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寒夜惊**壑丘,神兵天降破囚楼。
狙锋直取凶顽首,炮火平吞贼寇喉。
百姓同心开险路,三军浴血筑金瓯。
燎原星火今尤炽,不靖狼烟誓不休
且说磐石以西的废弃矿坑里,三百名劳工蜷缩在阴冷的角落,呼吸间的白气与矿尘混在一起,凝成灰蒙蒙的雾。日军为报复“囚笼”被毁,将来不及转移的劳工赶进这里,用**封**主入口,只留个仅容一人爬行的通风口,每天吊下的窝头还不够塞牙缝,已有十几个劳工在饥寒中没了气息。
“爹,俺冷……”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少年往老汉怀里钻,他爹是被砸断腿的矿工,此刻正用布满老茧的手搓着儿子冻僵的脚。老汉抬头望向通风口,那里透进一丝微光,却照不亮满坑的绝望——昨天有人想从通风口爬出去,刚探出头就被日军的**扫成了筛子。
矿坑外,日军大佐龟田正用军靴踢着冻硬的窝头,对身边的伪军说:“三天后还没人来救,就把矿坑炸了,给决死纵队送份‘大礼’。”他身后和左右的山腰上各埋伏着一个大队的日军,每个大队配置50毫米掷弹筒36具、重**十二挺、轻**三十六挺,枪口死死对着入口。山后是炮兵阵地,布置着4门41式75毫米山炮、4门94式37毫米速射炮、6门70毫米**步兵炮。进入矿坑的通道还布满**,这是他设下的陷阱,就等决死纵队来钻。
消息传到野猪岭时,李溪月正看着民夫们绘制的矿坑地图。图上用炭笔标出了矿道的走向,其中一条废弃的支巷似乎能通到矿坑深处,只是早已被塌方堵死。“龟田这是想用劳工当诱饵,引我们去送死。”她指尖敲着地图上的堡垒标记,“但咱们不能不管,那些劳工里,有一半是从‘囚笼’里逃出来又被抓回去的,还有就是周边村庄的老人孩子。”
李小霞道:“这鬼子夠毒辣的,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简直毫无人性可言!”
“我去!”程玉婵的**已上膛,镜片后的眼睛燃着怒火,“龟田的重**手交给我,保证一枪一个。”
张二妹把短刀在掌心拍得啪啪响:“尖刀队去炸堡垒,顺便清**,保证给大部队开出条路。”
赵玉兰正给**换弹匣,闻言抬头:“**大队负责正面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你们好下手。”
“还有我们!”矿坑附近村落的百姓代表挤进门,为首的正是从濛江逃出来的瘸腿老汉,他身后跟着几十个拿着锄头、**的村民,“俺们熟路,能找到那条废弃支巷,就算挖也要挖通!”
李溪月看着眼前这群人,有战士,有百姓,有白发苍苍的老人,甚至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他们的武器简陋,却眼神坚定。“好!”她在地图上划出路线,“程玉婵带狙击小组占领西侧山头,打掉重**;张二妹率尖刀队提前两个小时出发,摸掉日军炮兵步队,最好是无声战斗,不要毁坏了大炮;**的侦察队清除交通沟的**,炸开堡垒后门;张秀娟的重**大队带三百挺重**,正面压制敌人;赵玉兰带**大队在重**压制着敌人后再冲锋,周玉成带警卫大队一中队和乡亲们跟我来,咱们去挖支巷,救劳工!”
李小燕说道:“溪月你怎么老想着去前线冲锋陷阵,都是纵队司令员了还改不了这**病,让若溪或者德顺带队去吧。”
王若溪一拍手:“就是就是,都是大司令了还老想着上前线,有句话不是这样说的吗:有事副司令员服其劳嘛。有我这个副司令员在,司令员就在家坐阵指挥吧!”
李溪月对王若溪笑道:“你把孙悟空的话篡改了也没用,你都亲临前线几次了,夠辛苦的了,在家好好休息吧,这次让德顺去吧!”
