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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烟花游会回余府

小说:

功德煞

作者:

羡芳草

分类:

古典言情

余菀意乖顺服下药丸,与颦夫人自此看她尤为顺眼,一直以来的戒备也有所松懈。

这一切皆因凌延卿而起,可是妄一自那晚从灵堂归来,就没对他有好脸。铩丸卡喉的感觉实在要命,若非她真有几分本事,恐怕就把药丸干净地吞下去了。

至于与颦夫人答应送来的那晚续命汤更不是好东西,闻着一股腥臭味,婆子把它放下后就走了。喝不喝?想不想活?那都是新夫人自己的事。

没人盯着正好,妄一亲自端药,去喂房间里那盆文竹。就是不知究竟内含什么配方,文竹活得好好的,还比以前更壮了,要是批量熬制,广泛浇灌,与颦夫人说不定能成为园艺界的祖师爷。

妄一在琳琅园里的安生日子没几天,转眼就是烟花游会。

与颦夫人擅作主张,替余菀意回了信,接受娘家的邀请。妄一不想去也得去,否则将军爹见不着人,搞不好半夜要敲第二次门。

腊月三十这日的黄昏时分,她手捂汤婆子,坐进一顶四方马车里。

出发前,水央特意给主子加披一件狐裘,说是老爷给的,连二小姐也没有的好物,这天寒地冻的日子穿正好。她想不明白小姐为什么看上去不太乐意,水央只盼小姐见到老爷夫人能诉诉苦,撤下齐允人的虚伪面具。

“小姐,他们不让我跟着您,您上车下车多注意,还有您到了府里.......”

“好了好了,我知道的,你且放心地在院中等我。”

妄一含糊应下,拖着厚厚的狐裘钻进车厢。

驾车的车夫快马加鞭,车厢内一人一鬼共处一室。

依他们的穿着打扮,凌延卿身姿轻盈似在炎夏,妄一则是身如狗熊如在寒冬。

她本不欲带上他,但在灵堂里溜达过后,她就给他立了规矩,在外不能离她三丈远。凌延卿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他害她差点落入险境,只能乖乖听她的安排。

到了余府门口,妄一拖着笨重的身体,在旁人的搀扶下,徐徐下车。

天外无雪,眼尖的仆婢跑去为小姐撑伞挡风。

府里一切安好,将军起身相迎,丝毫没觉得女儿身上臃肿,转头又让人将屋里的炭火烧高。

父女相见的情景总是暖意融融,妄一擦了把脑门上捂出的热汗,忙把大衣解下,如烫手山芋似的让人收在一旁。

看妄一头上梳的妇人发髻,姚氏亦感慨道:“莞意真是长大了。”

妄一有些不适应,只能维持“微微一笑”的表情,显得礼貌又矜持。

她这趟来,余小郎君不在府里。姚氏说临儿这个好动的年纪,家里待不住了。马夫子教学严格,但到底年纪大了,精力有限,所以把他送去书院学习了。那里有同龄人,举止多少要顾及脸面。最重要的是书院离余府不远,把临儿放在那里,余家夫妇也不用过分挂心。

余初琼在姚氏的呼喊下迟迟赶来,再次见面,她仍是余菀意记忆里明艳动人的二小姐。

两个人目光对上的一刻,妄一却感觉对方似乎有所怔愣,但很快掩饰下去,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她离人站了几步之遥,疏远地唤了一声“姐姐。”

妄一扫了一眼,嘴角微撇。

姚氏还当她们多日未见面的缘故,有些生分了,笑道:“琼儿自姐姐出嫁后常魂不守舍,今日见着了,怎的还陌生起来?”

余初琼低下头,直言母亲误会了。

将军灵光一闪,说道:“阿圆终身大事已定,现在就看琼儿的了。先前与你说的儿郎是拔尖的好,考虑清楚了第一时间告诉爹啊。”他又往大女儿身上瞧,察觉到一丝不对劲,随后往外张望。

将军适才沉浸在重见女儿的喜悦里,都忘了凌延卿那个大活人哪去了。

“阿圆,公子呢?”将军语气有些不悦,“公子真是个忙人,成亲几日,老丈人家一趟都不来?”

