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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烈阳当空

小说:

人外丈夫饲养录

作者:

萝卜爱吃肉

分类:

古典言情

很多无知的幼儿在童年对星星都有种期许,向天上的星星许愿,或者跟父母耍脾气想要一颗星星。

迟佳音从未跟父母要求星星,但她有幸见过“摘星”的价格。

曾几何时,她在一家大集团做会计,在核对账目时偶然发现,董事长竟然花五百块钱买了一颗星星的命名权。

小时候看偶像剧,她总以为买下一颗星星至少需要百万起步,没想到现实里只需要五百块。

那时候刚毕业,手里有点闲钱,她脑子一热,也跟风花五百块买了一颗距离地球三光年的星星命名权。

如今想来,那不过是年少轻狂时交的一笔“浪漫税”,她已经忘记了那颗星星叫什么了。

对了,天文机构还给她发了个证书,现在回想起来那花里胡哨的证书估计就值两百块。

而她也忘记证书到底还在不在自己家,早知道还不如把那五百块换成一顿大餐实在,毕竟进了自己的肚子。

想到这里,迟佳音忍不住扶额叹气,试图阻止男友“踩雷”送自己星星:“我很久之前就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星星,不需要再花一次钱买个命名权。留着这些钱,我们去吃大餐。”

对于迟佳音的“劝阻”,兰斯不置可否。

他看着心疼钱并为此感到不值得的恋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但他并不急着争辩,毕竟惊喜之所以为惊喜,就在于揭晓那一刻的颠覆。

恋人说的“星星”和他说“星星”绝对不是一颗星星。

这时,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迟佳音瞥了一眼屏幕,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与……惊恐。

一旁的兰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屏幕上写着两个字——“哥哥”,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哥哥”?

据他所知,音音不是独生女吗?这个哥哥是从哪冒出来的?

还没等他细想,迟佳音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连嘴角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

她深吸一口气,眼疾手快地按下接听键。

“喂。”尽管没有开免提,但那破锣般的大嗓门还是穿透了听筒,语气理直气壮:“佳音,哥在外面没钱交房租了,借我三千块,我回头还你。”

“好,稍等,钱一会儿就过去。”迟佳音回答得极快,没有犹豫,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丝正常兄妹间的寒暄。

这通电话显然很不正常。

挂断电话,她甚至不敢看兰斯的眼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兰斯,我们下午换个地方吧,正好买点东西去看我的家人。”

兰斯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潮。

很显然,音音不想讨论她的哥哥。家人?她说的这个家人应该不是这个哥哥,也不是自己的父母。

除了这些人,还有谁是她的家人?

半小时后,超市的生活用品区。

迟佳音站在货架前,眉头紧锁,似乎在进行什么复杂的计算。

她的购物车里已经堆了五箱高钙奶,但她显然觉得不够,又转身搬了一箱进去,满意地点了点头。“兰斯,再去推个车来,这些放不下了。”她指挥道,“我们还得买纸尿裤,至少要几十包。”

兰斯刚迈出的脚步猛地一顿,他僵硬地推来第二辆车,跟在迟佳音身后。

他的手死死攥着推车的金属扶手,精钢制的栏杆已经被捏出了清晰的指印,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而这一切,兰斯本人毫无察觉。

他的目光呆滞地随着迟佳音的动作移动——第九包……第十包……

直到迟佳音拿起第十二包特大号纸尿裤,像投篮一样轻松地抛进购物车里。

察觉到兰斯“幽怨”的视线,迟佳音回头问:“我感觉你心情不怎么好,兰斯。”

兰斯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他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张开又闭上,似乎发不出声音。

空闲的手无力地抬起来,想去抓迟佳音,却又在半空中颓然放下。

良久,兰斯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难以置信的沙哑:“音音,你到底生了多少孩子才需要这么多东西……”

迟佳音看着兰斯那副天塌了的表情,再看看满车的纸尿裤,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忍不住给自己一拳,都怪她没有解释清楚,让兰斯误会了。

愧疚和无语从不冲突,怎么着?

