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青姑娘？”
衔青回过神，瞧着轻垚的脸，心里在思索着什么，若他肯自愿将精血给她……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衔青很快抛弃了，只因这很难。
谁会自愿将一身精血给一个和自己无缘无故的人呢。
衔青摇头：“没事，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从前的事。”
风吹的脸都有些僵了，轻垚看着她的神情，应当没什么问题，笑了笑说道：“走吧，待会儿婶子该过来找我们了。”
说完，他刚转身，衔青脑子一热，手已经拉了上去。
轻垚一愣，诧异地看过来。
“怎么了？”
……
衔青似乎纠结了一下，才小声问道：“……道长，我能不能跟你一起走？”
什么……？
“跟我走？”轻垚不可置信地又重复了一遍，是他想的那样吗？
“为何？”
衔青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我不想……再像从前那样了。”
气氛陷入诡异的宁静，两人都没再说话，衔青小心翼翼地抬眼，轻垚像是被定住了，一动不动。
被她拉过的地方触感清晰，心底像是有什么破土而出，风有些大了，轻垚却感觉不到，脸颊爬上一抹红蔓延到耳根。
他明白了衔青说的从前是什么意思，可他是个男子，带着她总归是不好的，一路上还可能会遇到更加强大的妖，他对自己的能力并没有自信到能斩除世上所有的妖。
可看着她的神情，轻垚说服不了自己当场拒绝她。
犹豫时，衔青又补了一句：“我不会拖累你的……”
轻垚瞳孔微微扩大，她是不是误会了？
“不…不是的！”他结结巴巴道：“衔青姑娘，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衔青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认真道：“容我回去考虑考虑。”
那就是有希望，衔青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
“谢谢你。”
“……”
轻垚顿了顿，欲言又止。
最后，他刚要开口又被摸过来找人的李婶子瞧见，她喊道：“道长！姑娘！饭都好了你们怎么不过来哩！”
话被打断，轻垚转头回复李婶子：“马上就来。”
他转过来，静静看了她两秒，怕她太过期待，万一……
他说：“衔青姑娘，在下还不能给你肯定的答复，此事不小，在下还需一些时日。”
衔青呼出一口气，抿了一个浅笑：“好。”
她又说：“时辰不早了，我们走吧。”衔青朝着来的方向缓步走去，没有选择苦苦纠缠，反而无意中流露出一丝丝脆弱。
事实证明，她做对了。
轻垚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衔青纤瘦的背影陷入了复杂的纠结之中。
他身高腿长，衔青刻意走的很慢，他也没有追上去越过她，而是走在离她不远的身后。
心情复杂难说。
两人一前一后入了席，神情却没走前那么自然，李婶子活了这几十载，当即看出了两人这奇怪的氛围。
她贴近旁边胖婶的耳边，小声道：“你看这道长与衔青姑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李婶原本只是想八卦八卦，怎料这胖婶不仅没有听出来意思，嗓门豁亮，像喇叭，她一开口李婶便后悔了。
”什么不一样？我瞧这衔青姑娘模样儿长得真俊，水灵灵的，和我们家阿山不知有多相配哩！”说完，她大剌剌敞着嗓门笑，笑的酣畅。
李婶子故作生气地打了她一下。
有人回道：“你家阿山哪行？我看你就瞧人家衔青姑娘生的出挑想让人家给你做儿媳妇罢了。”
阿山听后红着脸，整个人快躲到桌子底下去了，又不好意思地瞟了一眼坐在桌子另一头的衔青的反应。
十六岁的姑娘生的极其貌美，眉如描黛，眼尾带俏，自带几分夺目的艳色，偏偏年纪尚浅，眉宇间藏着几分青涩，艳而不妖。
这样的相貌，谁见了都心生欢喜。
胖婶自打见了她第一面就喜欢的不行，说那话时也藏了几分私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着胖婶，衔青静静听着，头微微低着，垂眸不知在看哪里，始终不作任何反应，只是唇畔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浅笑。
轻垚不自觉地瞟了她一眼，脸上没有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不知是谁又提到了轻垚，只听胖婶口吻略惋惜道：“道长眉清目秀的，模样周正，往那一站板板正正的，可惜出家咯。”
轻垚：！？
出家？轻垚猛呛了一口，面色通红，腾的一下站起来：“不……不是，我并未出家！”
着急忙慌的解释突兀的添了几分滑稽。
乡亲们先是一愣，而后哄堂大笑。
果真是个呆头呆脑的小道长，衔青这样想着。
轻垚像只煮熟的虾，眼睛不知该往哪放，转了一圈后停到了衔青那。
衔青双眼含笑地看着他。
胖婶道：“道长没出家啊，以后要是有心仪的姑娘，胖婶给你说媒去。”
李婶子连忙去捂她的嘴，笑骂道：“胖婶儿你才喝了多少就说胡话了，不是说明年叫你家阿山考取功名吗？”
“是啊，我家阿山那可是聪明又能干……”话题又转移到阿山身上，胖婶又打开了话匣子，喋喋不休的夸起阿山来。
阿山腼腆，被夸的满脸臊红。
胖婶总是说阿山这副样子随了他爹，不争不抢，默默无闻，一点也没随到她的好，真是操碎了心。
衔青夹着碗里的白米饭，一点点往嘴里送，她没胃口，吃了小半碗便吃不下了，她是妖，不吃人类的食物也不会饿的，六年来，她都没再吃过。
李婶子生怕她饿着，一个劲的往她碗里添菜。
衔青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饭菜，心底复杂难说，若她不是妖，可能会选择留下来。
她又看向了那个被人簇拥着的轻垚，这位光风霁月的小道长，他是个好人。
衔青自六年前那一战后彻底打出了名号，世人称她为妖女，众人恨她又避之不及，她觉得妖女一词反倒不错，够劲。
道长跟妖女，向来水火不容，若他当真心系苍生，能不能也救救她呢？
衔青一时想不到，只有跟着他，缠着他，才有一线机会。
酒足饭饱后，衔青被李婶拉回了家，轻垚住在原来的地方，衔青则是被李婶安排住在她那早逝的女儿的闺房，房间干净整洁，不像无人居住的样子，看得出是李婶日日进来打扫。
李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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