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慢着师父,我是你师尊! 白魁岚野

57. 波涛汹涌(贰)

小说:

慢着师父,我是你师尊!

作者:

白魁岚野

分类:

穿越架空

寒意从后脊扩遍潇泉的全身,她屏住呼吸,完全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暴露在他们面前。她以为至少要等自己在仙门待够、回归魔道之时,再不济也要离开青泽、离开闻尘时,再被仙门追拿,偏是现在……

潇泉闭闭紧双眼,“好……我答应你。”

现在形势严峻,若不带闻尘离开,他回去定会遭受非议惩戒。上过一回判台就够了,潇泉不能再让他上第二次。

闻尘听此,暂时无视身陷重围,道:“不能骗我。”

潇泉苍白的微笑几乎带了发誓意味,说道:“这次绝不骗你。”

短暂交谈完,两人又把注意力拉回战局。

看宫榷势在必得,潇泉又气又笑,接受了自己暴露身份的事实,“你们早就蛰伏在城内了?”

上空持武的仙兵少说有上千,多则三千人,这在正常应战的水准范围内,摆明宫榷此行带着势必拿下她的决心。

潇泉死过一回,怕倒不怕,只是为人而忧,“隐瞒身份是我挟持闻尘的,有什么冲我来就好。”

闻尘在后方望着潇泉背影,向前迈步,与她并齐。

宫榷一身金黄白绒劲装,手握黑羽宝剑,脚踏祥云,满眼嘲讽之意,“本来想说你们不必在此上演师徒情深,可细细回首,好像确实师徒情深。一个堕魔不想罪及师门,不惜斩断师徒线,孤身一人;一个为了寻找师父,不惜走火入魔,游历百年,涉入酆都黄泉……如此互相记挂,实在是令人感动得很呐……”

“放完了吗?”潇泉板着冷脸,“我真好奇,你们是如何找到这儿的。”

自魔脉苏醒后,她没有使过任何泄露气息的诡谲之术,直到今日压制凶煞才用了几招,但施展都近于克制,上面不可能感知这么深切。就算有,也不可能这么快指定她所在方位,除非……潇泉和闻尘同时想到了什么,朝上方的人群看去。

宫榷身边站着一位仙资低阶的修士,穿着和后面的朱雀门弟子明显不同,是一件黑色道袍,看着面相有点熟悉,绝对在哪儿见过。

先前在刘家门前大闹,鱼龙混杂,潇泉没记住某人的具体长相,但第一直觉认为这名修士就是那位从道士身边逃走的同伴,而且看似还与宫榷有点交集,又或说,与朱雀门有着交集。

被抓的二人后知后觉,宫榷满意又猖獗地笑道:“好,既然你想死得明明白白,我给你这个机会。我身旁这位散修是我之前的手下,因为家中有事,无奈拜别我朱雀门,后来与另几名志同道合的散修云游至此,意外碰见了我弟弟,还有我们可敬可仰的百里仙君。呵呵,我也不知这是天意助我,还是天要亡你啊……潇泉。”

在城镇遇到骚乱,闹事的人恰巧又是死对头的手下,只能说是冥冥注定了。当时情急,宫璃自报家门是为压退闹乱之人,保护大家,好心好意没理由去责备。

这名散修在朱雀门待过,见过宫璃的真面目,宫璃报不报家门都会被认出来,只是早晚。

潇泉淡笑道:“我说,你们朱雀门两百年前是这样,两百年后还是这样。金鹤君可知你家那位小修士为走捷径,违背道德,与同行修士谋抓一妖,表面是带回门放养,实际是觊觎人家妖丹,准备剖丹增功。如此歹毒行径,不论魔道仙道,都是人人喊打的程度。养出这么一个狠心小人,可见你朱雀门平日多欠管教。”

宫榷:“一个废物,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待会儿有你哭的。”

他一心仇恨,忘却修行大忌,花容酒出声提醒:“金鹤,虽然这名修士早已脱离你朱雀门,可却触犯了修行禁忌。夺人修行自增功力,到哪儿都是不可取的,哪怕被害者是只妖。”

宫榷低眼把玩手中的金镖,嘴角还处于意味未尽的得意之中,“殿下说得对,敢吸取无辜妖兽的修为功力,有朝一日,难保不会心生邪念、吸取其他修士的仙丹修为功力……不过,这小道士知情来报,倒是可以让本君好好考虑留一个全尸。”

