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皇女翠花 梦攸奈

7.第七章

小说:

皇女翠花

作者:

梦攸奈

分类:

穿越架空

翠花早已见过他太多狼狈的模样。

当初刚被她从路边捡回来,他浑身是血,遍体鳞伤。

养伤期间,是她日日为他宽衣解带,换药擦拭。

后来他不甘心只能瘫在床上,能够蹒跚迈出的每一步,都是他拖着一双残腿,在她面前一次次摔倒又爬起……

正因如此,她此刻虽然心疼,却不会被他身上的血迹或跌倒的狼狈吓慌了神,见他摔得自己起不来身,她莲步急移,毫不迟疑地近身上前,俯身仔细检查他伤到了哪里。

右手掌心的血迹来自碎裂的杯瓷,而他重摔在地的膝盖,倒得益于公主府的地面平整,并没有擦破皮,只是在着地的位置跌出两块青紫。

府中虽然没有设置常驻郎中,但各类内服外用的药品一应俱全。

翠花立即唤来附近的下人取药,自己则轻车熟路地将他搀至床榻,取来清水浸湿帕子,先为他清理伤口。

自她穿着这件寝衣踏入房门,裴怀彻的目光便再难从她身上移开,这会儿被她近身,更是喉结微动,别开眼低声道:“墙边柜中有我的外袍,你……披上些,贵为公主,这样被下人瞧见,不妥。”

翠花却不动,方才她叫来的都是侍女,眼见她衣料轻薄,怎么会有哪个不长眼的再带男人过来?

而她都心知肚明的事情,这个素来心思缜密的男人自然更不会误判。

他让她遮掩,无非是他自己看不得她这般衣着——明明心里面醋意未消,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流连在她身上,心绪难平,有火也发不出。

翠花要的正是这个效果,当然不会随随便便顺他的意:“她们便是看不惯,也不敢甩脸色给我,你以为谁都能和你一样?”

裴怀彻试图抽回正被她擦拭伤口的手:“我也未曾甩脸色给你。”

可他刚有退缩之意,指尖便被她轻轻攥住,还遭惩罚似的,在他手背上轻拍了下:“再睁眼说瞎话?你明明现在就是,明知你每次在身上添了伤,我都心疼得紧,却偏不肯谨慎着照顾自己。”

裴怀彻长睫低垂,无法反驳。

毕竟至少到此刻为止,她都表现得比他更在意他的身家性命,伤没伤,疼不疼。

不过他随即又想起了他那皇侄,也曾在初闻他亲征受伤时,哽咽着问他能不能不要这江山了,若定要他流血受伤才能换来坐稳身下的皇位,那么宁可不要做皇帝,只给他做乖侄儿。

裴怀彻不是没察觉,随着小皇帝渐渐长大,因为一直活在他的庇护和管束下,到底是与他生了嫌隙。

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功高震主,以至满朝文武皆唯他是尊,没有任何一个臣子敢越过他,去把政事拿去与小皇帝私下商讨。

可他始终不愿相信,这份叔侄情谊,竟真会被权力腐蚀成你死我活的嫉恨,由他亲手养大的小皇帝不仅要他死,还要他背负着蓄意谋反的污名,死得身败名裂。

他已经许久没有回想起这些往事了,两年前翠花毫无保留地将一颗真心捧到他面前,确是一寸寸捂热了他凉透的心。

可相似的终局,是不是不久后又要在他身上重演了?

思及此,他再看向她的目光之中,便融进了极为复杂的情愫。

贪恋,嗔怨,痴缠交织,却偏偏无法如当初被皇侄寒了心时那般因怨生厌,即便后来听闻小皇帝为他平反追封,也只觉荒谬可笑,早已不屑去探究其中是否真存着愧疚和懊悔。

而既然怪不得她,他便任由她仔仔细细上了药,将伤口包扎妥当。

接着她又盛了碗温热的排骨粥,舀起一勺,先在自己莹润的唇上试过温度,才轻轻喂到他嘴边。

见他肯乖乖进食,翠花不由唇角轻扬,轻声感慨道:“我之前一直觉得你是少爷的身子村夫的命,如今看来倒是我瞧短了,你命里原就带着贵气,不过来得迟了一点。”

裴怀彻被她这话噎得一呛:“你想说,你是我命中的贵人?”

