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议事大殿。
陈平与周胜一武一文,联手擘画的《江南岭南经略方略》刚刚尘埃落定
整个北府的官僚体系便如同一台精密而庞大的机器,再次高效地运转起来。
一道道加盖着东海王金印的政令,通过刚刚铺设到江南的驿站体系,如雪片般飞向南方。
抽调政务学堂优秀毕业生的命令下达到了沧州。
户部开始核算均田和银行开设所需的海量资金。
工部则紧急调集人手,准备南下测绘,规划道路与水利。
整个燕京,乃至整个北府的核心地带,都沉浸在一种即将吞并消化半壁江山的亢奋与忙碌之中。
李万年端坐于王座之上,看着下方井然有序、各司其职的臣子,心中却并未有太多波澜。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当蒸汽机轰鸣着驱动铁甲战船,当线膛燧发枪喷吐出死亡的弹雨,当**在坚城之上绽放出毁灭的焰火时,这个时代的战争模式,便已经被他彻底改写。
旧时代的军阀,无论其个人多么勇武,计谋多么高超,在代差的碾压之下,都不过是螳臂当车的飞蛾。
赵甲玄是如此,陈庆之的逆子亦是如此。
他现在要做的,便是将这套降维打击的模式,复制到天下的每一个角落。
“王爷。”
慕容嫣然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声音压得极低,递上了一份刚刚由锦衣卫加急送来的密报。
“锦衣卫在兖州、青州、徐州的暗探,传回了相同的消息。”
李万年展开卷宗,目光一扫,嘴角便噙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正如他所料,江南与岭南的战报,如同两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还在观望的诸侯脸上。
尤其是距离燕京最近,几乎可以说是卧榻之侧的兖、青、徐三州刺史,此刻更是如坐针毡,寝食难安。
……
青州,州牧府。
一间密室之内,灯火摇曳,映照着三张苍白而惊恐的脸。
青州刺史孙伯安,兖州刺史刘表,徐州刺史陶谦——这三位在不久前还各自称雄一方,坐看天下风云的诸侯,此刻却像三只受惊的鹌鹑,聚在一起瑟瑟发抖。
密室的桌案上,摊着几份来自锦衣卫秘密渠道的情报。
每一份情报,都像一柄重锤,狠狠敲击着他们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雄州……岭南第一雄关,陈庆之耗费数年心血打造,固若金汤,一天……仅仅一天就被攻破了?
兖州刺史刘表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难以置信。他指着战报上那触目惊心的描述,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战报上说,李万年的军队,动用了一种名为‘神威将军炮’的妖物,隔着两里地,便能将城墙轰塌……城门楼,一炮就没了……
“不止!
徐州刺史陶谦脸色更差,他拿起另一份关于南海海战的战报,
“岭南水师,三百艘战船,在建安外海,连李万年舰队的边都没摸到,半个时辰……全军覆没!
“冒着黑烟,不用船帆就能逆风航行的铁甲船……这是何等妖术?
“还有神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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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最大的青州刺史孙伯安,声音里带着哭腔,几乎要崩溃了。
“落凤坡天险,陈兆武的七万大军,反扑对方区区五千人,结果……结果被人家排着队,用那种‘火棍’,在三百步外,像割麦子一样,屠戮殆尽!
“一个时辰,七万大军,彻底崩溃!
“打不了……这仗根本打不了!
孙伯安猛地一拍桌子,悲声哀嚎:
“我们三州加起来,能战之兵不过十五万,城防、军备,比之岭南如何?我们拿什么去跟李万年斗?
“拿人命去填他那无底洞一般的炮口吗?!
密室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人心中都无比清楚,孙伯安说的,是血淋淋的现实。
他们的军队,还停留在刀枪剑戟、**箭矢的冷兵器时代。
而李万年的军队,已经一只脚踏入了他们无法理解的,属于火焰与钢铁的**时代。
这不是战争,是**。
“降……还是战?
