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书轻轻转头看了眼身旁的方夏，随后脸上浮现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沉稳说：“理解。”
EFX商务代表礼貌新的笑了笑，没再多说，一行员工整理好资料纷纷起身，依次离开会议室。
唐书跟方夏带着助理并肩离开会议室后，朝着电梯厅而去。
唐书轻叹，“看来是黄了。”
虽然他们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但这次康铂家更狠，也没办法，只能认了。
方夏抬手看了眼腕表，来到电梯厅，左右环顾两台电梯的显示屏。
“还有时间呢。”
她说。
唐书没太理解方夏的话，侧头望向她，疑惑：“嗯？”
方夏静静地看着电梯显示屏上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解释：“我是说约定的一个小时商谈时间，还有十八分钟。”
唐书：“可是我们的方案已经被他们毙了，接下来十八分钟就算坐在会议室也没用，不过就是多费一些口舌罢了，都是无用功。”
方夏：“代言的主人公都还没发表意见，怎么能算无用功。”
唐书：“……”
方夏侧过头，问身后侧的楚溪语，问：“EFX的艺人休息室在第几层？”
楚溪语立刻回答：“十九层，不过有门禁一般人进不去。”
方夏神色如常，语气平静说：“艺人休息室难进，电梯厅没门禁吧？”
“……”
顿时，她们同一时间都意识到什么，目光不约而同看向了一旁的安全通道。
-
与此同时，电梯轿厢内。
靳然身穿一身休闲奢牌白色外套，单手插兜，颀长的身子立在助理旁边，气质卓然。
高挺鼻梁上架着一副方形的墨镜，墨黑的镜片下是一对极具辨识度的丹凤眼，脸部线条清晰流畅，皮肤细腻得好像玉一样。
电梯缓缓抵达十九层。
经纪人等在门口，随着电梯门打开，靳然迈步跨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几个身影如疾风一般从旁边的安全通道冲了出来。
唐书眼疾手快拿着方案书塞进靳然的手中，介绍道：“靳然，你好，我们是安尔……”
经纪人跟助理反应极为迅速，经纪人伸手扯掉靳然手里的方案，快速说道：“唐部长，之前我们在会议室还没谈好吗？你们不能这样子的啊……”
助理也拦在了靳然的面前，一副严防死守的模样。
唐书动作稍显迟缓，被经纪人跟助理挡住了，两个助理一个去拉一个去拦。
趁乱，方夏直接一个绕后，拽起靳然的衣服后领，把他拽进了安全通道，一脚将门关上了。
经纪人跟助理见状，急忙追了上去。
唐书和两名助理凭借人数优势，迅速挡在了安全通道门口。
几人在安全通道门口顿时吵得不可开交——
“你们不能这样的啊，谈事的话在会议室谈就好了，为什么要这么极端。”
“我们只是想让靳然先生了解我们提供的代言方案，说好一个小时的时间现在还没到……”
“谈合作不是这么谈的，我给过你们机会了，你们还想要怎么样，没想到你们安尔集团的人就是这样的素质吗，快点让开！不然我报警了啊！”
“……”
声音从门缝传进来。
靳然靠墙而站，稳住了身形，抬手扶了下墨镜，之前不是没有遇到过极端的私生粉，所以对于目前的情况他还算稳得住。
方夏用身体抵着门，快速拿出手机面部识别解锁屏保，将提前准备好的电子版代言方案递给靳然。
“靳然你好，我是安尔集团公关部部长方夏，这是我们为你准备的代言方案，目前距离你经纪人答应我们的商谈时间还差十六分钟，请你不管怎么样先看完这份方案，如果你有不满的，可以提出来，我们一定尽力让你满意。”
刚才拽着靳然跑了一段，方夏的头发有些乱了，她一边说话一边用手将发丝别在耳后，满脸认真，漂亮的眼睛紧紧盯着靳然。
安静的安全通道楼梯间，只有一门之隔外传来的争吵以及她清脆的话。
靳然隔着墨镜与方夏对视，目光寸寸从她脸上扫过，接着伸手从方夏的手里接过手机，却不着急看，而是盯着她。
“安尔集团？”
“嗯，你先看方案吧。”
“你们安尔集团的人做事都这么冒失大胆的吗？”
“事出有因，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坐下来跟你好好谈。”
靳然抬手摘掉了墨镜，露出那双被粉丝夸清冷与英气平衡到极致的丹凤眼，看向方夏的目光中带着饶有兴致，很明显他此时对方夏比对代言方案更感兴趣。
方夏被直勾勾看着，下意识先道歉。
“对不起，的确冒失了点，还请你给我们一次机会。”
靳然的嘴角快速扬了扬，目光终于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不过只是看了两眼就不太感兴趣了，他之所以签约公司就是因为他不想操心这些事，如果连代言都需要他亲自出面去谈，那他为什么要签约公司组建团队。
“方夏是吧，我记住你了。”
手机在靳然的手里转了一圈，还给了方夏。
这个方式很冒险，要么成功，要么就再无可能，连周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所以方夏不想这么轻易就被拒绝。
“我们为这次代言准备得很充分，或许开出的条件不是最好的，但绝对是最适合你的。”
“除了代言费以外，绝对对你的形象跟公众知名度有正面的提升，目前来说你的知名度在14岁至32岁这个年龄段的粉丝群体已经相当高了，但通过与安尔集团合作，我们可以借助家电产品广泛的受众群体，将你的影响力拓展到更广泛的年龄层……”
