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他们再说下去,陈最能死给自己看,黎青急忙拐了个话题:“这这这里还有没有其他东西玩啊?”
“哦有,扑克狼人杀飞行棋之类的。”
“太好了,我们去玩吧。”黎青抓紧陈最的胳膊,试探性地拽了拽。
陈最垂着头,没说话,胳膊松动了些许。
能拽动,那就没事。黎青长舒口气。
他们找了间没人的娱乐室,脚下的地毯是一张巨大的飞行棋地图,墙角摆着放大版的棋子,大家随意挑位置坐下,刘川抱来一个软绵绵的大骰子。
“光玩飞行棋多没意思呀,这样吧,输了的人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柳澍的提议得到了其他人的一致同意。
黎青有些犹豫,很多大冒险她其实做不到,可是只回答真心话的话会不会太无聊了?而且陈最的话,让他做什么几乎不太可能,要想问出他的真心话,那不如让自己去赛跑。
游戏开始。
飞行棋很无聊,就是不断投骰子,然后前进就是了,运气不好需要后退或者重回起点。
黎青运气爆棚,一次都没有重回,陈最反而回到过起点一次,不过他无所谓。刘川更惨,每次快要接近终点的时候,怎么都投不出“1”,一直在终点徘徊,最后喜提回到原点。
第一把,刘川不出意外地输了,选了大冒险。
柳澍让他俩亲一个,刘川啊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陆蕊啪叽一下亲在了他脸上。
“啊啊啊啊啊!”
飞来一个抱枕,砸在他脸上。
“吵死了。”陆蕊偏过头去,脸也红了。
柳澍自讨没趣:“唉没意思,都是夫妻了。”
第二把开始前,四人趁黎青和陈最去倒水,抓紧交流对策。
“咱想个办法让他俩输,然后也让他们亲一个?肾上腺素飙升肯定很容易冲动,说不定就表白了呢。”
柳澍扔了抱枕:“不行,没有确定关系就亲不是耍流氓吗?太冒昧了。”
“就是就是,不可以。”
陆蕊白诗也都不赞同。
四人绞尽脑汁,不仅没想出办法,第二把还输了,黎青运气爆棚,又是第一个到的终点。
最后一名依旧是倒霉的刘川,他嚷嚷着男子汉要选大冒险,黎青想不到什么惩罚,白诗就替她说了一个:“刘川,你晚上吃太多了,而且你最近长胖了很多,本班长为了你的安全着想,现在去外面骑自行车,绕着温泉旅馆转一圈。”
“放屁,我们哪来的自行车?”
陈最淡淡提醒:“有共享单车。”
刘川憋了半天,无奈起身出去了。
“哦哟,真去啊?”
白诗也很意外:“我以为你会揍我一顿然后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呢。”
“切,我是那样的人吗?”
刘川一脸不屑地走到外面,不过他没有扫共享单车,直接偷懒扫了一辆电动车。
“黑不隆冬的,拍张照谁看得清是自行车还是电动车。”他嘀咕道,满脸坏笑。
然而,他扫好车一转过来,对上窗户那边的五张脸。
除了其他人“果然如此”的表情,陈最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更让他感觉自尊心受挫。
他装作没看见,跨坐上了电动车。
车滴滴两声,突然开口:“车辆超载,请一人骑行。”
刘川:“……”
窗台上摆着两盆白茉莉,在黑夜里开得娇艳。等花瓣上的水珠不知第几次坠落到泥里,刘川终于回来了。
“我不玩这个了!我要打扑克!”
黎青他们见好就收,从身后抽屉里拿了两副扑克牌。
“玩什么?斗地主?”
“五个人斗一个地主会不会太过分了?”
“那两个地主吧。”
柳澍抬手翻了两张地主牌,六人你一张我一张分好牌,某四人全沉默了。
非常巧,这两个地主,一个是陈最,一个是黎青。
“……继续吧。”
陆蕊咬牙切齿:“来,难不成我们四个人都不过他们两个吗?”
“就是,士可杀不可辱。”
白诗疑惑:“这词不是这么用的吧?”
第三把斗地主,农民惨败。
黎青不太会斗地主,但她有炸弹。
陈最也不怎么会玩斗地主,但黎青运气好,他躺赢。
随着手里最后两张牌扔下,他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黎青见他赢了,扔掉牌就扑上来笑:“哥你真厉害!”
