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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身世

小说:

纯狱系哑女

作者:

假寐水獭

分类:

穿越架空

与此同时的官廨中。

贺兰珩抿了一口酽茶,问卫庚:“你对十年前那桩御史案所知多少?”

“当时下官不在京师任职,对朝中的事知道得也不甚详尽,不过此案是当年震惊朝野的重案,耳熟能详。”

卫庚摸了摸下巴,将案子经过娓娓道来。

十年前,吐蕃突袭陇右治所鄯州,绕开布防一路烧杀抢掠,之后迅速撤退。

陇右一军官上奏,陇右节度使靳长恺给吐蕃提供兵器和布防图,置换好处,欲通敌谋反。

朝中削藩党见状,直谏天子严厉惩处靳长恺。

于是天子派遣时任御史大夫的陈澍前去陇右将靳长恺带回京受审。

陈澍从陇右回来之后,称靳长恺的确通敌不假,且以御敌为由抵死不回京。

天子当即下令褫夺靳长恺官职,兵部大怒,斥责陈澍空口污蔑忠臣良将。

此时宋熙,即当今左相,截获了陈澍给吐蕃的密函,后又从陈府中搜到了陇右布防图的拓本。

“铁证如山,陈澍在刑部大牢里对自己勾结外敌、栽赃靳长恺的罪证供认不讳。他买通了陇右军官,得到布防图后交给吐蕃,并让那军官上奏诬蔑靳长恺,而此人已经被他灭口了。”

这些贺兰珩基本都清楚,虽然当时他时年不过十四,但对于朝政也有些了解。

后来陈澍被斩首并夷三族,为他上书抗辩的林台丞等御史也被视为同党流放至边障之地,先后死在了贬所,家眷悉数籍没为奴,那身亡的掖庭宫女就是其中之一。

案子真相大白后,坊间群情激奋,曾经深受百姓尊敬的贤臣陈澍被痛骂为鹤面枭心的奸贼。

百姓们转而拥护靳长恺,靳长恺也不负众望,十年来与吐蕃的战役连连大捷,守护了边疆安稳。

贺兰珩问道:“陈澍身为御史大夫,怎会与吐蕃勾结?”

“陈澍曾经数次出使吐蕃和谈,精通吐蕃语,赞普十分钦佩他的睿智和谈吐。”卫庚道,“而且他是削藩党,多次劝谏圣人称节度使兵权过大,有危及朝廷之患,而圣人左右为难迟迟不决。陈澍此番就是想拿靳长恺开刀,若真让他阴谋得逞,陇右将帅被清洗,边疆必将遭殃。”

“那么陈澍如今可还有残党?”

“不曾听说,该清算的都清算了,谁会给一个罪不容诛的奸臣说话,那不是自寻死路吗?”卫庚义愤填膺,“依我看那所谓的谶书不过是故弄玄虚,陈澍案是个铁案,翻不了的。”

贺兰珩眉宇微蹙,沉吟道:“或许‘针’是政敌企图借尸还魂,除掉靳长恺。”

卫庚点首称善:“极有可能。”

贺兰珩拂袖起身:“我出去一趟,你再去找找陈澍案的卷宗。”

“喏。”卫庚应声。

当年主审陈澍案的是大理卿罗逊和刑部尚书吴道坤,罗逊如今已死,贺兰珩只得去找吴道坤询问案情。

吴道坤所说与卫庚毫无二致,而且卷宗保存在大理寺,刑部那里没有。

次日他又拜访了友人靳然——靳长恺的幺子,也没打听出什么新的线索。

贺兰珩还剩最后一个人可以问,那就是他的父亲贺兰淳德,曾与陈澍交情匪浅,可不巧前阵子父亲去了洛阳,不知回来没有。

申时刚过,一辆鎏金马车在贺兰府的乌头大门前停下,仆从撩开车幔,贺兰珩掀袍下了车。

回府后他换上了一袭湛青色的常服,头上束着墨玉冠,去了中堂。

堂中银屏画帷,四角的柱子镶着明珠,房梁皆以沉檀木打造,暗香浮动。

一个妆饰华艳的妇人端坐在中央,云鬓高耸,珠围翠绕,身披霞绡衣,手臂上箍着金臂环,露出两截丰腴的腕子来。

她是贺兰珩的母亲蓬莱县主,也是当今天子的堂姐。

贺兰珩迈进堂里,行礼问安。

谶书案以来他已经一连多日不曾回过家,县主方才听下人说了儿子回来了,马上升堂等他。

她喜眉笑目地张罗道:“快坐下,谦晔近来操劳,尝尝周嬷嬷刚煎的霍山小团,有养肝明目之效。”

说罢,周嬷嬷端着茶盘上前来给他侍茶。

贺兰珩坐下道:“这几日儿不在府中不能尽孝,阿娘身体可好?”

县主抬起养尊处优的白皙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半嗔半怨道:“你公务忙,身边也没个人照料,阿娘整日为你忧心,你瞧愁得我又多了几根白头发。”

贺兰珩看着她的一头乌发道:“后衙有孙嬷嬷在,阿娘不必担心。”

“孙嬷嬷年岁大了,还能照料你多少时日?”县主说着眼波一转,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摞子画轴来递给他。

“这是我层层把关给你挑选的几家名门闺秀,品貌兼具,你来看看。”

贺兰珩伸手接过,漫不经心地翻着这些不知看过多少遍的画像。

县主在一旁不厌其烦地一一介绍女郎的家世和性情。

贺兰珩阖上卷轴道:“阿耶还没回长安?”

“没有呢,你找他有事?”

他略一颔首,既然父亲不在,只好问母亲了:“阿娘可还记得陈御史?”

“哪个陈御史?”

县主一脸懵然,难道他是相中了哪个御史的女儿,想让她作主?也不是不行。

贺兰珩道:“曾经的御史大夫,陈澍。”

县主一听这个名字,面色旋即沉了下来。

“怎么不记得?那陈澍一贯以公忠体国、德才兼备著称,谁想大奸似忠,竟然用那等龌龊手段陷害忠良,害得全家妻小也悉数遇难。”

“遇难?”贺兰珩抬眸,“陈澍不是被夷了三族?”

县主挥手屏退了下人,道:“我听你阿耶说,陈澍的家眷当时已经逃出了长安,结果却死在了半路。”

贺兰珩眸光闪动:“怎么死的?”

“马车坠崖,尸骨无存。”县主撩起眼皮看他,“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查案所需。”贺兰珩言简意赅,“阿娘还记得些其他什么?”

“有啊,你阿耶……”县主刚一开口又辍然停住。

“阿耶如何?”贺兰珩道。

“没什么。”县主摆了摆手,那神情仿佛在驱散晦气,“我同陈澍不熟,倒是与陈夫人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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