孙德顺大嗓门哈哈一笑:“还是司令员懂我老孙,司令员、政委放心吧,保证安全地把乡亲们救出来!”
李小燕跳了起来;“司令员、政委,这不公平吧,我们航空大队好久都没捞着仗打了,飞机的螺旋桨都快生锈啦!”
李溪月笑道:“你还是好好抓紧新队员的训练吧,以后仗有得你打,这次几个小虾米还用不着空军。”
李小霞说道:“司令员,还是让若溪去任前线总指挥吧,周玉成带一个中队随行保护。德顺带一营和乡亲们救人,不过不许猛冲猛打,多动动脑子,有事多和云舟、金川商量。再冲动误事以后别想上前线,你可还有七天禁闭的账不挂着,可不要老账新账一起算哦!”
孙德顺一摸大脑袋:“嘿嘿,政委放心,绝不冲动误事!”
李溪月说道:“记着,冲动是魔鬼,完成任务我们给你们请功!”
王若溪起身敬礼道:“司令员、政委就在家坐等好消息吧!”
众人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夜色如一块浸透了墨汁的黑布,沉沉压在磐石山脉的肩头。寒风卷着碎雪,呜呜地刮过树梢,卷起地上的残叶,打着旋儿撞在光秃秃的枝桠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野猪岭的临时指挥部里,灯火早已熄灭,李溪月和李小霞却依旧站在地图前,目光紧锁着矿坑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耳畔仿佛已响起了隐隐的**。
而此刻,数支队伍正踏着积雪,悄无声息地向着预定地点进发。
王若溪一身利落的劲装,腰间别着两把驳壳枪,身后跟着周玉成的警卫大队一中队,脚步轻快地穿梭在密林之中。她眉头微蹙,不时抬手看一眼怀表,嘴里低声叮嘱:“都把脚步放轻些,雪厚,别踩出太大动静。日军的岗哨就在前面三里地,一旦暴露,整个计划就全毁了!”
周玉成跟在她身后,沉声应道:“总指挥放心,兄弟们都憋着一股劲呢,保证不会出岔子。”
与此同时,张二妹的尖刀队已经提前两个时辰抵达了山后。望远镜里清楚地看到炮兵阵地分为三部份,4门41式75毫米山炮阵地、4门94式37毫米速射炮阵地、6门70毫米**步兵炮阵地。每个阵地间隔三十米,各有一个小队日军防守。
夜色如墨,十四门大炮的狰狞轮廓在昏暗中若隐若现,几道铁丝网斜亘雪地,拉出冰冷僵硬的线条。凛冽寒风卷着碎雪,刮得几个日军哨兵缩紧了脖颈,他们跺着冻僵的脚来回踱步,肩上的**在惨白月光下泛着慑人的冷光。
张二妹指尖一沉,打出个突袭手势。队员们立刻兵分三路,如三道黑影融入夜色——张二妹率队直扑中路主炮阵地,副队长陈娟领着小队绕向左翼,一中队长张玉芬则带人摸向右翼,三支队伍如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扑向各自目标。
中路阵地前,一名队员紧贴雪地匍匐,雪花落满他的脊背,手中的钢丝钳在雪光里闪着寒芒。他屏息凝神,钳口精准咬住铁丝网的铁筋,“咔嚓”“咔嚓”几声轻响,脆得像冰裂,转瞬就剪出三个仅容一人钻过的豁口,动作轻得连风都没惊动。另一侧,两名队员如猎豹般绕到哨兵身后,消音**的寒光划破夜色,快得像一道闪电。
“噗嗤——”
两声几不可闻的闷响,两个哨兵连喉咙里的惊呼都没来得及溢出,就被死死捂住口鼻拖进雪堆,转瞬便没了声息,只在雪地里留下两道浅浅的印痕。张二妹手一挥,队员们鱼贯而入,脚步落在厚雪上,连一丝咯吱声都不曾响起。
