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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五根草

小说:

更行更远还生

作者:

haunt

分类:

穿越架空

尚谷与人约了棋,地点是一处茶楼,适逢十月下元节,解厄祈福的日子。

距离尚谷落在上一子已经快一炷香的时间了,面前的人大拇指和食指已经将那颗棋子摩挲得愈发油亮,依旧迟迟不决。

终于从玉瓷棋盒中又拿起一子,放在盘面上,认输了。

“承让。常吉的棋风亮节不设险诡,风骨更在胜负之外。”还是照例夸了一番,对付书院那群动不动就挂脸甚至掉小珍珠的家伙,这些话早就在嘴里车轱辘滚过多少遍,脱口而出不是难事。

常吉长叹一口气,深知是自己技不如人,不过并不囿于着一方成败,也不挂脸,很快就换上了一幅笑嘻嘻的模样。

“不愧是佟度教授亲自选的,我心服口服。台下这出戏结束后便是一位叫作惆怅客的说书人登场,他的故事向来有口皆碑,下棋既毕,尚谷与我共同听听故事如何。”

常吉挥手示意,侍从上前将棋具收走,换了些茶点上来。

“惆怅客?”尚谷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只觉得这个名十分……

常吉一眼看出她心中所想,笑出了声:“你也觉得这名起得酸溜溜的是吧,说书人惯于体会三教九流浓油赤酱般的人生,就爱诸如‘千岁忧’啊‘不系舟’啊之类的名,还挺好玩。”

尚谷笑笑不语。

台下的戏过半,尚谷听了个半懂,只记得将军战死,孤儿流落,男子痴情,重要的是,她不喜欢这位惆怅客的声音,过于尖细了。

女子的嗓音是容易细些,可台下这人在此基础上又夹着嗓子,听得她浑身起疙瘩。

只是看常吉的神色,十分沉浸其中。

终于等收尾了,常吉竟落下了几滴泪,侍从像是司空见惯,从容递上手巾。

“失态,失态。”借着擦眼泪的间隙,常吉发现尚谷看着自己,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无妨无妨,常吉至情至性之人,坦率可爱,怎么会失态。”尚谷觉得自己拍马屁的功夫是越来也炉火纯青了,以前在长与日的时候怎么没觉得有这么多场景是可以说漂亮话的。

常吉好歹也是已经有了公职的人,至情至性完了想起尚谷的事来。“我听说书院的孙颐教授是尚谷师兄,许久未有音讯了?”

提到孙颐,尚谷一脸丧气,“是啊,说是回乡探亲,可东阳也并未有师兄的消息,眼下局势动乱,山匪四起,哎,不知师兄他……”

尚谷说得动情,引得常吉当场拍板:“尚助教放心,待我回去便立刻由官府发出寻人启事,既无坏消息,该宽心才是,切莫过于忧虑。”

“多谢常吉,常吉唤我尚谷就好,劳常吉多费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尚谷,你这个朋友,我算是交定了。”常吉说着端起案上茶杯,与尚谷互敬一杯。

尚谷喝完茶,眉头仍未舒展,反而叹气起来。

“尚谷这是还有忧虑的事?”

尚谷皱着眉头又摇摇头,一幅欲言又止不好说的神情。

“说了是朋友,有什么不好说的,说嘛说嘛,莫非是情感之事……”

尚谷装出一幅被人猜着心事的样子,不直接点头,算是默认了。

常吉好奇追问:“那会是个怎样的人,竟让尚谷也求不得吗?”

“也是常吉的熟人,惊才绝艳让人难以望其项背。哎,不说这种不开心的事,平白扰了兴致。”说到这儿悲从心起,尚谷伸手撑在案上扶住额头。

常吉只抓住前一句话,念叨着:“我熟悉?书院中?惊才绝艳?”

片刻后脑海里出现一个人的身影,试探问:“不会是,不会是——谢昀那家伙吧。”

尚谷更难受了,浑身都在发抖,似是在啜泣。

常吉起身越过案几,拍了拍尚谷肩膀,“哎情之一事最难自已……”

尚谷止住啜泣,仰头看向站着的常吉,满怀期待:“常吉与谢助教曾是同窗,应有不少了解吧,可知谢助教那样的人究竟会喜欢什么女子?”

