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心人
“砰——!”
门扇被猛地撞开。王夫人当先冲了进来,嘶喊着扑上来捶打高孝珩的手臂,“放手!孽障!那是你舅母家的孩子!你疯了!你真是疯了!!”
紧随其后的宋家人,也吓破了胆,高孝珩可是使持节,是有权杀平民的,真给掐死了,原也是白死。忙哭喊着“殿下饶命”、“大司马高抬贵手”……
看他仍不放手,王夫人气得浑身哆嗦,用拳头狠狠砸向儿子的胸膛、肩背,一下重过一下,
“你这个不孝子!不孝子!”“你和那陈扶私订偷盟,做出那等欺天瞒地之事,有何脸动阿微!”“你二人一个欺心失礼仪!一个变脸没纲常!不孝啊!不孝啊!!”……
扼着宋微脖颈的手,终是松了。
他缓缓转过脸,看向歇斯底里的母亲,红着眼,勾起一个惨淡地苦笑,“阿母托属官来传话时,孩儿已猜到,那参宴便不会再强求的承诺,多半是局。然而孩儿还是来了,为何?”
“因为孩儿太希望……那是真的了。”
角门的铜环响了两声,门房忙不迭地拉开闩。是府里马车回来了,下来的殿下浑身酒气、沾着夜露,步子比平日沉多了。他忙躬身迎入,正要招呼车夫将马车驶进侧院——
另一辆通体玄黑的马车,远远跟着驶来,停在了影壁旁。
未及开口询问,黑车的帘子已被挑开。车里人的侧脸在檐下风灯的光里一闪而过。
门房腿一软,险些跪倒,是、是御驾!
他连滚带爬朝里跑去,正撞上掌事。
“净瓶姑、姑娘!外头、外头是陛……”
净瓶走到穿堂口,目光遥遥投向庭院。一道玄色身影已过角门,正负着手朝后宅走。
她转过头,对门房和几个探头探脑的仆役摆手道,<
“不必声张,也不必近前伺候。由着陛下……自便。”
高澄融入廊下暗影,悄无声息地贴近正房西窗。自高丽窗纸一道褶皱缝隙,望进去。
榻头矮几上几支明烛烧得正旺,雕花榻、青玉山子、多宝阁,都沐在一片柔光里。陈扶不搽脂粉,未绾发,瀑发垂在身后,穿一件素绫白底团花绫袄,玉色裙子下边垂着两只裹着白绫袜的脚儿。孤零零坐在榻沿。
门开了。那在王家摇摇欲坠、几乎崩溃的人,已是沐浴更衣,一身狼狈都敛了下去。只眼底残留些许红丝,泄露出丁点端倪。
一踏入这片光中,那张脸便漾起笑意,蹭坐过去,脸贴着脸唤了声:“姐姐……”下一瞬,已迫不及待地寻到那唇瓣,叼住又咂又吮,像个饥渴的痴儿。
陈扶偏开了头,瞧着臂膀上那破着细小抓痕的手,无声叹出口气,
“阿珩。你……纳妾吧。”
抱着她的人整个僵住了。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两个干涩到变调的字:“……什么?”
“不孕是我的问题,不能为你、为晋阳王一脉延续香火,是我作为王妃的不称职。”
高孝珩仰起了头,不转晴地瞪着屋顶的藻井彩画。窗外的目光眯了眯,才看清,他是忍眼泪。
怀中那人却没瞧见,尤自说着,“我不该要求你……”
“你该要求!你要要求!”高孝珩的声音陡然拔高,破了音,惊惶地发着颤,“你不信我……你不信我了!”
“我没不信你。”
“你就是不信!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何不信我了?为何……不要我了?”
她终于抬起眼,瞧见了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和脖颈上梗起狰狞的青筋。
“你别这样,我没有不要你。”
“你有!”
他突然发了狠劲,一把将她按倒在锦褥上,整个人沉沉地覆压上去。埋首发狠地吻住她,痴缠得密不透风,“阿珩……”她似乎想说什么,声音却被他吞没,只从喉咙深处溢出一点模糊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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