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之后,洛窈带着乌扶宴回了屋里,聊了一些饭前没有说到的东西,又说了会儿玩笑话。
一直到乌扶宴因为药睡下,洛窈给她盖好被子才离开。
这一天乌扶宴都在屋里休息。
期间温九而给乌扶宴又施过一次针,乌扶宴的左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第二日早上,乌扶宴还是没想起来什么。
喝过药,施过最后一次针,两个人乘马车去往北边的梁城。
坐马车的地方在囚索渡边上,站在那里能看到远处的灵山,昨天和洛窈出去玩,洛窈指着那山告诉她,那就是灵宿仙山,大家都叫它灵山。
乌扶宴看着那座山——那山孤零零立在水中,与这边的陆地隔着宽阔的河面,整座山被薄雾笼着,唯山腰往上的红梅隔着雾气也十分艳丽。
溪城和梁城之间还隔着一个城,此去路途遥远,但一路上也还算安稳。
中途停留歇息时,温九而会给乌扶宴熬药,乌扶宴这一路上几乎都在休息,一直到快入梁城的时候才醒。
“到哪儿了?”乌扶宴问温九而。
“入梁城地界了。”答完后他又问,“有想起什么吗?”
“不多。”乌扶宴想了想,“已经到梁城了,但是对于梁城,我了解的还很少,只知道梁城是驭宿所在的地方,剩余的都不知晓,现在也无聊,不如温大夫和我说说吧。”
“那先来说说驭宿,驭宿主要是修符篆,符篆的种类有很多,像我们乘马车的指引灵符,还有一些日常的灵符,驭风驭火这类,在灵界很常见,用的很多,像储物那种,会少一些,而能在符纸中单独创造一个地方的,就更困难,一般都是驭宿点灯人和守山人能做出来的。”
昨日闲聊,乌扶宴问到点灯人和守山人,洛窈想起没说,也跟她讲了一下。
所谓点灯人,即每一宿里面天赋修炼最好的那一个,而点灯人过众生梯之后下山,就会作为守山人成为这一宿的长老,负责这一宿的事务和后辈过众生梯的事情。
每一宿每一辈都会选出至少一位点灯人,而所有过众生梯留在这一宿的长辈,都是守山人。除了灵宿,因为灵宿点灯人自出生就在灵山上,所以灵宿没有点灯人,只有一位守山人。
温九而接着跟乌扶宴说:“驭宿是与精怪最为亲近的一宿,这边也能见到各种化作人形的精怪在城中,驭宿很忌讳杀生,尤其是有灵智会化人形的精怪,是不可以轻易杀害的。”
“但是驭宿相对于其它的几宿,也有一些独特的地方,我不知洛窈有没跟你说过,现今这七宿有三宿都是有两脉的。”
乌扶宴回:“提过一句,是驭宿、卜宿、医宿。”
“不错,但是卜宿和医宿的两脉都是人,因修炼方式不同,所以有所区分,但是驭宿一脉是修符篆,另一脉是精怪。”
“精怪大多活的时岁长,根本不需要跨众生梯,但是驭宿那一脉不同,”温九而一边说一边伸出两根手指,“那一脉寿命很短,只有两年左右。”
“生若蜉蝣。”乌扶宴说。
“对,朝暮蜉蝣,其生若寄,因而这一脉的精怪被称为‘寄’,寄,即暂居者。
寄族仅一月便可化为成人模样,这一族也是驭宿少有的会杀生的一族,他们养鹤,却也杀鹤。”
话音未落,便听林中一声鹤鸣,有利箭破空,直冲温九而,乌扶宴下意识伸手握箭,但是在触碰到的那一刻,木箭化成灰散开。
随后又是一根箭飞过的声音,马车在一阵晃动后停下来,乌扶宴掀开一边的帘朝外看,只见马车边空地上有一只白鹤,单根青色木箭射中脖颈,那白鹤朝她看了一眼。
那一刻,乌扶宴觉得那白鹤是带着灵的,不像是鹤,更像是人。
“君子之伤,君子之守。”她莫名地想到了这句话。①
乌扶宴,掀帘下了马车,温九而也跟着下了车。
她伸手轻触那支青木箭,只那一碰,青木箭竟然直接成了烟灰,风一吹,擦着乌扶宴的指缝而过。
温九而似有所感:“风灯木,和刚刚那一箭是一样的,这鹤是寄族的鹤,救不了的,被射中根骨,马上也就要死了。”
乌扶宴正要开口,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转身,就看到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
那姑娘手里拿了一个青木弓,见到两人抱拳弯腰,脆生生道:“两位,不慎惊了马匹,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她直起身,看到温九而之后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说:“温神医,好久不见,这位是?”
