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沿着路线继续巡逻。
布鲁斯跟在蝙蝠侠身后，穿过一条有一条巷子，翻过一个又一个天台。他注意着脚下的路，记着每一个路口，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蝙蝠侠突然停下。
前方是一条很宽的街道，两边是仓库和厂房，路灯比城区的更亮，地面反着微弱的光——使得路中间的人影更加明显了。
布鲁斯的身体瞬间绷紧，视线投向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
对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灯光下，布鲁斯终于看清了他的全貌。
全身几乎都是银白配色，戴着白色头罩，身后背着两把长剑，他站在那里，如同蓄势待发的雪豹，冰冷的光从头罩眼部射出——
布鲁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几乎可以确认对方的身份：幽魂制造者。明科在这个世界的同位体。
对方终于找上门来了吗。
幽魂制造者看着他们，主要是看着站在前面的蝙蝠侠。
“蝙蝠侠，”他说，同样是变声器，“原谅我的不请自来，但——你是不是要给我个交代。”
蝙蝠侠没有动，依旧挡在布鲁斯前面：“你来哥谭了。”
幽魂制造者冷哼了一声：“是你先破坏约定，动了我的东西。怎么，不认账？还不许我来？”
蝙蝠侠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才缓缓开口：“你知道我没必要去偷你的飞机。”
“谁知道你这些年在哥谭是不是疯掉了，”幽魂制造者并不吃他这套，“而且我的数据库也被人动过——就算不是你，你也是和那人一伙的。看在过去的份上，我劝你最好老实把人交出来，否则……”
“Hmm，”蝙蝠侠不知道想到什么，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不然如何？”
“不然幽魂制造者就不只是出现在这里这么简单了。”
闻言，蝙蝠侠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回头看了布鲁斯一眼，又重新看向幽魂制造者：“很遗憾，人不能交给你。”
“呵呵，”幽魂制造者似乎是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离开，“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客气了。”
“毕竟是你技不如人在先——”蝙蝠侠慢悠悠地开口，幽魂制造者的脚步瞬间停下，猛地转身。
“你说什么——”
“我是说，人我不能交给你，但如果你有本事，可以试着自己抓到那个小贼。”蝙蝠侠对着幽魂制造者说。
在听完他的话后，幽魂制造者在原地思考了几秒，抬起头：“成交。”
像是找到了一个终于可以合理留下的理由，幽魂制造者这两个字落得很轻，仿佛已经等待这个机会很久。
蝙蝠侠对着他点点头，没说话，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站着，夜风从他们之间穿过，两人的披风都被吹得翻动起来。
布鲁斯站在蝙蝠侠身后，看着这一幕。虽然他没有亲自经历二十年前蝙蝠侠和幽魂制造者决裂的场景，却也从如今的场面中感受到了一丝奇怪的氛围，这两人之间有一种很奇怪的默契——就像他和明科之间独有的——不是朋友，不是敌人，是某种布鲁斯说不上来的东西。
这时，幽魂制造者的目光从蝙蝠侠身上移开，落在布鲁斯身上。
“你后面那个，”他抬了抬下巴，“你的新搭档？”
布鲁斯冷静地站直身体，他能感受到幽魂制造者的审视——
“不是罗宾。”幽魂制造者笃定地说，而后又有些疑惑地偏了偏脑袋，“我怎么觉得……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蝙蝠侠没有动，也没有解释布鲁斯的身份。
“他是我的人。”他只是说。
布鲁斯暗暗吐槽了蝙蝠侠含糊不清的说法，但也没有出声，站在蝙蝠侠身边表明立场。
幽魂制造者却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他没有继续探究，而是摆摆手：“我跟除了你之外的人没什么好聊的——放心，抓到那个小偷我就走。”
“幽魂，”蝙蝠侠叫住他，“既然来了哥谭，就被急着走。”
“嗯？”
“这座城市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蝙蝠侠说，“我希望你能亲自来看。”
幽魂制造者沉默了一会，然后听不出情绪地说：“你……这是在邀请我？”
“我在欢迎你来哥谭，是的，”蝙蝠侠肯定道，“我希望你能去掉对这座城市的偏见——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
两人隔着半个街道对视，直到路灯因为不稳定的电压闪烁了几下，幽魂制造者才重新说话。
“韦恩庄园呢？”
他的话没头没尾，但蝙蝠侠和布鲁斯都听懂了他想问的问题——
“我的家人，尤其是阿福，他一直很想认识认识你。”
蝙蝠侠没有思考多久便回答：“韦恩庄园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幽魂制造者点点头，朝身后退了一步，半个身子藏入阴影里：“我记住你刚才的话了。”
说着，这场没有寒暄也没有道别的重逢结束了。
夜巡还在继续，布鲁斯也将心思重新投入到自己新得到的“实习”中。
……
布鲁斯回到庄园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他换了鞋，轻手轻脚地上楼。走得房间门口时，看到门缝里还透着一点光。
他推开门走进去，明科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腰，手里拿着本翻了大半的书。床头开着一盏台灯，把半边床照成暖黄色。
“我以为你已经睡了。”布鲁斯轻轻关上门，靠近床边。
“等你呢。”明科头也没抬，又翻了一页。
布鲁斯凑到明科旁边，一手按在书上，一手捧起明科的后脑勺，和男友交换了一个难舍难分的吻。
“我要洗澡。”布鲁斯突然说。
明科抽回书，眼神却还直勾勾地看着他：“等你。”
布鲁斯飞快地冲了个热水澡，毛巾擦干头发，换好衣服就出来了。
明科还是刚才的姿势，书又翻过去几页。布鲁斯没有打扰他，绕到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被单是凉的，布鲁斯缩了一下，往明科那边挪了挪。明科没动，但帮他把被子拢了拢。
“感觉怎么样？”他问。
布鲁斯想了想：“还行，跟着他走了一遍路线。”
“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他答应了蝙蝠侠不要告诉明科幽魂制造者来了的事，但没说不能讲别的。
“救了一个人，一个女孩，被前男友报复。”
他简单说了下当时的情况。
明科安静地听着，“什么感觉？”他问。
“很奇怪的感觉，不是高兴，也不是不高兴，就是——感觉我做了一件对的事。”
明科已经把书放到柜子上，和布鲁斯一起钻进被窝，被子下，他的手伸过来，搭在布鲁斯腰上，掌心很暖。
“你以前也救过人。”明科扭头看他。
“不一样，”布鲁斯说，“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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