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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谎

小说:

阴湿哥绿茶修炼史

作者:

淮砡

分类:

古典言情

病房空调温度不低,可黎青的手很凉。

陈最双目无神,本能驱使他把妹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两只手紧紧捂着。

梅雨季的雨多得令人生厌,窗户因潮湿生成一层白雾,最后化成水落下一行行,像老天在哭泣。

陈最盯着那行泪,神思远游。

黎青第一天来到陈家,穿了一身旧但干净的白裙子,应该是她最好的衣服了。她小小一个,大概率营养不良,发尾枯黄,缩在大她一倍的行李箱后面,胆怯地望着他。

后来她敲开他封闭的房门,尽管对他十分畏惧,毕竟他对她的嫌弃溢于言表,却还是端着一碗泡面,怕他饿,眼睛依旧是胆怯的,不敢直视他。

泡面上面有一枚澄黄的煎蛋,像他一生从未拥有过的太阳。

夜深,他纠缠于噩梦,沸水泼下的瞬间,他惊醒,身侧不再冰冷,而是妹妹饱含泪水的眼睛,明亮,忧伤。

那晚昏睡前,他满脑子都是,他终于看清了妹妹的眼睛。

眼巴巴望着小熊蛋糕,渴望的眼睛;看到漂亮女生时,羡慕的眼睛;元旦晚会前夜,忧愁的眼睛;真正上场时,强壮镇定的眼睛;结巴结果唱歌出错时,努力不哭出来的眼睛;在看到他时,猛然亮起来的眼睛;到爱尔兰孤身一人的六年,从茫然到坚定的眼睛……无数个黎青碎在镜子里,他看见了妹妹在命运洪流中挣扎。

这些比生命更重要吗?

明明,待在他身边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风托着候鸟,黏着雨的落叶掠过尾羽,留下一点湿。

“咳咳……”

黎青从混沌中清醒,眼睛还未睁开,喉咙先一步涌上干涩,咳嗽停不下来。

缓了一会儿,她才终于费力地掀起眼皮,没有看见天花板,映入眼帘的,是陈最的眼睛。

晕倒前发生的事情迟缓地浮现在脑海,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是双太过哀痛的眼睛,她从未见过如此哀痛的眼睛。

嘴唇碰到杯沿,她下意识张嘴抿了两口,水温入喉刚好,不烫不冷。

“……哥?”

陈最眼眶微红,轻轻应了她:“嗯。”

胸口闷得慌,即使有药也没有好转,黎青强压下不舒服,手勾住陈最的手指。

两只手交叠,谁也不松开。

良久,黎青才问:“我怎么了吗?”

杯子咣当一声,陈最背对着她,眼球颤抖。

“没事的,”他哑着嗓子,“休息两天就好了。”

黎青乖巧地应了,真的闭上眼睛休息,没有再问。

过了很久,陈最才回头。

视线里,黎青平躺在病床上,脸歪歪地面对着窗户,头发散落在脖颈周围,黑白分明,呼吸不太安稳,连睡着了手都抓着被子,仿佛很痛苦。

他用力攥紧身上的白大褂,直到窒息感传来,他才惊觉自己忘了呼吸。

“陈最。”

他没动,李长青站在门口,轻轻叹息,目光有些不忍:“你该去工作了。”

喉咙的涩痛让他差点呕出来,桌上剩下的温水被一饮而尽。

“……我知道了。”

病房门咔嗒关上,隔着玻璃窗,陈最凝望着病床上黎青不安的睡颜,眸中思绪翻涌。

李长青走在他身侧,欲言又止。

“那个,妹妹的事我听小秦说了,你别太紧张,咱找找心脏源,心脏也——”

“对。”

李长卿一愣,不知道纯粹在说什么,对只知道纯粹盯着病床上插满管子的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心脏。

对,心脏,只要想办法弄到心脏就好了。

陈最恋恋不舍地将目光移开,转身离去,李长青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病房里面,也跟着陈最走了。