靳然插兜，轻耸了下肩道：“我的受众本来就是年轻人，我为什么要让那么多不是我受众的人知道我。”
靳然一直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他没那么大的野心想要通吃全年龄层。
他后退一步有些疲累的靠在墙上，说：“我昨晚就睡了三个小时，拍杂志拍到现在，我很累了。”
方夏：“……”
靳然：“不如这样，你给我唱首歌，要是我满意呢，这份方案我会考虑的，要是我不满意，那就只好对不起了。”
方夏脸上一愣，完全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靳然的态度很显然就是觉得戏弄她好玩。
说不定唱完他会轻飘飘来一句我不喜欢或者我不满意就把她打发了。
况且他说的是会考虑并不是会同意，就算他满意了，也不一定会同意代言。
横竖他都十分的有余地。
不过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如果放弃了，方夏实在心有不甘。
“你想听什么？”
“都可以，唱你爱听的就行。”
“……”
方夏略作思考后，轻声唱起了一首她之前在清吧听到歌手唱的一首歌——
“我听见雨滴轻轻落在草地，我听见远方下课钟声响起……”
歌声在安静的安全通道里轻轻回荡。
方夏唱得不算好听，虽然没跑调，但她的嗓音没有专业歌手那么完美，在这种情况之下，她也无法静下心好好唱。
唱歌的时候还要分心抵着门，随时提防外面的经纪人破门而入。
靳然慵懒地靠着墙面，修长双腿微微交叉，背脊跟墙面恰到好处形成倾斜角度，影子被光拖得很长。
他没有闭眼，就那样观察似的一直看着她。
随着最后一句歌词唱完，方夏等待着靳然的评价。
或许方夏唱错了歌词，她并不清楚。
靳然站直了身体，说：“让开吧，我会考虑。”
方夏：“……”
这句话太短了，她根本分辨不出他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也许是糊弄。
可这已经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虽然一个小时还没到。
但继续拦下去是真的无济于事了。
方夏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靳然先生，非常感谢你愿意考虑，期待能得到你的认可。”
说完，方夏侧身，打开了安全通道的门。
此时，门外的争吵声仍不绝于耳。
唐书跟两个助理还在拦，经纪人已经让助理去找安保了，却没想到安全通道门开了，靳然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们目光齐刷刷地投过去，经纪人推开身前挡着的楚溪语，跨步上前，十分紧张询问靳然：“没事吧！？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靳然：“没事，她只是给我看了电子版的代言方案，雷姐，我们走吧。”
唐书几人期待看向方夏，见方夏脸上并没有明显的喜悦，便知道多半是谈崩了。
想想也是，毕竟这个方法实在还是太不妥了。
唐书知道已经无法挽回，还是再次道歉，说：“靳然先生，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我们的行为有些鲁莽，给你造成困扰了。但我们确实非常有诚意与你合作，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我们的方案。”
经纪人对她们翻了个白眼，带着靳然直接踏过地上的方案走了。
楚溪语上前将地上的方案捡了起来。
唐书无奈叹气，“看来这次是真的没机会了。”
方夏迈出安全通道，看着靳然离去的背影，说：“也不一定，他说会考虑。”
唐书：“一般考虑就是拒绝。”
这句话的潜台词不用唐书说明白，方夏也知道，她抿了抿唇，说：“这是我出的主意，我全权负责。”
虽然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但也不排除EFX这边要追究什么责任的可能性，毕竟靳然好歹也是个顶流。
至于康铂家那边，在返回公司的路上，方夏已经在想反制措施了。
在微信里，她给罗洝道了歉。
罗洝帮她争取到了机会却搞了这一出，实在是挺对不起的。
代言没谈成，方夏主动提了个日子接受专访。
罗洝问怎么回事。
方夏告诉她了全过程，罗洝惊叹她的大胆，不过让她别抱歉，她还会帮她去靳然那边试探下口风的。
回到公司后两个部门又召开会议，讨论反制措施。
-
一直忙到下班，方夏才发现手机有一条迟到接收的微信简讯。
一个小时前，谢砚发了一条消息。
：衣服试了吗？
不仅衣服没试，鞋子也没有，首饰也没有。
但方夏认为不用试，谢砚记得她的尺码。
她拿着手机朝着负一楼停车场走，打了两个字发送。
：没有。
对面很快回复了——
：工作太忙了？连衣服都没时间试，遇到困难了吗。
：没有。
方夏发完消息，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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