口型在陈最眼里变得缓慢,笑容也一帧一帧地浮现在眼里。
哪有什么赢的技巧,他能赢,完全是因为妹妹是他的小福星。
他跟着黎青一起笑起来,眉眼如春阳化雪。
“可以了,我们现在该考虑的不是怎么让他们确定关系了,”白诗严肃打断战局,“我觉得我们应该考虑一下我们是不是弱智。”
“怎么有人玩一晚上一把都赢不过来啊,运气差成这样吗?”
“我觉得是技术问题。”
刘川装傻:“什么,你也觉得是牌的问题吗?太好了再去拆两副新的吧。”
可能是他们的愿望被上天听到了,下一把新牌,黎青和陈最分开来了,陈最和刘川是地主。
当上农民的黎青跃跃欲试,陈最扫过她一眼,然后垂下眼帘不再看。
接下来,陈最的运气急转直下。
黎青一把甩出八张2:“我最大了吧!你们还有吗?”
陈最握紧了手中的四张牌,没有说话。
“王炸还没出来吧?”
“有什么用,除非有四张王,谁运气能这么好?”
陆蕊嘟囔:“嗯也是……”
柳澍洞悉一切,没有出声。
“哈哈没有了吧,耶我赢了!”
陈最接住起身蹦跳过来的黎青,笑:“嗯,你赢了。”
角落的刘川已经自闭了。
“来吧来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陈最把牌倒扣着扔进牌堆:“真心话吧。”
“真心话!”黎青非常震惊,她原以为陈最会选大冒险,打算让陈最做两个俯卧撑拉倒。
没想到啊,陈最怎么会选择真心话呢?难道他愿意在大家面前说真心话吗?不可能吧,陈最在别人面前说真心话的概率比她夺得奥运会赛跑冠军的可能性都低。
关键是,陈最有什么真心话可以问吗?她好像没什么需要专门问陈最的事情。
“嗯……”她拧眉。
以往的碎片在脑海里喷涌而出,一张张闪回,突然定格在某一个瞬间。
陈最的眸子黑洞洞的,黎青曾经觉得里面很空,什么都没有。
现在,黎青在他的眼睛里,看清了自己的倒影。
“我的真心话问题是——”
陈最坐直身体,静静等待。
“你吃那个兔子蛋糕了吗?”
嗡的一声。
陈最脑子一下空白了。
时间拉回到那个炎热的暑假。
黎青的离去是一场瓢泼大雨,比陈最人生中任何一场梅雨季都要潮湿。
在医院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是懵的,后知后觉自己晕倒了。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拼命想下床赶回家去。
冰箱里的兔子蛋糕,要坏了。
黎女士拉住他,他不听。
此后他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好几个夜晚,想尽一切办法去保存他们一起做的兔子蛋糕。
最后蛋糕还是坏掉了。
他捧着变色的奶油,坐在黎青房间的地板上,对十五岁的黎青说,生日快乐。
你曾经那么想要的兔子蛋糕,为什么转眼之间就可以抛下呢?
陈最想不通,所以他怨恨。
他怨恨可以抛下这一切的人,明明他们一起被困在过去。
他不接黎青的电话,不回黎青的消息,对黎青的道歉无动于衷。
思念啃噬着皮肉,渗进骨血,他崩溃地咽下坏掉的奶油,日子又变得难熬起来。
去往都柏林的机票一沓又一沓,陈最的怨恨逐渐消失。
他看见了,黎青在生命的洪流里痛苦挣扎。
黎青不适合熬夜,但她没有办法,她想要考研,想要勤工俭学,想要在都柏林找到一份工作,想要靠自己活下去,她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陈最明白,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是他自作多情,黎青从来都和他不一样,黎青没有被困在过去,困住的只有他一个。
他年少时对妹妹说,他不想让她再为了心脏受苦。
生命一贫如洗,他的誓言如流沙散去。
黎青,我的妹妹,你知道命运爱开玩笑吗?
算了,不要说出来了,妹妹那样好的人,会愧疚的。
陈最哑声开口:“我没吃。”
*
游戏没持续太久,几人都是从繁忙的工作中脱身,兴奋地玩了半天,现在困得就地躺下,不愿起身回房。
黎青独自出了房门,坐到廊下,腿弯着晃悠。
月光长长,她想起哪位名人写,幸福是需要一步三叹的。
此时此刻,是命运给她的喘息吧。
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她头也不回:“哥哥不睡觉吗?”
陈最坐到她身边,无言。
黎青回头,微微勾起一抹笑:“真心话怎么可以骗人呢。”
“……”
“我知道,哥哥不会扔掉的,所以你吃了,对吧。”
“……”
风穿过树,留下轻轻的呜咽。
“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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