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幽灵仍在上演他的独角戏。
“你们躲好!现在,现在……我来找你们,我们的游戏,有些不同,没有限时,你们都躲好,都不要出来,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即使朋友被找到了,也不要出来……我大喊你们的名字,认输时,你们才可以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幽灵刚才会说出我的名字?他是谁?他知道我的名字?还是说这只是狼人家族里的一个重名?梅森又是谁?……幽灵现在没有碰他,可凡斯比尔却仿佛掉进了冰窟。
他们认识吗?
「或许能偶遇古人、故人、想念之人呢……」
仿佛一直有颗奇特不安的种子埋在心里,现在突然破土,从他心中疯长起来,一切都怪异极了……这像是老幽灵的一段记忆……他们,他们在躲什么?当时发生了什么?此刻的墓林里,又在发生什么?
凡斯比尔发现自己一无所知。
凡斯比尔发现自己在发抖。
他并不恐惧。毕竟他早就知道,哪里躲得了呢?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有这种荒谬的感觉?为什么,眼前逼着他躲进灌木丛的幽灵,脸上流着泪?为什么,他的心仿佛缺失一角般摇摇晃晃地跳动,无法平稳?
老幽灵离开了,他什么也没说清楚,凡斯比尔甚至不知道这场永无止境的“捉迷藏”里,究竟什么是“鬼”?为什么他刚才诅咒那个幽灵灰飞烟灭,可现在心中装的,却是不舍?
想再多看他一眼。
想再听一次他讲话。
想再挨一次他的棍子。
……我一定是疯了,他看着自己的爪子,可是眼前却仿佛出现了裂孔一般的视野,一阵黑一阵光亮交替。乍然明灭的光、残影般掠过的画面,就像闪电一样短暂而残酷。
他仿佛在心中狂奔,在这黑暗的殄域里寻觅,可是找不到,一切都是茫茫不可见。
凡斯比尔一无所知,对于自己也一无所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寻觅的是什么。
“你在这里。”
凡斯比尔并不恐惧。毕竟他早就知道,最后会被找到呀。
可是为什么,眼泪簌簌地落下,灼烫着他的手?
幻觉一般的裂孔和莫名其妙的情绪,令凡斯比尔感到混乱头痛,眼前却是那匹白狼的缥缈身影。
“现在就是时候……滚吧,小蠢货。这里不是你学习如何与亡灵相处的地方。你的课堂在阳光下的世界,那里,你有更狡猾的谎言需要去识别、更永恒的痛苦需要去承担。去好好活着,去努力挣扎吧。”
***
月亮高高挂上松尖,所有抽过卡牌的人消失在了林间,墓林中的竞逐拉开了帷幕。
早春的冷风呼喇喇吹起来,小莫尔斯裹紧了衣服,趴在桌上打量着这座巍峨的森林,那连绵起伏的树梢好似巨兽的脊背。
这只黑黝黝的庞然巨兽盘踞在塞伯里城的西北,整座城镇中,只有高耸入云的危塔能在气势上与它匹敌。
赫克特也罕见地在此等候,她叼着的烟斗的火光在黑暗中闪烁不定。虽然当老板应该比较闲,但小莫尔斯很少见到她公开露面,逗留这么久更是少见。
芝诺点起了一盏风灯,脑髓俱乐部的一些人在给大家分发毯子。
“斯特拉先生,他们要多久才能出来?”小莫尔斯问。
“等有人取得胜利的月桂枝,至少该等到日出吧,或者永远……”
“啪——”一声打破了寂静茫茫的夜——林间路上抛出来个东西!
“啊呀!”小莫尔斯吓了一跳,而惊恐的柏拉图斯特拉已经躲进了桌子下。
“呃,斯特拉先生,不用惊慌……这是我们的同伴比尔,就是最先进去的狼人……”
从桌下钻出来的柏拉图斯特拉脸色煞白,但立刻愤怒地涨红了脸,又是这个蠢货!几次三番地打断他,可恶。
小莫尔斯捂着手炉,好奇地凑上去,“比尔,里面什么样?”
被抛出来的比尔,脸朝下地趴在地上,看上去吃了不少土。可他一时间只是趴在地上,没有试图爬起来,声音闷闷的:“无聊……无聊死了,‘学徒’就是上课做题吗?蠢死了,果然是脑积水们的游戏……”
比尔这才缓缓地爬起来,他眨了很多次眼,小莫尔斯发现他居然在发呆,好像丢了魂儿似的。
“你遇到了什么?”小莫尔斯还以为他肯定要尾巴翘上天地大声囔囔他的见闻呢。
柏拉图斯特拉也远远地躲在桌子后,探头朝这边看。
小莫尔斯惊奇地看着狼人比尔无视了他们,失魂落魄地朝赫克特那边走去。
“老板,我想立刻去找父亲,我……我有些事想问清楚,我先走了……”
赫克特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将烟斗在桌上轻轻敲了三下,每次敲击都有星光溅起。
其他人没发现什么异状,听力敏锐的小狼人比尔却突然抬起了头,紧紧盯着远处黑暗中。“父亲!”
赫克特低声地道:“你早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卢加纳特。”
卢加纳特的身影不断闪现,眨眼间从远处到了近前。还有几个狼人也跟在他后面。
狼人族长卢加纳特早已有了成熟的人形,他在狼人中并不能算是年长,眼神锐利,像个精明稳重的中年人,冷硬的脸庞上留着短短的胡子,但眼角却有些悲哀的皱纹;他披着宽松的黑色长披风,披风下,一边的衣袖空荡荡地迎风飘荡。
在这次措不及防的黑潮中,他失去了一条手臂。
凡斯比尔的脸紧绷了起来,他似乎欲言又止:“父亲,您的手臂,真的,是在这次黑潮中失去的吗?……我开始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怪异起来。”
他紧紧盯着卢加纳特的神情,“为什么这七年来,您再也没有抱过我?”
吃瓜的小莫尔斯咕哝了一句:“什么?这是在问什么?”神经兮兮地跑过去就为了问一句爸爸为什么不抱自己了?因为你长大了、太重了、抱不起了?
“您……大家在瞒着我什么事情?”
旁边的大伯低啸了一声,威慑性地警告他:“凡斯比尔,‘窥探’可不是让你用在族人身上的!”
凡斯比尔的瞳孔放大又缩小,瞳孔几乎不再反光,此刻他就像一台精密的高速摄影仪,监控着卢加纳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心跳,竭力分析着他的每一丝心绪。
这是狼人在狼形态下时特有的观察天赋,但日常的交流生活中,为了表示尊重,也为了便于交流发音、编写术式,他们都尽量保持人形。
凡斯比尔停止了“窥探”。
但他还没有过人形,他只是保持着狼首人身,隐含愤怒地问:“而我也失去了什么,父亲,我是不完整的。你们拿走了我什么?我少了一段记忆,还有什么……告诉我,父亲!”
“上次黑潮,我已经感到奇怪了,这并不是黑潮第一次发生在城内,七年前,大家都知道,七年前,希莱特斯委员曾经抹杀了那些闯进来的恐鸟,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只有我不知道?七年前,我早就已经记事了……告诉我,父亲,你们拿走了什么?”
卢加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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