说罢,黑羽剑倏地出鞘,发出一道寒气剑芒,那名心惊胆战的道士便瞪眼倒地,竟是封喉而死,死不瞑目。

宫榷掏出手帕,细细擦着黑羽剑一半黑一半白的剑刃,“成为我黑羽宝剑下的亡灵,这辈子值了。只是可惜这么忠诚,却败给了世俗眼光,本君不得不杀。”他假惺惺感慨,花容酒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话说到此,宫榷失去耐心,轻一抬手,身后的朱雀门弟子即刻起兵摆阵,数千人齐放灵箭,如暴雨注下。

银龙退至潇泉闻尘身前几尺,六剑分身齐齐排列,连成一片灵光屏障,欲要挡住天兵万箭。黑羽偷袭拦截,将银龙逼出阵眼,与其缠斗,致使阵法无法施行。

万箭无阻射来,没了剑阵掩护,射到二人只是眨眼之间。闻尘抬掌,汇聚灵力注入剑阵阵眼,阵法焕然一新,重新凝聚力量将万箭一并吞没,折了对面大半气势。

花容酒握紧腰间龙骨鞭,“百里君,昆仑一向敬重同门,看重同门情意。你为我们同僚,也有同袍之谊,我们理应有责任提醒你,不要再执迷不悟,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主宰会看在你刻苦修行、除魔卫道的份上,从轻发落。”

宫榷冷笑:“别白费力气了,你看他那样,怎么可能会轻易收手?怕是早就准备这一天的到来了,不然殿下以为百里君是怎么受判台受刑的?主宰不剥除他仙籍,已是开恩之至。”

花容酒蹙眉,“百里君,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降不降?”

闻尘往潇泉身边靠近两步,“我心甘情愿,无降可言。”

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朱雀门弟子无太大意外,反观花容酒亲率的仙兵,十分瞠目结舌。

仙史记载,百里仙君对自己的师父恨之入骨,遍寻黄泉,只怕其将来会卷土归来,修行突破,也是为彻底根除……方才金鹤君所言他们还半信半疑,现在却得百里君亲口承认,岂不是证明武执笔载写的仙史是假?百里君这么做,竟是为了复活神魔?!

“武执笔从来是依照主宰所言行事,恐怕编撰的这段仙史也是主宰亲自下令……难怪百里仙君会被押上判台,真相居然是这样!”

“嗨,那还不是可惜百里仙君的修为?昆仑缺才惜才,何况是修至十二境的仙君?自然要谨慎谨慎再谨慎了。若非有十二境修为傍身,你觉得昆仑长老当年会在判台处决百里仙君时,听华烨真人一言、放过百里仙君一命?绝不可能!”

“可现在还不是……这可如何是好,昆仑从来没有重兵追杀仙君的记载,今日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闻尘执意要与仙门对抗,花容酒龇牙裂目,喝声出鞭,命人攻下。旁边,宫榷拔剑同步袭来。

对面两人使出一半功力,闻尘后撤一步,把潇泉挡在身后,闭眼屏气,唤来一群虚无的白色灵鸟。它们鸟尾托起长长的白弧,划过天空,如闪耀群星揭下天幕,将自己和潇泉、宫榷和花容酒带到了另一世界。

冰川雪原,世旷风狂,脚下眼前所过之处,皆是虚幻。

见此情形,潇泉再也无法镇定,拉住闻尘胳膊一拽,想说什么,话又卡在喉处。

闻尘知她欲言何意,没有反悔,眉眼难得浮现一抹柔色,淡淡无奈。

同为昆仑修行者,没人比他们更熟悉这地方是何处。

宫榷凛声咬牙道:“闻尘,你敢开心境?”

