开来。张二妹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大步流星地走到矮子面前,抬脚狠狠踹在他胸口。矮子闷哼一声,像个破麻袋似的蜷缩在地,脸色白得像纸,豆大的汗珠混着雪水往下淌。张二妹反手抽出腰间的短刀,刀锋抵住他的咽喉,寒气直逼皮肉,眼神冷得能冻住雪粒:“说!关东军到底布了多少人在沿途搜捕?”
矮子疼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牙齿打战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前……前面还有三道卡子……每处都有五十人……全是特高课的精锐……”
张二妹眼神一凛,眼底的杀意翻涌。这三道卡子就是三道鬼门关,但凡有一处走漏风声,布防图的秘密就会彻底暴露。她手腕微微用力,短刀干脆利落地刺入矮子的心脏,连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矮子的惨叫卡在喉咙里,身子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张二妹擦净刀上的血,转头看向王若溪,语气凝重得像是淬了冰:“不能走大路了,鬼子的卡子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雪水,目光扫过身边剩下的队员,沉声道,“我带十人开路,拼死清除那三道卡子,给你们扫出一条生路。你带剩下的人走山腰的猎道,那是猎户踩出来的小路,偏僻难行,却能避开鬼子的眼线。”
她顿了顿,伸手拍了拍王若溪的肩膀,掌心的粗糙硌得人发疼,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若溪姐,记住,猎道尽头的三道河子是咱们的汇合点,到了后我们如果没到,你就先走。无论我们这边是死是活,约都不用管,必须把布防图送到抗联总部!”
王若溪点头:“知道!你们小心点。”
两支队伍当即兵分两路,朝着不同方向隐入风雪。张二妹领着十名队员,踩着没膝的积雪,悄无声息地摸到第一道鬼子卡子外围。
只见那卡子就设在山道隘口,几顶军用帐篷歪歪斜斜地支着,帐篷外,三十多个日军正围着几堆篝火取暖。通红的火光映着他们脸上的贪婪与松懈,三八大盖随意靠在旁边的松树上,几个鬼子兵还在吆五喝六地划拳,酒瓶子在雪地里滚来滚去,溅起一片片冰冷的雪沫。
张二妹眸光一沉,抬手示意队员们在暗处潜伏,自己则猫着腰,摸起一块脸盆大的石头,运足力气朝着远处的密林掷去。“咚”的一声闷响,惊得篝火旁的鬼子哨兵一个激灵。
“八嘎!什么东西?”那哨兵骂骂咧咧地拎起**,缩着脖子往密林方向走去,靴子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刚走出三步,藏在树顶的狙击手便扣动**,“砰”的一声枪响,**精准地洞穿了哨兵的头颅。
那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栽倒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雾。
“冲!”张二妹一声厉喝,率先从暗处跃出,手中的**喷出火舌。队员们紧随其后,一颗颗**划破风雪,精准地落入鬼子堆里。
“轰隆!轰隆!”几声巨响炸开,火光冲天而起,鬼子兵被炸得哭爹喊娘,血肉横飞。没等侥幸活命的鬼子反应过来,密集的**便如雨点般扫来,瞬间又撂倒一片。
不过盏茶功夫,第一道卡子便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张二妹不敢耽搁,当即让人从鬼子哨卡里面搜出煤油,一股脑地浇在帐篷和尸体上。
“点火!”
随着她一声令下,火苗腾地窜起,转眼便成了熊熊大火,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撤!”张二妹一挥手,队员们迅速隐入山林。这冲天火光,既能迷惑后续追兵,让他们以为此处正激战不休,又能为走猎道的王若溪小队,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王若溪带着队伍在猎道上疾行。猎道狭窄陡峭,有的地方仅容一人通过,雪水混着泥浆,稍不留神就会滑倒。行至黄昏,终于在三道河子看到了张二妹的身影,队员们正围着篝火烤冻硬的窝头,脸上带着疲惫的笑。
“后面的卡子清了?”王若溪问。
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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