许久,刘表艰难地吐出了这三个字。
“战,是死路一条。陶谦惨然一笑,“李万年大军一到,我等便是那陈兆武的下场,身死族灭,尸骨无存。
“那……降呢?刘表眼中闪过一
丝希冀。
“降……孙伯安的眼神复杂无比,他想起了另一份情报,关于蓟州刺史方文镜的。
“方文镜不战而降,李万年称其为‘良牧’,非但没有动他,反而让他协助接收蓟州,保全了全家富贵。
“还有涿州那个反复无常的小人王冲,献城之后,李万年也当真封了他一个‘涿州侯’,虽无实权,却也性命无忧。
“如今江南初定,李万年大肆启用旧臣,连魏方白都为其所用……
话说到这里,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一个念头,在他们心中同时浮现。
或许……投降,是唯一的活路!
而且,可能是一条还算体面的活路!
“不能再等了!
孙伯安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李万年如今正在整合江南,尚未对我们动手,这正是我们表露忠心的最好时机!
“若是等到他大军压境,我们再开城投降,那就是城下之盟,届时是生是死,全在他一念之间!
“现在主动投降,便是‘畏威而怀德’,是顺天应人!性质完全不同!
刘表和陶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断。
“孙兄所言极是!
“时不我待,迟则生变!
“我等这就各自返回,一面安抚麾下,一面修书上表,向燕京……向东海王,献上我等的忠诚!
三人再无半分犹豫,立刻分头行动。
他们都明白,在这场名为“天下一统的洪流面前,任何试图螳臂当车的抵抗,都将被碾得粉身碎骨。
与其被动地等待审判,不如主动地拥抱新生。
三日后。
三匹快马,自三个不同的方向,日夜兼程,几乎在同一时间,抵达了燕京城下。
他们高举着各自州牧的印信与降表,一路疾呼。
“兖州刺史刘表,叩请归降东海王殿下,愿献全州土地、户籍、钱粮!
“徐州刺史陶谦,叩请归降东海王殿下,愿为王前一走卒!
“青州刺史孙伯安,叩请归降东海王殿下,望王爷恩准!
消息一出,整个燕京,再次轰动。
兵不血刃
,连下三州!
东海王李万年的威势,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正在处理政务的李万年,接到消息后,只是平静地放下手中的笔,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知道,从炮弹撕裂雄州城墙的那一刻起,这样的结局,就早已注定。
……
议事大殿内,气氛庄重而肃穆。
李万年高坐王位,手中把玩着三份几乎一模一样的降表,神色平静。
下方,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神情各异。
以陈平、周胜为首的北府旧臣,大多面带喜色,与有荣焉。
这兵不血刃连下三州的赫赫武功,正是他们追随的这位王爷,经天纬地之才的最佳证明。
而以魏方白为首的大晏降臣,则神情复杂,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一方面为李万年展现出的,那种足以碾压一个时代的绝对实力而心惊。
另一方面,也为旧王朝的土崩瓦解,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悲凉。
“传檄而定,兵不血刃,王爷之威,已令天下诸侯闻风丧胆,此乃千古未有之功业!
政务司主官陈平率先出列,躬身贺道。
“不错!周胜亦是满面红光,“此皆因王爷仁政爱民,吊民伐罪,深得民心。孙伯安等人,乃是顺天应人,弃暗投明!
一片**之声中,李万年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的目光,落在了如今的燕京大学堂祭酒魏方白身上。
“魏老大人,对此事,你怎么看?
魏方白出列,颤颤巍巍地躬身一礼。
“回王爷,老臣……无话可说。
“天命,已不在旧朝。
“孙伯安等人,不过是识时务者罢了。面对王爷的天威,抵抗,是愚蠢;投降,是本能。
他这番话,说得坦诚,却也带着几分萧索。
李万年微微颔首,他理解这些旧时代士大夫心中的矛盾与痛苦。
“魏老大人言重了。
“本王从不信什么虚无缥缈的天命。本王只信,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才是真正的天命。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看着那大片大片已经被染成黑色的疆域,声音变得铿锵有力。
“孙伯安、刘表、陶谦三人,既然愿意纳土归降,本王,便给他们一个体面的结局。”
“传本王令!”