“既是决一死战,开境又有何妨。”闻尘唤来银龙,吸入手中,“不必手下留情,动手吧。”

闻尘递给潇泉一吊玉佩,旋即持剑施法,发出的法力瞬间将周遭空气将至霜寒。与此同时,那块玉佩自发法力,保着潇泉的体温。

宫榷不再多说,携黑羽及其剑灵,如一条巨蟒在冰川穿行,直直冲向闻尘。

两厢灵光相撞数次,交锋残影遍布南天北地,震荡出一层又一层的强大华光,不断相持,脚下冰川霍然被震出十里崩裂。闻尘一边硬刚宫榷的正面攻击,一边防御花容酒偷袭,召来白鸟守在潇泉身边形成灵光护罩。

面对攻击,潇泉靠着近来习得的身法灵敏闪避,躲开了一个又一个闪击。她一人走不出去,没有灵力定会落入仙网,闻尘只能开境把战斗损伤降到最小,至少仙兵没有机会偷袭潇泉。仙兵进不来,进来也是必死无疑。

心境之内,没有固定幻境,没有固定天气,所谓千模千样,任何场景气候皆由境主做主。

上次闻尘带潇泉入心境是为疗伤,境景因而美好梦幻,这次开境是为隔绝闲杂人等、与宫榷花容酒一决高下,所以环境天气异常恶劣。

还好有闻尘给的玉佩暖身,否则以潇泉现在的灵力,很有可能冻死在这片极寒之地。

前面打得山崩地裂,潇泉躲在巨石后,正要坐下探寻血脉深处的力量,前方石头被猛的被人劈断,一条龙骨鞭破石袭来!

潇泉撑地翻身速速避开,反手抓住鞭绳打断花容酒的施法。

花容酒将鞭子使劲往回一扯,看潇泉的眼神如有血海深仇,容颜渐怒,“为什么?”

潇泉表情平静,“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花容酒咬牙,“要回来!”

潇泉攥紧被她控制的鞭绳,哪怕掌心流血也绝不退让,“你以为我想回来重蹈覆辙焚荒之战的旧景?我可没那么有闲心,要怪就怪天地邪气非得唤我苏醒,给了我一具凡体复活。”

花容酒旋步与她来回拉扯鞭绳,拉不过又将龙骨鞭变成剑体,直刺潇泉心门,“是吗?那本殿再送你一程好了,反正你死了又能活!”

纵有白鸟护体,潇泉不敢赌命,又躲又跳地狼狈躲避,“有病就去治,你见过哪个傻子会主动送命,直直站着给人砍?”

两人僵持一下,闻尘没有恋战,瞬移到潇泉身旁,转手与花容酒交锋起来。宫榷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只要将人拿下,用卑鄙手段又有何妨?他赶来配合花容酒,喊道:“别再浪费时间了,你我速速合法布下天罗地网,才有可能缉拿这两个叛贼,不然不知要斗到什么时候!”

被银龙剑气逼退的花容酒惊诧道:“天罗地网?”

“天罗地网”是昆仑仙君修为以上的修行者才有实力部署,仙挡灭仙,魔挡绞魔,是种极致杀性的法阵,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使用,布阵至少两仙以上,布阵者越多,杀网越强。

“宫榷,你可知一旦用了天罗地网,我们面临的将会是什么吗?”花容酒暂时停招,语气凝重,“与对方真正的你死我活。”

宫榷:“不开天罗地网,如何擒拿叛贼?你我二人布下的天罗地网远不比比三人合力布下的阵,只要控制力度,见好就收,不会要闻尘的性命。你别忘了,他可是十二境的修行者。”

前期修为相差半境,无伤大雅,后期相差半境的修为却快要天差地别。宫榷和花容酒同为十一境半,和闻尘相差的半境,便是天差地别。未登十二境,为常仙;登至十二境,胜仙近神。仙境不能窥探神境之根本。

宫榷的言外之意是,唯恐要合力布下天罗地网,才能压制一个接近神的修行者,捉拿回宫。

花容酒顾忌阵法的杀性,犹豫要不要动手,宫榷却果断施法布阵,勾出天罗地网的雏形。她一惊,思量过后,忙跟随布阵。

宫榷所说不无道理,他们前来是为擒拿神魔潇泉,顺道押闻尘回宫治罪,要想一切顺利,必须速战速决。和闻尘打半天难分胜负,双方都没下死手,不知得打到何年何月,而天罗地网是唯一有机会成功缉拿的希望。