妄一余光看向正忙着欣赏墙上挂画的凌延卿,某个当事人正置身事外。

“.......爹别生气,姐夫毕竟是齐允公子,我想是因为别有要事,所以不能陪同吧。”余初琼站出来帮忙说话,而后又问姐姐,公子身体可好?寒冬腊月的,不管如何,都要避着点风。

妄一笑了笑,说:“他好得很,能吃能睡,还会看书看画,不过他不来是因为......他姨母不好。”她把声音放缓,徐徐解释,“公子对姨母敬如生母,前几日着凉了,正卧床休养,公子在床前敬一份孝心,故不能随我前来。”

“与颦夫人病了?”将军惊异道。

“是啊。”妄一镇定自若,“公子这次因故不能来,和我承诺下次一定和您赔罪。”

“这.....赔罪倒不用了,他有这份孝心,必是良善之人。只要他善待阿圆,我就没什么意见。”将军拍拍女儿的手。

在姚氏的吩咐下,后厨很快备好了酒菜,一家人坐下,其乐融融。

余初琼胃口不好,脸色也有些难看,坐下没吃几筷子,甚至更多的时间是在听旁人讲话。直到她实在坐不住了,便说要先回房了。

姚氏说她难得见姐姐回来,话都没说上几句,不过大家都是自己人,便也随她去了。

妄一盯着余初琼消失的门口,似在思考。将军想和大女儿聊话,聊着聊着,顺其自然聊到子嗣之事。

妄一差点一口汤没喷出来,姚氏帮忙拍她的背,责怪将军道:“俩孩子才成亲多久,老爷就等不及抱外孙了。幸亏公子没来,你一张嘴就催,要是让小辈排斥了可怎么办?”

“我不是......”将军被怼得哑口无言,“我随便问问而已.......”

妄一面色窘迫,好在话题没继续。偷暼一眼凌延卿,他正闲适地坐在椅子上,头转向别处,再次生动地表现“置身事外”。

怕将军后面还要提乱七八糟的胡话,妄一体贴地给他盛了汤,然后以“想到处看看”为由,火速从桌子上撤离。

姚氏看她走了,还对将军道:“看吧,我说什么来着?你把莞意都给吓走了。”

妄一在游廊上健步如飞,她走路恣意潇洒,下人纷纷靠边让路。

人是不挡路了,可不代表畜生也不挡。转过几处花坛,有只橘猫堵在半道上。如果妄一没记错,这好像是余初琼养的。

比起余菀意刚来那会儿,如今它已不能用“小”字形容。它胖得像团棉花,蹲在廊下休憩,见了人,不晓得哪根筋不对,琥珀色的眼瞳登时放大,并伴着直立而起的毛发,有种挑衅的意味。

“我听说动物的眼睛有通灵之用,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尤其是猫,有些还能做镇宅神。”妄一转头问跟随而来的凌延卿,“你说它拦在这儿不让我们过去,是龇你还是龇我?”

凌延卿盯着橘猫,琢磨道:“我觉得它......”

“它什么?”妄一追问。

“它应该不是对我。”凌延卿挺起背,无视发威的猫,保持一尺距离,信步而过。

橘猫依旧是生人勿近的架势,可不管凌延卿有何动作,它的眼神始终黏在妄一身上,一对露出的尖牙就没收回去过。

看样子,它大概对附在余菀意身上的“人”更感兴趣。它的瞳孔变成竖线,半俯着身,好像在为起跳而蓄力。

凌延卿神色微变,想叫妄一后退,她却不怕它,甚至一直和它保持对视。

笑话,她是人,堂堂一个人,怎么会怕一只没膝盖高的东西?

眼看猫要扑过来,妄一准备好要揪住它的后颈。

“啊!大小姐莫怪罪!是我没看好橘子!”秋拂气喘吁吁,后追而来。

几乎在猫起跳的瞬间,秋拂手疾眼快抱住它,牢牢摁在怀里后,慌忙赔礼:“大小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橘子平时不这样,它逃了出来......没吓到您吧?!”

秋拂安抚暴躁的橘猫,心里无比忐忑。

妄一怎么真会和一只猫怄气?摆摆手道:“我没关系,但它既然有主人,那就看好它,别让他乱跑出来凶人。”

“是。”秋拂低下头。

橘猫虽困在怀里,但眼神仍是不善,差点连平时接触较多的秋拂也要挨挠,为缓和橘子的情绪,秋拂忙抱着猫走了。

凌延卿叹气,说这猫太不会察言观色,不知道什么人好惹,什么人不好惹。

妄一面无波澜道:“没关系,它不知道,你知道就行。”

凌延卿一时语滞,他知道啊,一直都知道,从她带他逃离留仙寨起就知道了。

他老老实实跟在她身后,两人在将军府意图找出与众不同的东西。

余菀意的旧居里,陈设与她出嫁时保持一致,所有物品时常有人打理。可一圈逛下来,妄一觉得很颓废。她有怀疑对象,但在观察后,对方打消了她的疑虑。

那个和余菀意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多年前的一场夜袭,让两个姑娘互换命运。不同的人生造就不同的性格,即使数年之后,余菀意认祖归宗都不能恢复如初,她的敏感与自卑在进入余府的当天,或许就被无限放大。而造成这一切的,虽不全是余初琼的缘故,但也占了大头。

妄一怀疑她,可刚刚与余初琼碰面时,甚至同桌而食,近距离接触,她身上飘散出来的都是干净的人气。

余初琼就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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