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方破晓,东方鱼肚白泛起,锁门人一夜未休,连夜整顿,此刻携童者入锁提灯先行,年长者暂留,伺机而行动。
锁门偏院,婴啼呱呱,天仇拜见江不论。
“昨夜掌门已经派人探路,往南会和扇门人。”天仇站在书房外说道。
江不论刚被婴啼吵醒,经天仇一说,脑子清醒不少,他下床开门,眼尚未睁开,皱眉望向婴啼处,开口:“她不走?”
天仇:“掌门有令不事张扬,幼者率先走。”
“江同正知道他有个儿子,只是从未见过这个儿子,看来他是要诚心对付我了。”
天仇:“此事,掌门有意隐瞒你,并命你多日后再走。”
江不论:“多日后,琅琊恐怕已被明王带着傀儡踏平,江同正是笨,但会保命,也只是锁门的命。”
天仇颔首:“掌门无私心,他今早已传信知州,不久后明王得傀儡术会传遍琅琊,琅琊的百姓会加紧走。”
“……”
琅琊的百姓不得走,或是走不出琅琊。琅琊边境机关重重,加之锁门暗道是不会向外透露提供,江同正至多带走知州,可江同正没有这个打算,甚是要抛兄逃跑。
江不论:“你何时走?”
天仇闻言跪地:“愿随师叔,在所不辞。”
江不论扫一眼天仇,没要他起身,关上门更衣去了。江不论更衣出来,天仇还跪在跟前。
“你在我面前何必这么拘谨。”
天仇俯身叩头:“师叔对我有救命之恩。”
江不论:“救你的是江同正。若不是他可怜你,我不会把你带回来。”
“我一心向您,敬重拘谨。”天仇应道。江不论踩过他的袖子走开。
“为青葙子传话,今夜来偏院。”
天仇应好。
日暮时分,青葙子到偏院,天仇带她进书房,江不论不在。天仇临走时袖口绊倒江不论书桌上墨,书卷染墨落一地,青葙子还未反应,天仇已经将书卷捡起安置在桌上,面朝青葙子点头。
青葙子:“江不论在哪?”
天仇抖抖袖口的灰。“师叔外出有事。”
青葙子多嘴问句江不论有什么事,天仇先是紧闭双唇,垂头连个眼神都不肯给青葙子,青葙子看出蹊跷再问。
天仇终于开口:“师叔前往琅琊边境,拆锁了……”他说着交给青葙子一只阿穆尔与一身衣裳,“现在走还来得急,师叔让我转告你今日过后再想逃出琅琊是不可能的了,请换上衣裳,随我走,青淮子与我们一同走。”
今日的锁门寂寥,青葙子猜到锁门已逃,她早便做好了留下的决心,江不论却让她走。
天仇把衣裳塞给青葙子,书房外青淮子抱着襁褓来回踱步。
“今夜锁门会送走最后的人,师叔不走,他要你们走,你们藏好自己入锁随众南行与扇门照应。”
偏院有棵梧桐树,树高大魁梧,枝叶遮天可碰房瓦,襁褓呱啼,鸦嘲鸟哳,随着一阵烈风全全灌进青葙子耳中,江不论与她会见竟是为了别离。
青葙子猛地挥掉天仇手上的衣裳,“我不会走。”
天仇哑声。
“江不论拆锁是不是为了琅琊百姓?”青葙子问他。
天仇被青葙子这气魄压着说不出一个字,他从未见过青葙子这般模样,褪去玲珑雅色,只剩下赤裸裸的铜铁心。
“我留下,他不走,我更没有脸面说逃。”青葙子道。明王夺傀儡术,朝廷严查朝章一事已传遍琅琊百里,青葙子到头来从未想过逃,因为清朝章的是他们青家。医者自省,就算是青家只留下青葙子一个人,她也不会走。
“青姑娘慎思,师叔想要你活着。”
青葙子:“那我便活着去见他,你带阿姐走。”
天仇那张木脸,在青葙子说要活着去见江不论时添丝异样,昙花一现,他旋即欠身深拜:“江师叔自东往西拆锁,每处锁入口形同坟,且有一方石嵌其侧,上标有次序先后,师叔离开所有些时辰,但尚未抵达首锁,青姑娘走师叔辟开的道便好。”