花容酒体内有主宰血脉,仙灵之气比寻常人浓郁,一把灵力注入阵中,天罗地网很快支愣起来,将这方天地围得水泄不通。

闻尘将剑悬于身前,在天罗地网收紧之前,念诀施法于银龙。银龙通体倏然发光,一条壮硕银白的长龙剑灵蹿出剑体,直冲云霄,与天空金灿灿的织网互斗互咬。

他熟练打出一段仙术手势,结下古老法印粘于地面,削弱裂纹组织的地网,拉着潇泉站到阵法中央。

地面缝隙似藤蔓般慢爬,一直延伸向潇泉和闻尘,最后被古老法印的阵法隔绝在外。潇泉紧挨闻尘,避免踩到裂纹,不然少不了一顿电击。

银龙能不能撕破天网,还得待一阵工夫方可知晓。潇泉不想坐以待毙拖后腿,抗住灵气压力,试着用指尖血画下三张符纸。符纸自燃悬空,逆时越转越快,形成一道猩红通天的光束。

潇泉:“我魔脉苏醒没有多久,不能完全恢复掌控过去习得的诡术。这条通道是我尝试为之,撑不了多久,我们得赶紧走。”

“好。”闻尘抓紧她手腕,准备进入通道。

宫榷喝声提醒花容酒:“不能让他们跑了!尽快动手!”

他一人暂时顶住天罗地网的布阵位,花容酒速速化剑为鞭策向潇泉。潇泉情急躲开,龙骨鞭趁虚而入,隔开了她和闻尘的距离。

潇泉意外落单到一旁,宫榷看准时机,脱离布阵位,飞剑刺击闻尘,挡住他救人的脚步。

不得不说这两人配合精妙,潇泉现在就像任人宰割的落单鸟,可以被花容酒随意捏死。她靠着多年累积的身法手段,用血符勉强挡住花容酒的几道术法,奈何身弱不敌仙君修为,最终败于下风。

龙骨鞭化形为剑,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潇泉。潇泉刚转身,见此情形,愣了一瞬,随之后退两步,任龙骨剑刺入心口。

痛楚遍及五脏六腑,潇泉咬紧牙关画好最后一张符,贴在胸前剑上,弹指一挥,连人带剑一齐震了出去。

宫榷注意这边形势大变,速来支援,拽住被震退而失去平衡的花容酒,一起平稳落地。

花容酒全然忘记身边有人存在,怔怔盯着龙骨剑头好半晌,而后眺望潇泉,欲言又止。她的神情变化,宫榷一目了然,憎恶倏起。

潇泉被这一剑刺得不轻,却也留了一点心思,后退两步保住最后一命,不然可惜了这来之不易的生命。她捂着胸口,摇摇欲坠。

清风拂来,有人过来扶住她身。潇泉忍住剧痛,拽紧闻尘衣袖,示意他不用出手还击。

痛感钻心刺骨,潇泉额角不停冒冷汗,她撩起眼皮,看向对面的花容酒,哑声笑道:“这一剑,算我还你的。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下一次,再想伤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当年潇泉入魔,拥有神魔之身,闻名于四海八荒,行走世间总有仙兵拦路,花容酒便是其中一位。

故友相见,大战一场,半日便分出胜负。潇泉念及对方身份尊贵,曾有同门之谊,不想下死手。花容酒不知何缘故,非不让她走,还刻意激怒潇泉天性,逼她出手过招,结果是胸口被潇泉刺了一剑。

这一剑,潇泉心有愧疚。

成魔之后,潇泉总有那么几次克制不住魔性,一副阴柔冷艳的皮囊下仿若藏着一只生来嗜血的恶魔。大多时候,她内心是平静的,偶尔施法善心助人为乐,或是暗中捉弄人为乐,不会动真格。

潇泉提起当年之事,一下把所有人拉回了从前,众人情绪猛然高涨。花容酒冷声道:“你以为这是一剑就能算清的?潇泉,你欠我们的岂止是一剑。只有你再死一次,彻底魂飞魄散,才是对得起我们。”

“你想得太美了。我的事还没调查清楚,不可能白白送死,还送到你们手里,当我是随意受人欺负的靶子?两百年前是我道心不稳,这才让你们钻了空子,不然凭你们的天罗地网,怎么可能彻底杀死我。”潇泉淡笑,“区区三千仙兵,你以为当真擒得住我?怎么,百年不见,昆仑竟摆不出当年的阵仗了?”

说话间,她暗扯闻尘衣袖,闻尘半刻没有耽误,带着她就往通道入口奔去,又召回银龙挡住纠缠的两人。

宫榷和花容酒刚使出半身灵力布下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