“一,册封青州刺史孙伯安为安乐侯,兖州刺史刘表为顺义侯,徐州刺史陶谦为归德侯。”
“皆食邑八百户,**罔替。”
“着其即刻交接防务、政务,三月之内,携家眷入燕京居住。”
这道命令,看似是封赏,实则与涿州王冲一般,是剥夺了他们所有的权力,将他们变成了圈养在京城的富贵闲人。
“二,命赵良生、陈平,你二人即刻组建‘三州接收司’,由赵良生主管军务接收与整编,陈平主管政务与民生。”
“从沧州政务学堂、军中识字锐士、以及新降的江南士子中,抽调一千名干吏,随军南下。”
“务必在半年之内,将我北府的新政,彻彻底底地,在这三州之地,扎下根来!”
“三,命慕容嫣然,锦衣卫全力配合,凡有阳奉阴违、暗中作乱的地方豪强、旧朝官吏,不必请示,先斩后奏!”
一连三道命令,雷厉风行,将接收三州的方方面面,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既有对投降者的宽容,又有对执行力的强硬要求,更有对潜在威胁的冷酷无情。
王道与霸道,并行不悖。
“臣等,遵命!”
赵良生、陈平、慕容嫣然等人,齐声领命。
处理完三州之事,李万年的目光,越过中原,投向了更遥远的西部。
“凉州和理州,可有消息?”
慕容嫣然上前一步,再次呈上一份密报。
“回王爷,三州归降的消息,已加急散播于西北与西南。”
“锦衣卫在凉州的暗探回报,凉州最大的一股势力,马家军的主帅马宏远,在接到战报后,已连续三日,召集心腹密议,似乎也动了投降的心思。”
“哦?马宏远?”李万年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慕容嫣然立刻补充道:
“马宏远,乃凉州世家出身,为人颇有韬略,在凉州四股军阀势力中实力最强,已占据凉州大半。”
“此人不好战,但治军严谨,在当地颇有威望。”
李万年点了点头:“一个聪明人。”
他很清楚像马宏远这种地头蛇在见识到自己的实力后选择投降是大概率事件。
“不过”慕容嫣然话锋一转“锦衣卫还探听到马宏远虽然想降但他的一位幕僚向他献上了一策。”
“说与其现在投降不如趁我军主力尚在东边先行发兵扫平凉州其余**将整个凉州捏在手里再以此为‘投名状’向王爷您献礼以求获得更大的封赏和前程。”
“有点意思。”李万年闻言不禁笑了起来。
这个幕僚
“王爷是否需要派人警告马宏远令其不可轻举妄动?”陈平有些担忧地问道“若任由其在凉州坐大恐日后生变。”
“不必。”李万年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让他打。”
“凉州本就要统一他愿意替本王代劳省了本王的兵力与功夫何乐而不为?”
“他打得越狠统一得越彻底将来我接收起来就越方便。”
“至于他那点小心思……只要他最后真的降了本王给他一个侯爵又有何妨?本王要的是天下区区一个虚名给得起。”
李万年这番话充满了君临天下的气度和自信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折服。
他看的从来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整个天下的棋局。
马宏远在他眼中不过是一枚主动替他清扫棋盘的棋子罢了。
“继续盯着他随时回报。”李万年对慕容嫣然说道。
“是。”
“那理州呢?”李万年又问。
西南的理州地势比岭南更加复杂山高林密民族众多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慕容嫣然的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神色:“王爷理州那边倒是送来了一份意想不到的‘礼物’。”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封用精美锦缎包裹还带着淡淡幽香的信函。
“这是理州五股势力中那位吐司女王阿古拉伊派来的使者冒死穿过重重封锁送到燕京的。”
“哦?”李万年接过信函打开一看。
信上的字迹娟秀而有力用词谦卑却不失气度。
信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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