就算她和别人有孩子,也不可能有一堆,她又不是兔子!

这尿不湿的数量最少也是十几个孩子的量,再说了,生了一堆孩子后,腰你还能这么细吗?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停止你的脑补。”迟佳音无奈地开口解释,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关键信息:“这些东西是给孤儿院的孩子们买的。至于那个‘哥哥’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四目相对,迟佳音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对面那个眼眶发红、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的男人。很显然,估计兰斯把她哥哥当成了情哥哥,而把这些孩子当成了她的孩子。

说不定,他都认为自己是第三者了,毕竟他们会成为男女朋友是一场意外。

听到“孤儿院”和“异父异母”这几个关键词,兰斯那原本已经碎成二维码的表情瞬间重组。

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那双死寂的眸子里,仿佛瞬间炸开了无数朵烟花。

刚才还笼罩在两人周身的低气压和阴霾,顷刻间烟消云散。如果此刻有特效,兰斯的背后一定盛开着大片大片绚烂的百合花,连超市里嘈杂的促销广播在他耳朵里都变成了美妙的交响乐。

“那我们现在是去孤儿院?”恢复了理智的兰斯,推着车走在去停车场的路上,敏锐地指出了问题:“音音,你买的物资比例严重失衡,纸尿裤的数量是牛奶的三倍。”

闻言,正在系安全带的迟佳音动作一顿。

她转头看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勉强的笑:“我没有买错,牛奶的数量是纸尿裤的三分之一,这个比例是对的。”

起初,兰斯以为是因为孤儿院婴儿比青少年多,且纸尿裤的耗损确实比牛奶高。

直到他真正走进那家略显破旧的孤儿院,他才知道是自己对孤儿院的认识太过浅薄。

一位头发花白、满脸慈祥的院长阿姨带着几名工作人员匆匆迎了出来。

“哎呀,音音你怎么又破费了!”院长握住迟佳音的手,语气里满是心疼,“你平常捐的钱已经够多了,还亲自提着这么多东西过来。”

寒暄声中,兰斯敏锐地环顾四周,太安静了。

即使是在午休时间,一家拥有数百名儿童的机构也不该如此死寂。

他慢悠悠地走到接待柜台,翻开登记册,瞥了一眼上面的在册人数:孤儿,412名。

音音分明知道有四百多个孤儿,为什么却只买了一百五十多瓶牛奶?

他看向柜台后的年轻女士,语气礼貌地提出了疑惑:“抱歉,打扰一下。我们带来的牛奶似乎不太够,名单上有400多个孩子,我们带的牛奶只够这些孩子的三分之一。”

听到这话,那位女士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她立马摇了摇头,向兰斯深深鞠了一躬:“不,姐夫。您可能不太清楚这家孤儿院的事情,这些牛奶完全够一天的量。”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低得像是一声叹息:“这里虽然有四百个孩子,但只有那一百多个还能正常吞咽、消化牛奶,甚至有一些还需要我们亲自去喂。剩下的孩子……”

随后,看了一眼走廊深处:“他们可能喝不了牛奶,但纸尿裤……无论是婴儿还是那些有问题的孩子都用得上。”

明白真相的男人不再言语。

迟佳音看着沉默的兰斯,叹了口气。

人们对孤儿院的印象一般都是,无家可归的孩子在这生活,能读书、能跑、能跳。然而,现实却是正常的孩子会被很快地领养,剩下的都是有问题的孩子。

气氛逐渐压抑,迟佳音跟院长阿姨简单聊了两句,就拉起兰斯的手,迈向后院:“兰斯,陪我去后院待会吧,我带你去看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地方。”