雨丝倾斜,在玻璃上淌出一条溪流,从她的身边流向他。

中途雨停了片刻,柳澍他们来了病房看望。

“小梨子,你怎么突然就进医院了!吓死我们了……本来我们在外面等你醒的,但是不知道医生跟你哥说了什么,他让我们先走,等你醒了再过来……可能怕吵到你吧。”

陆蕊哭哭啼啼,话都说不清楚,恍惚是黎青晕倒的那个夏天,康复后回到学校,陆蕊也是像现在这样扑上来,黎青被撞得后退几步,直至抵上讲台,冰凉透过薄薄的短袖,七年了,她依旧能感受到那股凉意。

尽管身体依旧不适,但黎青还是强打着精神跟他们说笑。

“怎么咳嗽这么也厉害啊,陈最怎么说?”

黎青挑着回答:“应该是老毛病吧,小时候做完手术之后其实时不时都会进医院,我已经习惯了,哥没说什么,但是我想应该问题不大吧,毕竟哥哥他总会有办法的。”

柳澍弹了弹她的脑袋:“那就好,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去旅行吧。”

“对,这一次还不够好,下次我们去别的地方玩,爱尔兰好不好?你带我们去都柏林,我听说那里风景很漂亮,你们会在那里办婚礼吗?”

黎青懵了:“什么婚礼?”

“咦?你俩没说开啊?”白诗把水果和牛奶摆在她手边,一伸就能够到。

刘川顺手拿了个苹果嚼起来:“你们那天晚上没有说开吗?我以为你们谈了呢,毕竟他抱着你。”

听到这个理由,黎青哭笑不得:“情况紧急好不好,他不抱着我怎么办?拖着我吗?”

“这倒是,那也太难看了……所以你们办婚礼的话在哪里办?”

怎么又扯到婚礼了!黎青无奈:“我们也没准准备结婚啊。”

“不行,”刘川打断聊天,“我觉得陈最不适合结婚,看他那张脸,感觉他会冷暴力你,冷暴力的男人不能要。”

柳澍扒了瓣橘子,黎青看得口渴,被塞了满嘴,含糊不清道:“其实他一直在冷暴力这个世界。”

“哈哈哈哈……”他们笑起来。

病房外,站着一个孤零零的身影,沉默地听着。

病房安静下来。

黎青注视着眼前的雨水,反正怎么下都会迎来明天。是哪位作家说过来着?这种日子总有停住的一天,大地会再度绚烂起来,在我经历了无尽的雨水之后。

脑子开始昏沉,随着雨起起落落。

哥哥去哪里了?哥哥为什么不在?

她想给陈最打电话,可是手脚使不上力气,只能躺着等他来。陈最好像很忙,忙得过不来。

李长青偶尔不忙也会来,会跟她说话,聊雨,带来阿塔那边的新消息。

感觉来了好多人,大家都在跟他说话,为什么都来跟她说话,她怎么了吗?

世界变得混沌,分不清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不知道缠绵在窗户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自己好像也是水做的,软软的一滩,融化在世界里了。

“在想什么?”

她回神,眼睛渐渐聚焦,陈最的轮廓在眼中清晰起来,目光担忧。

“阿塔说程简的那个案子不太好,好像要判了,阿塔忙得几天几夜睡不着觉,她好像真的很想要这个儿子。”

陈最对阿塔的事情漠不关心,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夹住刀柄,挑出一个苹果洗净,开始给她削苹果。

回国以来,对黎青很好的人里就有阿塔,而且程简真的很像陈最,所以她格外上心:“你说人死了会怎么样呢?阿塔姐很怀念自己的儿子,这么执着于要程简。”

陈最削苹果的手一顿,没来由得心慌:“你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死不死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少说那个字听到没有?少操心别人的事情,有时间就好好休息。”

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黎青也不恼,笑眯眯地问:“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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