中路炮阵里,四门主炮黑黝黝矗立,炮口森然直指矿坑。篝火噼啪作响,七八名日军东倒西歪地瘫在火堆旁,鼾声混杂着酒气飘散。张二妹眼神一厉,如鬼魅般欺身而上,手中短刀寒光一闪,精准划过最靠近她的炮手喉咙。鲜血溅在雪地上,红得刺眼,却连半点声响都没惊起。有个日军炮手似是被寒意惊醒,迷迷糊糊抬手想去捡掉落的酒壶,指尖刚碰到壶身,旁边的队员便如影随形,左手猛地捂住他的嘴,右手**横抹,喉管破裂的细响被风吞没。炮手身子抽搐两下,便软倒在雪地里,连篝火的光都没晃乱半分。队员们紧随其后,动作快如疾风,**划破空气的轻响被篝火的噼啪声掩盖,不过片刻功夫,篝火旁的十几日军就被尽数解决,连倒下的姿势都悄无声息,中间6门70毫米**步兵炮尽数落入尖入队手中。
左翼阵地的战斗同样在死寂中爆发。陈娟领着三名队员摸至铁丝网外,见两名哨兵正背对着他们跺脚取暖,指尖的烟头明灭不定。她打了个包抄手势,两名队员立刻分左右潜行,雪沫子在他们脚边无声飞溅。一人伸手死死捂住哨兵的嘴,另一人**横切,动作干净利落,连鲜血都被雪块瞬间吸走。炮位旁十一个日军醉得不省人事,蜷缩在油布下酣睡,其中一个还在梦里嘟囔着日语。队员们猫着腰凑近,刀刃贴着他们的脖颈划过,动作精准得如同操练过千百遍,连油布都没掀起一丝褶皱。左翼四门4门41式75毫米山炮便彻底落入掌控。
右翼阵地却遇上了点变数。张玉芬刚带人剪开铁丝网,就见一个日军伍长提着裤子从炮车后转出,朦胧月光下,那双惺忪的眼正往这边扫。千钧一发之际,张玉芬手腕一翻,一柄飞镖破空而出,精准钉入那伍长的咽喉。伍长身子一僵,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便直挺挺地栽进雪堆。动静惊醒了篝火旁的一个炮手,那炮手迷迷糊糊地抬头,刚要张嘴呼喊,就被扑上来的队员捂住口鼻,**狠狠扎进后颈。冇一个日军反应稍快,一人伸手去摸腰间的**,可他的手指还没碰到枪套,就被队员一记手刀劈在脖颈上,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昏死过去。另外几人还没站起身,就被死死按在雪地里,冰冷的**抵住喉咙,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余下的日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队员们分头解决,动作快、准、狠,不过十息,右翼4门94式37毫米速射炮阵地便已肃清。
西侧山头上,程玉婵的狙击小组也已就位。她趴在厚厚的积雪里,身上盖着白色的伪装布,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透过狙击镜,将矿坑外日军的火力点尽收眼底。三个重**阵地呈品字形分布,**手背对着她,正百无聊赖地靠在掩体上抽烟,烟蒂的红光在夜色中一明一暗。
程玉婵的手指轻轻搭在**上,呼吸均匀而绵长,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她在等,等王若溪的进攻信号,只要信号一响,这几个**手就会瞬间变成尸体。
**的侦察队则潜伏在交通沟里,冰冷的积雪没到了膝盖,冻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他手里的探雷针在雪地里一寸寸地探着,每一次触碰都小心翼翼。日军的**埋得极为隐蔽,有的藏在积雪下,有的伪装成石块的模样,稍不注意,就会触发机关。
“队长,这里有一颗!”一个队员低声喊道。
**立刻凑过去,只见一颗压发雷埋在积雪下,引线连着旁边的一块石头。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用小铲子拨开积雪,然后拿出钳子,轻轻夹住引线,手稳得如同磐石。
“咔嚓!”