“乌扶宴。”乌扶宴回。
那姑娘点点头,说:“驭宿寄族月敛。”
她说完之后绕过两人直直走向后面的鹤,白鹤已经死了,月敛轻轻抚摸鹤的羽毛,许是有风,乌扶宴看到那鹤身上的羽毛一点点剥落,散在空中,最后只剩下骨架一副。
月敛在地上放了一块布,先把大块的骨头放进去,然后起身看向两人,说:“今日之事十分抱歉,但我有诸多不方便之处,等回梁城我去找温神医给两位赔罪。”
乌扶宴和温九而也没再多留,道了声好,就上了马车。
掀帘时乌扶宴往那处看了一眼,月敛正在捡那些碎骨,看着似是不怎么在意,但是在她放好大块骨头抬眸的那一刻乌扶宴还是看到了她眼里的水光。
她在为那只死去的鹤而难过。
马车又走了一段时间,乌扶宴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进入梁城,她掀开窗边的帘子,天上挂着一轮弦月,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的很。
温九而看她醒了,说:“这就是梁城了。”
“这边比溪城那边冷一些。”窗外的风吹进来浸着寒意。
“今晚可能会下雪,这几天应该都有雪。”温九而说。
“三月雪映着花应该是很好看的。”乌扶宴想到了灵宿的红梅。
两个人先找了一家客栈落脚,屋里有炉火,倒没有那么冷,温九而给乌扶宴倒了一杯茶,两个人坐在窗边,窗户开着,下面是闹市。
“这几日我会接着为你熬药,过两三日总该想起来的。”
“好,不着急。”乌扶宴说着想到今日那只白鹤,“寄族的鹤,真的只是从小养大的鹤吗?”
温九而回她:“并不全是,寄族的鹤,是用人界人死后的骨养的。”
“杀鹤是必须的吗?”
“是,杀鹤之后取鹤身上一根重要的骨,拿着那根骨,才可以过众生梯。”
既如此,杀鹤便是求生的必然手段,可是:“自己养的鹤,当真能下得去手?”
“若是寻常人,大多是下不去手的,但寄族生木人石心,天生是不通情感的,杀鹤于他们而言,不过是求生的手段。”
“驭宿擅符,寄族也是吗?”
“寄族在箭术上很有天赋,符篆上会差一些,但是也不妨会有一些符篆箭术都不差的。”
两人乘了一天的马车,温九而第二日还要行医,只闲聊几句,都早早歇下了。
夜半时,乌扶宴醒了过来,起身披上外衫推窗往外面望了一眼,外面果然落了雪。
街那边有一个小孩子坐在家门前,穿着十分单薄的衣服,怀里不知道抱着个什么,像是被赶出来的。
那个小孩子感觉到视线,也向乌扶宴这边看过来,两相对视,那一刻,乌扶宴感觉到了十分深的心疼,有一种想要立刻下去把那个小孩子带回来的冲动。
幻术吗?小孩子把戏。
乌扶宴没有受他影响,也没管,关了窗户,歇息了。
又是一个时辰,乌扶宴隐隐约约听到细小的铃铛响声,她穿上外衫,站在屋中。
这一次睡着后想起了所有事情:自己的身份、发生了什么事、要做什么事等等等等,但是一下子太多太杂,她缓了缓思绪,从里面理出一根线。
再抬起手时,能看到她左手手腕处出现了一个白玉镯,玉镯下坠着一个铃铛。
铃铛无风而动,循着一个方向,乌扶宴推门,本想着告知温九而一声,但是开门刹那,竟是直接落入山林中,她四处看了看,林木高大,夜色深重,月光洒下来,雪落下白茫茫一层。
一张符纸落地,乌扶宴还没来得及查看,就已烧成灰烬。
梅骨扇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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