翠花杏核眼弯弯,大言不惭地应承:“我们是彼此命中的贵人呀,未遇见你时,我所能想到最好的日子,不过是把豆腐摊开成铺子,再给我爹爹招个入赘女婿,将来生的娃娃随他姓刘。”

裴怀彻面无表情地泼她冷水:“你以为女皇是会容你抛头露面地开豆腐铺子,还是准你的孩子放着郦氏皇姓不要,去姓刘?”

翠花递粥的手一顿,像是才想到这层,却仍强辩:“母皇赏了我那么多银子呢,我盘个铺子出手艺,雇人经营还不行?至于娃娃的大名不许姓刘,咱们私下给取个姓刘的小名总可以吧!”

裴怀彻低头默默吃粥。

他这会儿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他家这小娘子面对皇家权柄时的定力,确实比他那皇侄强,忧的却是她这份镇定,怎么看都更像是源于缺心眼儿。

若翠花一辈子安居乡野,只是个村姑,她那点机灵自是够用的。

譬如当初招赘他的时候,她就曾坦言并非全然出于心善或贪图男色,舍不得他那张脸。

她对他道:“我爹不在了,家里又穷,除非给镇上的富户做小,否则是嫁不进什么好人家的,况且这乡里乡亲的适婚男儿,哪家都是兄弟妯娌一堆,我没有娘家人撑腰,在熬成婆前,肯定得忍气吞声小半辈子。”

她说自己虽是穷人家的女儿,却是爹爹手心里的宝,受不得旁人的委屈,所以倒不如招个像他这样无依无靠的入赘,日子是清苦些,总归清净。

但这点尚且能在乡间自保的小聪明,置于人人各怀鬼胎的帝王家,又如何够看?

裴怀彻决意随她入京,正是这个原因。

经历过皇侄的背刺,他岂会仍不知人心易变?

可恰如授命托孤时无法干脆舍弃皇侄,去择那条安逸稳妥的道路,他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曾义无反顾委身于他的小娘子,独自沉浮于诡谲云涌的宫闱中?

一勺一勺,裴怀彻安静地喝完了整碗粥。

随后则抬起那只刚包扎好的手,不由分说地攥住了她雪白纤细的手腕。

翠花眼波盈盈,半推半就地睨他一眼,任由他将自己带入榻间:“方才不是还说身体不适,没力气服侍公主吗?”

他那叫没力气?即便别处没力气,那地方摸起来可是力气充足。

裴怀彻不置可否:“公主既亲自喂粥,我哪里敢辜负公主的心意?”

窗外夜色沉沉,待烛火被翠花熄去大半,便只余一盏绢灯幽幽亮着,将罗汉床上交叠的人影投在墙面,化作缠绵摇曳的暗色剪影。

因为裴怀彻的腿疾缘故,以往亲密之时多是翠花在上,跨坐于他腰间行事。

他自然舍不得全由她使力,尤其是贪欢多次之际,每每到了后面总是他扶着她的腰,借着自己手臂的力量助她起伏吞吐。

可今晚他却一反常态,只将她轻轻压入锦褥之间,又取来木枕垫高残腿,全凭腰腹发力,以不容她回避的力道占尽主动,将这一夜暗涌的情潮彻底点燃。

他刚刚包扎过的右手犹带着清苦药香,灼热指尖隔着一层纤薄衣料,烙铁般烫入她的皮肉,偏又克制地轻颤着,从她散落如云的墨发,一路抚至玉脂般的后颈,所过之处皆激起她一浪浪细密的战栗。

翠花只觉被他触过的每一寸肌肤都漾着酥麻的痒,呼吸渐渐急促,意乱神迷间,竟未听见他喉间逸出的那一声极轻叹息。

直至三更梆响,满室波澜方歇。

他显然是将自己勉强得狠了,气息沉沉,眼底暗潮许久未退,如风雨压城。

翠花也被他折腾得浑身绵软,待稍稍攒回些力气,欲起身为二人打理,才惊见他右手缠绕的白绢早已松脱地滑落腕间,露出底下洇出的血色,而那被他垫在膝下的木枕,更将本已磕伤淤青的膝盖硌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肿。

翠花心头一刺,又是心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