下午的风带着一股湿冷的凉意,在空旷的后院里打着旋儿。

尽管兰斯高大的身躯已经替她挡去了大部分寒风,但仍有几缕冷气顺着衣领的空隙钻了进去,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孤儿院的后院显得格外萧条,仅剩几座掉漆的游乐设施孤零零地立着。迟佳音走到角落里的秋千旁,从兜里拿出湿纸巾,一点一点仔细地擦拭着坐板上的积灰。

待她坐定,肩头忽然一沉。

兰斯脱下了带有体温的风衣,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住。

他看着迟佳音有些苍白的侧脸,没有说话,但心里却有一种沉重的预感——这不是一个轻松快乐的故事。

迟佳音的每一次摆动,旧秋千都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吱呀”声。

脚尖轻轻点地,鞋底摩擦着沙砾,借着那一点力,让自己荡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她尽量让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我最早的记忆,是在这附近的一个地铁站。那个男人说让我在那儿等着,别乱跑。我就真的乖乖等了三天。直到饿晕过去,才被路过的张莲……不,是被我妈捡到,送去了医院。”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轻笑了一声:“那时候,妈付了医药费就走了,没打算收养我。但我爸——迟宙那个烂好人,他说:‘那么小的姑娘,扔在医院没人管,不就死定了吗’”

“于是,妈妈去医院找了我好几次,但是没找到。后来听一位护士,说我被转送到了这里,他们又追到了孤儿院。”

秋千荡高了一点,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仿佛带着她回到了那段时光。

“我在这里只待了三天。虽然时间很短,但阿姨们很好。而且看到这里有那么多比我更惨的小朋友——有的甚至只能一辈子躺在床上看天花板,我突然觉得,能活着就已经很幸运了。”

“那年正好是马年。院长给我们读《白马王子》的故事。一开始我很兴奋,幻想着会有人骑着白马来救我。后来我才明白,就算真的有王子,也不会来接一个被遗弃的、脏兮兮的小孩。””

迟佳音停下秋千,转头看向兰斯,眼里闪烁着细碎的光:“直到迟宙和张莲来办手续的那天。就是在这个大厅门口……”

“只有一个戴着劣质橡胶马头面具的男人冲了进来。那面具做得太丑了,眼珠子暴突,牙龈还是粉红色的,他冲我‘嘿嘿’坏笑,还学马叫了一声。我当时就被吓哭了,以为是哪里来的怪物要吃小孩。”

她模仿着当时的场景,笑出了声:旁边我妈气坏了,一边拍我不哭,一边凶我爸:‘都说了女孩子喜欢帅的王子,不喜欢这种玩偶!看你把孩子吓的’”

“那天,他们手忙脚乱地抱着我,说以后就是我的爸爸妈妈了,那种眼神充满了爱意。”

迟佳音吸了一口气,将肺腑里的浊气吐尽:“虽然我这辈子都没等到属于我的白马王子,但我得到了一个世界上最好的‘搞怪爸爸’。”

兰斯听完这个故事,觉得胸膛里的血肉好像被温热的毛巾焐热了,但那音音为什么会是独生女,她的哥哥不是还活着吗?

看着荡秋千陷入回忆的恋人,兰斯发现尽管脸蛋冻得通红,但她愿意坐在这里,去感受来自家人带来的温暖。

然而,她的哥哥却并不像亲生的父母一般善良,开口就是要钱,语气还理所当然。

是因为家人的原因,才不断地妥协吗?

“音音,你的哥哥……”

听到哥哥,迟佳音冷冷一笑:“他啊,不用管他。用钱能解决的问题是最简单的问题,让他跟爸妈去要钱,会让家里的氛围很糟糕。不如我给钱简单了事。”随后,她话锋一转:“而且,酒池肉林,他的身体已经不行了,不知道还能再多活几年。”

风越刮越急,枯叶在地上打着卷。

迟佳音从秋千上跳下来时,脚下一滑,踉跄了两步。小腿肚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被秋千架上凸起的生锈铁刺挂到了。伴随着布料撕裂的轻响,连裤袜破了一个洞。

透过破损的黑丝,能看到白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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