引线被成功剪断,**这才松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低声道:“继续!一定要在总攻前清出一条通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夜色渐深,离预定的总攻时间越来越近。
王若溪带着队伍抵达了预定地点,她抬手看了一眼怀表,时针正好指向凌晨三点。她深吸一口气,拔出腰间的**,对着天空扣动了**。
“砰!”
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划破夜空,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照亮了漆黑的天幕。
这是总攻的信号!
几乎在信号弹升空的同一瞬间,张秀娟的重**大队率先发难。三百挺重**同时喷出火舌,**如同暴雨般泼向日军的阵地。“哒哒哒——”的**震耳欲聋,打破了夜的寂静。日军的帐篷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木屑和泥土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西侧山头上,程玉婵扣动了**。“砰!”一声枪响,一个重**手应声倒地。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连成一线,三个重**阵地的**手瞬间被全部击毙。日军的重**成了哑巴,火力顿时弱了大半。
张秀娟眸色如铁,抬手将帽檐压得更低,身后重**大队的数百个姐妹早已蓄势待发。三百挺重**分三路呈扇形铺开,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山腰日军阵地,冰冷的枪身在日光下泛着慑人的寒光,弹链在战士们手中绷得笔直,只待一声令下。
“砰——”
程玉婵的**响了,一声清脆的锐响划破天际,日军前沿阵地的瞭望哨应声栽倒,身体撞在工事沙袋上,溅起一片血花。
几乎就在**落下的同一刹那,张秀娟猛地扬起手臂,一声“打”字如惊雷般爆喝而出,震得空气都在震颤!
“哒哒哒哒哒——”
三百挺重**同时怒吼,火舌喷薄而出,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弹雨,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向山腰的日军阵地。**密集得如同狂风骤雨,响彻云霄,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滚烫的弹壳如雨点般簌簌掉落,在地面铺起一层锃亮的铜色。
山腰的日军瞬间被打得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有的士兵被直接掀翻在地,身体扭曲成诡异的弧度;有的被密集的**洞穿胸膛,鲜血混着碎肉飞溅,染红了身下的焦土;还有的慌不择路地往工事里钻,却被追着扫射的**钉在沙袋上,四肢抽搐着没了声息。一时间,山腰上哀嚎遍野,原本气焰嚣张的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火力压得抬不起头,只能蜷缩在掩体后,连头都不敢冒。
但日军毕竟训练有素,短暂的慌乱过后,反击的**骤然响起。
“八嘎!还击!快还击!”日军小队长声嘶力竭地嘶吼着,挥舞着**驱赶着士兵架起**。几挺歪把子**从掩体后探出头,疯狂地朝着张秀娟的阵地扫射,**带着尖啸擦着战士们的头顶飞过,打在身后的岩石上,迸出点点火星。掷弹筒也开始发威,一颗颗**拖着尾焰砸过来,在重**阵地附近轰然炸开,泥土碎石飞溅,硝烟瞬间弥漫开来。
“隐蔽!”张秀娟厉声喝道,身子猛地伏低,一颗**恰好在她身侧三米处**,气浪将她掀得一个趔趄,脸上溅满了泥土。
一名年轻的**手躲闪不及,被飞溅的弹片划破了胳膊,鲜血汩汩往外涌,可他咬着牙,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死死按住**,嘶吼着:“**小鬼子!老子跟你们拼了!”
三百挺重**的火力丝毫不减,反而愈发凶猛。战士们轮换着射击,**烧得通红,却没人肯停下片刻。弹雨如同一道道死亡之网,将山腰的日军阵地绞得支离破碎。日军的掩体被打得千疮百孔,沙袋四分五裂,露出后面瑟瑟发抖的士兵。
二十几个日军抱着**,嘶吼着从掩体后冲出来,妄图发起冲锋,可刚冲出几步,就被密集的**打成了筛子,尸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很快就被后续的弹雨覆盖。
硝烟滚滚,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山腰上的日军尸体越积越多,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原本翠绿的草木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焦黑的土地上,弹坑一个连着一个。
日军的反击渐渐弱了下去,歪把子**的**越来越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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