尚有一点天仇没说,青葙子不问,那就是江不论能拆掉几个锁……能否活着从锁内走出来。但两人心知肚明,江不论入锁是九死一生,青葙子不希望江不论死,就如江不论为她谋生路一般。
天仇交代完,门吱呀地开了,青淮子踉跄着走向青葙子。
“葙子——你不能去,去了会没命……你要跟我们一同走——”青淮子悠着怀里的儿子,盯着窝在棉布中的脸絮叨道,神志不清着用指尖拨弄儿子耳朵,说着笑两下。
青葙子垂头看江同正的儿子,眼中尽是凉意,她伸手握青淮子冰凉的指尖,贴在嘴角:“阿姐,带好小东西,让他活着见他爹。”
“葙子,你说什么,见他爹做什么…我要带他去汴京,到汴京我要找个好大夫为自己看病……看病…”青淮子含糊着,喘着,四肢如同风中的枯枝打颤不止。青葙子听不真切阿姐说了什么,她只知道一个女人站不住身子,肩膀胳膊像鸡展翅要飞至高处,扑棱着抖了一地毛。
青淮子哽着说一番鬼话,没落下一滴泪。
“师姆结郁在心,记性不如从前好,性情不稳,时疯癫。”天仇看着青淮子告诉青葙子。
“阿姐,爹娘我会照看好的……”青葙子放下阿姐的手,回头对天仇颔首后离开。
青淮子斜着的眼送走了青葙子,她跪地上,把头埋在褓上,突放声大叫。“都该死,都对不起我们……呃……”她喊着开始干咳,怀里的哭啼声骤起,青淮子呕出一口血爬向天仇。“把,把东西给我…不能让她知道…”
天仇呆立不为所动。
“给我……”青淮子哭出声,她爬向天仇,抓住少年衣摆又被其脚重踹。天仇跨过青淮子,低头看她,“师姆稍安勿躁,我会带你逃。”
青淮子爬向天仇,环住其腿,天仇波澜不惊踩上青淮子的手,踮脚狠拧,随后朝着青淮子小腹袭去。
“涯儿!”青淮子痛叫一声,怀中襁褓没了动静。
天仇推门而出。青淮子趴在地上呕咽,摸着青涯铁青的脸轻晃臂,却使不上劲,就连爬也爬不出去,她拖着地上的血迹用头撞门,沉闷两声后门开了,冷风挤过门缝,罩在青淮子身上,她不禁寒颤抬眸。
江夫人提灯逼入,她的红裙背风在青淮子脸上狂扇。“你儿子在哪!”江夫人捏起青淮子下巴问她。
“没儿,子!”
“没?”江夫人推开青淮子,抬眼扫过书房,看到地上青涯铁青的脸讥笑一二,“你还真是胆大包天,无耻的浪货!这就是你儿子,可惜已经没气了……”江夫人靠近青涯,被青淮子扑猛在地上。
“不准,不准你动…动他……”青淮子恨哭道,双手擒住江夫人脖颈。
江夫人手上捏的灯笼,火芯乱跳,她被青淮子压着,竟拎着灯笼砸向青淮子。
书房内惨叫不绝,青淮子的头被火芯燃着,灯笼落地,她拍去星火,伸手在案角抽出头大的齿轮,油黢黑腻在她手上。
“来人!来人!”江夫人垂死挣扎,她被骇得无力推开眼前这个疯子。
青淮子举起齿轮朝着江夫人脑门砸去,可胳膊手指失力,齿轮不偏不倚砸上江夫人鼻梁,“咔”响,江夫人捂鼻放声大叫。
“快,快来人!鼻子……我的鼻子……”
青淮子趁机拿齿轮,却被江夫人咬上耳朵,她那惨绝人寰的脸近在咫尺,江夫人牙齿发力,撕咬青淮子耳朵闹得血从嘴出,青淮子无力瘫在地上张望地上的齿轮,可她没力气再举起。
江夫人拿上齿轮,砸向青淮子,青淮子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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