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日出发去惠县,考虑到一个多月才能回来,或许年节也赶不上,殷闻钰抽空去姐姐家拜望,正赶上姐夫张蔺生辰日。
姐姐和姐夫与公婆小姑住在一起,大姑姐也回来了,一家人整整齐齐坐在一起吃晚饭。
殷闻钰这才见识了,姐姐口中的“大姑姐和小姑妹长久不和”,到底是什么意思。
两姐妹的姨娘都过世了,一个染了重风寒,一个是心绞痛,生前两个就在扯头花争宠,害得两姐妹形同陌路。
照理说人死了姐妹俩就该和解了,然而二姨娘风寒过世没两天,三姨娘也染了风寒,治好了没几天就心绞痛发作,大夫说是风寒引起的。
三姨娘在病榻上奄奄一息,告诉自家女儿,是二姨娘把风寒传染给她,害了她一条命,黄泉路上,她们继续撕扯去。
所以,活着的俩姐妹继续撕扯,将对方当做仇人。
一个说对方的姨娘仗着年轻夺了自家姨娘的宠,害她郁郁寡欢身体每况愈下;另一个说对方的姨娘故意传染风寒给自家,害了一条命。
不死不休。
殷闻钰在姐姐屋里听了这一通故事,惊得目瞪口呆,这都叫什么事啊!
“等下出去吃饭,要坐一个桌子的,不管她们说什么吵什么,你听着就好,别搭腔,别劝和。”
“没人劝和?”
殷容容朝外头一望:“怎么没人劝,我婆婆正经劝过多少回,我来了这么久,劝过两次,老娘不干了,简直是吃力不讨好,两边不是人,我郎君又是个笨嘴拙舌的,他不管,只要没打起来就好。”
殷闻钰跟着姐姐到主院,菜摆了一半,气氛就不对了。
大姑姐一个人回来的,说是丈夫有事,带了厚礼致歉,盒子打开,里面一对荷包,一个里面装一只小银元宝,另一个装一块玉石。
张蔺看一眼就交给殷容容保管,小姑子没出嫁,盯着那东西笑一声:“呵呵”。
大姑姐竖起耳朵:“你笑什么?”
“我笑了吗?我笑不笑要你管?”
“你就是笑了!嫌我的东西寒碜?把你的好东西拿出来大家瞅瞅?”
小姑子还没说亲,才十六岁,吃饭靠着父亲嫡母兄长,哪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当礼物送,自家的头面首饰都紧巴巴的。
“我的礼物嘛,等吃完饭拿给兄长,就不给你看,哼!”
“是没有吧?怕不是画一幅丑图就打发了吧?”
张蔺木然道:“别说了。”
没人听,小姑子反击:“你连丑图都画不出来,字也不认得几个,怎么好意思说我的画儿丑?”
张蔺的母亲坐在主座,看着下人们摆饭置酒,屋里的争吵像没听到一样。
殷闻钰听了一阵,越发觉得不可思议:就这?跟小学鸡一样!
张蔺的父亲回来得晚,等他到了就开饭。
吃饭的时候没人吭声,大家都规规矩矩的,吃着自己面前的那几样菜,两个嬷嬷偶尔拿公筷给他们夹远处的菜,殷闻钰接了两筷就说不用了。
开饭前她姐姐把菜挪了一下,几样清淡小菜豆腐白菜在她面前,还有一碗冬笋炒肉,够她吃了。
饭后喝茶,那对小学鸡姐妹冲对方翻白眼,各自坐到嫡母左右手。
嫡母道:“你们两个,别隔着我飞刀子,我一把老骨头吃不消。”
殷闻钰微笑,没发出声音,她觉得这话说得有趣,想笑就笑了。
张母看着她笑了,目中露出羡慕:“你这孩子生得好,面腮气派得很,天生的富贵相,什么好命都撑得住。”
姐姐替她客气了一句:“长得像我爹,性子不怎么着调。”
张母接话道:“我看她性子好得很,活泛灵动,难怪贵人青眼有加,你们姐妹俩也是感情好,叫人羡慕。”
这倒是实话,那边小学鸡姐妹气哼哼的,小姑子偷偷看了殷闻钰两眼,目中好奇。
殷闻钰任她看,并回了个微笑。
小姑子讪讪的,伸了一下舌头,红着脸把头转到一边。
大姑姐见了,不甘示弱,也朝殷闻钰瞅过来,殷闻钰心里重重叹气:小学鸡啊啊!
她照着小姑子的标准,给大姑姐回了一个微笑,大姑姐满意了,收回眼神不说话了。
把一切小动作尽收眼底的张母满脸无奈,朝殷闻钰道:“小家子气,你别见怪。”
殷闻钰怎么会见怪,她只觉得好笑,大方回了对方:“无妨,可爱得紧。”
得了“可爱”赞扬的姐妹俩高兴又别扭,在殷闻钰离开的时候,拿了各自的绣品送她。
姐姐送她出门,始终牵着她的手,殷闻钰问:“不能消解么?都是些鸡毛蒜皮。”
殷容容摇头:“不能,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冤家。”
“我们呢?”殷闻钰突然问。
“也是,分不开的冤家孽情。”殷容容握紧她的手,一直送到侧门。
殷闻钰外罩白狐毛披风,里面穿几件也不显臃肿,在门口松开姐姐的手,她的手已经被暖热了,她转身登车。
“闻钰!”
殷闻钰回头,姐姐没有叫“闻闻”,也没有叫她希望的“钰钰”,她叫她“闻钰”。
这是一个里程碑,将牢固地矗立在姐妹俩曲折的情谊长路上。
“路上小心,多带人手。”殷容容站在门口,稍稍仰头望着她。
“好的,姐姐。”殷闻钰补充一句,“等我回来。”
临出发前一晚,羡阳公主请她过府一叙,在公主府吃了晚饭,没说什么要紧的话,但府里有个马场,小小的一圈,看着很安全,殷闻钰便上马走了几圈。
公主府的马高大温顺,殷闻钰多骑了一会儿,等她累出一身汗,下马暂歇,栅栏外多出一个人,一脸紧张的冲她招手。
殷闻钰笑着跑过去,叫那人的名字:”赵奉凌!”
“殷闻钰!”那人迎着她,张开双臂一抱,殷闻钰觉得热,从他怀里挣出来。
“都这么晚了,你跑来做什么,看我骑马?”殷闻钰擦着脸上的汗问。
“我不看你骑马,你不骑行不行?”
殷闻钰来马场玩不算心血来潮,惠县路远,那边的地理环境她不熟,总不能一直依赖马车,路窄的地方马车派不上用场。
骑马这种技术活儿,短短两日学不会的,她也没打算强求,能熟悉一点是一点,免得到头来抱佛脚都抱不上。
她明白赵奉凌在担心什么,那本小册子还在她手里,那“穿来又穿去”的小官就是因两次坠马事故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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