热心肠的常吉到这里也止住了,摆摆手:“我与他不算相熟,你,算了,此人,不值得你如此花心思。”

“哦?这是为何,哎不过话确实也该这么说,谢前辈朱门绣户之家,自身也是芝兰玉树般的人,多谢常吉为我考虑。”

刚输了棋的人自然是看不得赢的人自轻自贱,“我是说他不值得,他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是吗?”尚谷眼神湿润,低声怯怯自问一般。

常吉看不得人这副样子,将自己的椅子挪了过来在尚谷身侧,压低了声音,“这种事本来也不好说,要不是不忍看你一片痴心错付……”

“什么?!老师?”尚谷听完久久不能平复,伤心地看着常吉,她是真的伤心了。

常吉不忍地点点头。

谢昀六年前还是书院学生,尤善经史,也有志气,不打算依靠家族荫庇入朝为官,而是要自己去参加国朝大考,与天下有才识之人论高低。

但在书院的最后一年却爆出了一桩丑闻,有人在谢昀的住处发现不少他的老师易荷的画像,还有表明心意的文书,以及易荷课后遗落的折扇、手串断裂落下的散珠。

谢昀自是将所有罪责揽于一身,也确实只该是他一人之过,只求书院不要让老师和家中知晓,除名亦可。

可既然捅到院长那里,便不可能善了。

隐秘也是不可能了,这等不伦的情爱故事,瞬间有如星火有燎原之势,各色各样流言蜚语在书院弥散开来。

谢昀,易荷,均被书院众德高望重者审判。

最后承担罪责的自然是易荷,按照条文律例也是“止坐尊长,卑幼无罪”。

据说堂上易荷一言未发,谢昀苦苦求情。最后并未重罚闹到别处,只将易荷调离仲都,去了偏远的西南服职五年,而谢昀被赶回家自省。

五年,五年够了,够一个人能将糊涂事逐渐抹平,也够成婚到生子。

众人都觉得易荷身为师长,不警醒自身,与学生间尺寸把握不当,学生有了如此想法也未及时察觉,算不得无辜。

事情没出书院,不至于影响前途,应是各方满意的结果。

问题就出在之后。

谢昀被赶回家后便被关了起来,家中长辈对其失望至极,不过对自家孩子也是宽纵,将过错统统归咎于易荷,想着经此一遭这孩子日后更会端正自身,尚且有救。

易荷则与家人告别后只携了一车书卷,一侍女一车夫,踏上了去西南之路。

山高路远,四处都是流寇作乱啊。

易荷一行人也遇上了。

据后来被剿灭的山匪所说,那个女子把所有的钱财都给了他们,只求不要伤人。

做他们这行的多数也是田地被军马践踏了,营生被一层层重税压垮了,只想求财,不想伤人。

那女子明明说了一切财物都给,最后却死死捂住一个布兜不肯松手,嘴上说着是不值钱的玩意。

呸!没见过谁把不值钱的玩意捂这么紧的,他们开始上手抢,将人拖拽出马车抢,拔刀试图以砍手威胁抢。

女子还是不放,找着机会开始往前跑,跑到悬崖边,无路可跑了。

山匪长刀划破她的背,看着她匍匐在崖边,夺过布兜,才发现里面确实不值钱,一些粗制滥造的玩意和不知名的墨宝,拿到集市上卖都不够路费的。

易荷有言在先,明明是自己不肯信,却觉得被当猴给耍了,于是将兜里的东西扬了,人也踢到山崖下去了。

谢昀知道这件事已经是十几天后,亲自随军追了七八天,终于将这群四处流窜的山贼全剿了。

还当地百姓一个安生。

到了易家出殡,谢昀手脚都被绑着,嘴上也绑了布条,被关在屋里依旧闹个不停,气得谢母吩咐人打了一顿,又累又痛,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易荷也长久睡了,收殓师将人拾掇得妥妥当当,家里人给找了一处文脉深厚的风水宝地,陪葬她爱的经史子集、曲艺琴谱。

一年又一年的国朝大考谢昀都未在榜上,他不再想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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