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屋内暗成一团,豆火熄灭,屋内静谧无声。
李舒言躺在床上,心快要跳出胸膛。
她听见脚步声响起,在耳畔越来越清晰。
接着,榻面下沉,有人坐在了床边。
李舒言感受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脸上,沿着她的眉骨,眼睫,鼻根,一点点下滑,落至她的鼻尖,嘴唇。
那道视线黏腻沉重,像是烧着火一般,最终沉沉地滑落至她裸露在外的细颈。
李舒言放于被面的手不着痕迹地紧紧掐住,感受到李延年冰凉的指腹落在她的手背上,像是一条游蛇一般蜿蜒。
寒气逼得越来越近,那双手迁移至她的颈子,轻轻一圈,便整个掌住。
李舒言浑身绷紧,害怕会让李延年看出端倪,努力让自己的思维发散。
她听见窗牗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舒言,你醒着是不是?”
下一刻,李延年的声音响起,清冽的气息喷洒在自己面上。
李舒言猛地睁眼,那双上挑的狐狸眼径直撞进眸底,含着冷冽笑意,几乎是与她贴面相对!
她猛地要坐起身来,李延年手底下的力道却施得更重。
“舒言,你不听话。”
他徐徐诱导道,“我说过,你要装得像一点。”
不同于他说话的轻柔,李延年手上的力道一点儿也没减弱。
李舒言扬起脖子,脸颊被逼得通红,她觉得李延年若是再用力一些,她真的会窒息过去。
看来原主记载的一点儿也没错,这就是个疯子!
“阿……阿兄……”李舒言抬起虚弱的手去握他的手腕,眼睛被逼出了生理性泪水。
她可怜兮兮地瞧着他,“我错了……阿兄……”
声音气若游丝。
李延年盯着她的瞳仁轻晃,因着她这一句,面上逗玩的神情散去,手上力道也猝然松了下去。
仿佛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嘴唇蠕动,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舒言……”
他埋首在李舒言颈侧,抱着她喃喃,“阿兄在呢,别离开阿兄,别离开我……”
李舒言得了空气开始大口喘息,她眼前一阵阵眩晕,此时压根不敢出声。
她不明白李延年怎么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方才分明是野兽盯着自己笼中物的悠然自得和嗜血,他分明很享受看自己苦苦挣扎的模样。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舒言,睡吧,阿兄陪着你。”他抬手将李舒言的眼睛蒙上,声音温柔得像是能溺毙人。
李舒言顺势闭上眼睛,扮演着好妹妹的角色。
李延年从她颈侧起身,那双如火一般炙烤的眼神又重新攀爬上她面上裸露的肌肤,留下既黏腻又贪婪的痕迹。
李舒言不知道李延年昨晚坐在自己床边有多久,后来她实在熬不住睡了过去,等第二日醒来时,床边已经没有了人。
她回顾着昨晚的事情,将床里侧被褥下的布巾找出来。
白日里,房内并没有点灯,长布无论如何看,都只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布巾。
李舒言想起洗澡时那些用来搓身的生姜,想来原主应该是用姜汁在布匹上写字。
经过昨夜,李舒言算是彻底理解原主的恐惧了。
李延年一直在让她学习一个人,学的不像,他随时都会起杀意。
原主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不再记录一些什么,怕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疯掉。
也亏得是因为有这些,李舒言眼下才能摸到一点门道。
若是能够知道李延年让她学习的人是谁,是不是就能还原主自由身?
而她,是不是就能回去?
李舒言思索着。
白日里整整一日,与前一天并没有什么区别,李舒言被看管在屋中,依旧是送了饭来就吃,上了药就喝。
至于这是什么药,下人并没有多言,只说她自从入了公主府,李延年就吩咐一直给她熬着。
李舒言猜测,或许是某种滋补养颜的药剂,又或者是什么补身子助孕的药,毕竟李延年送原主进宫,不就是为了邀宠吗?
李舒言不想喝药,但奈何侍婢一定是要亲自见着李舒言饮下才会下去,是以,李舒言只得忍着苦味一口闷下。
等侍婢们都退了下去,听见声音走远,李舒言立马从床褥下翻出长布,昨夜李延年来得突然,她还有好多东西都没有看。
白日里,房间又不点灯,李舒言若特意叫下人点灯,实在奇怪。
一日的时间,李舒言实在想得心痒痒,手忙不迭就将其展开架在了火焰上,
李舒言一目十行。
后面的记载,时间间隔得愈来愈长,甚至到最后已经没了时间刻度。
但原主记载得内容几乎大差不差。
无外乎是李延年对她整个人重新塑造的变态行径,以及他几乎夜夜都会造访她的闺房……
——他每晚都坐在我的床边,有时候很晚,我以为他不会过来了,可是偶尔午夜梦回醒来,都会撞进他幽深的泛着兴奋绿光的眼睛。可只要他看见我睁开了眼,他就会变得很不高兴。
他会掐住我的脖子,那双眼睛像是枯井一般,声音像是恶鬼,他质问我,为什么要睁开眼睛,为什么不装得再像一点。
可我究竟要怎么才算是像!他究竟想要我做什么!他是个疯子!是个疯子!疯子!疯子!疯子!疯子!
——我逃不出去公主府了,外面好多人把守。他们要把我变成另外一个人,要将我献给帝王。李延年他很奇怪,他总是看着我的脸发呆。我想,他让我模仿的那个人应该是他喜欢的人。那种眼神痴迷缱绻,我很少能在李延年脸上看出那样的表情。可是既然是他喜欢的人,他让我模仿以后为什么又要将我献给皇帝呢?
——“赝品终究是赝品。”这是李延年今日对我说的话,我尝试引诱他失败了,被他狠狠掷在了地上,他看我的眼神没有半分夜间时的痴迷,甚至不如平素里他教导我时的冷淡,是真真正正在看一个死人。我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他真的会杀了我的!
——李延年将我关了整整三日。长公主府来了贵客,我献舞时故意向那贵客投递眼神,又在倒酒的时候栽进了他的怀里。贵客很满意我,抬手捧了一把我的大腿,我忍着恶心主动去亲吻他的脸,却被李延年遣了人来要与贵客共商新曲将人叫走。李延年将我关进了暗室,那里好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他还每日都会派人来送水,将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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