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反应过来时，黎与知已经把司辰迎进了大门。
他把钥匙丢在鞋柜上，鞋都懒得换就疲惫地坐进沙发里。
随便吧，管他抽什么风，反正他什么亏心事都没做。
“司少爷自便，看够了就走吧，记得帮我把门带上。”黎与知仰躺在沙发上，眼前的吸顶灯一圈圈转着。
那张讨厌的脸又出现他眼前，“你刚才说是我把阮离气跑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黎与知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字面意思。你们这些富二代，还真是一个德行。明明有未婚妻，都登报见家长了，还出来霍霍好姑娘。给你句忠告，你俩不合适，阮离她不是那种任你摆布的人，你趁早放过她吧。”
“我俩不合适！你俩就合适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司辰恶狠狠地说，“你想拆散我们，好借机上位。真是不要脸！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我们高中就认识，感情基础比你深厚多了，你算个什么东西！开个破书店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福布斯富豪榜上有你名儿吗？凭什么跟我争！”
“我可什么都没做。”黎与知精准地挑中了他的弱点，话语一击毙命，“你今天发疯一样的来找我，还非得来我家，是阮离和你提分手了吗？”
司辰的呼吸有片刻停滞，随即变得粗重，裹挟着滔天的怒意。
“我就知道，一定是你挑唆她的对不对！”
他抓住黎与知的胳膊把人从沙发上拖下来：“你不许睡，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
“你有病就去看病！实在不行随便找点药吃！”黎与知甩开他的手，“你们之间怎么回事我不清楚，我也没教唆她和你分手，你能不能从你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司辰松开他，后退了几步，脸上表情一片灰败。
他就是不知道原因才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满世界乱撞，满心欢喜地去接她下班，结果只接到一通说分手的电话。
她甚至连一个理由，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给他。
明明之前还是好好的，到底是为什么？啊？
有什么事情不能坐在一起好好说，他都可以解决的，为什么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留给他。
他静静地站在黎与知家窄小的客厅里，明明室内有供暖，也没开冷空调，却觉得一股寒意包裹住他的全身。
不知道站了多久，久到黎与知已经保持摔坐在地上的姿势靠着沙发睡着了，甚至发出了细微的鼾声。
司辰才清醒过来，抹了一把脸，掌心湿凉一片，他沉默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余冰滑着手机屏幕，看着上面的照片，“这些娱乐小报就喜欢瞎说，天天说这个明星怀孕，那个明星出轨的，百分之八十都不是真的。”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阮离：“你问过他了吗？”
“我现在不想说这个。”阮离脸色惨白地抱住小腹，痛苦呻吟：“肚子好疼。”
余冰震惊地瞪大眼：“你不会是……妈呀我现在打120，一定保住你和孩子！”
“孩子个鬼！是大姨妈！”阮离有气无力地说。
“吓我一跳。”余冰放下手机，“没怀孕就好，大不了分手，下一个更乖。”
“怀个屁，都没睡过。”阮离冷笑，“也挺好，省得我去检查身体了。”
“我算算啊，你俩暧昧了半年多，谈了两个月，这都年底，马上新的一年了，你俩还没睡过！”余冰开始了合理的推测，“司辰他不会是不行吧，那确实得分手。”
“两个月很长吗？”阮离声音很低。
“不长，”余冰拉开床头柜抽屉摸出一张暖宝宝撕开递给她，“但你不是高中就喜欢他吗？”
余冰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性子直，有什么说什么。阮离曾经很喜欢她这一点，和她相处不需要小心翼翼地猜测，让她觉得很舒服。但现在，她突然觉得性子太直也不算太好。
这是把双刃剑，有时让人舒心惬意，有时却只能给人添堵。
“冰冰，我想喝水。”她说。
余冰果然忘了之前的话题，跳下床给她烧水去了。
手机静静地躺在一边充着电，之前她反复刷那条新闻，快把整条新闻都背下来了，接完那通电话后手机电量耗尽自动关机了，还好她有随身带现金的习惯，要不然连车费都付不了。
她不想开机，不想面对司辰的质问，明明他才是过错方，却每次都能理直气壮地朝她兴师问罪。
装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明天不能去书店，司辰估计会找过去，要是吵起来她实在丢不起这个脸。
早上起来和小赵请个假吧，她用余冰手机上了个八点的闹铃提醒自己。
睡觉之前，余冰用热水袋接了热水给她：“抱着睡吧。隔着衣服，别烫到。”
阮离慢慢接过来，想起司辰之前也给她买过一个热水袋，是蓝色的，上面绣着一只伸懒腰的猫咪。只有巴掌大，小小的很精致。但使用起来体验很差，因为太小能装的热水也很少，很快就凉了不说，开口处还漏水，一点也对不起它的价格。
余冰这个就朴实多了，红皮斜纹的老式热水袋，外面套了个粉红色大波点的布套。
抱在怀里非常温暖，是一种很安心的让人感到踏实的暖意。
这才是符合她气质的东西，这才是属于她的生活。那些过往，就像是那个华而不实的热水袋，虽然美丽，却只是日出前的海市蜃楼，一旦阳光出现，所有的一切就会烟消云散。
因为肚子疼，阮离晚上睡得很不踏实，又一直在做乱七八糟的梦。半夜余冰感觉到她在发抖，伸手想摸她的额头看烫不烫，却摸到一手的眼泪。
片刻，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抱住阮离，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阮离在闹钟声中醒过来，感觉眼皮上像被蚊子叮了大包，睁都睁不开。拿起手机用黑屏照了一下，果然是肿了。
她将手机开机，无数的电话微信消息跳出来，她看都没看一眼，找到小赵的电话打过去。
小赵昨天就看到她状态不对，知道她大姨妈来了很痛快地批了假，让她好好休息，多喝热水，实在不行可以吃颗布洛芬。
挂断电话她本来准备再次关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却跳出来。
她本来以为是司辰用别人的号码发给她的，可点进去才发现不对。
这是一条带着图片的彩信，上面的话也很奇怪。
——你男朋友给我打成了残疾，总得有个说法吧。我查过，他是辰光画廊的老板，要是我把这件事爆出去，他的画廊还能继续开下去吗？
图片是好几张医院的骨科片子，还有纸质诊断报告，什么肋骨断裂……小腿腓骨骨折，伴有局部神经损伤，脚踝活动能力较差，可认定为九级伤残。
阮离怔了一下，想到些什么，发消息问——你是祝扬？
其实根本不用确认，这段时间和她有过节的人只有祝扬，但是那次的事情她根本没和司辰提过一个字，他是怎么精准地找到祝扬，还把他打成了这样？
对方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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