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公主府灯火通明,华光在女人雪腮流淌,比白天的样子美得多。
女人缓缓行来,肤光莹莹。
赵奉凌只顾盯着看,殷闻钰走近了,伸出两根手指把他脸肉一捏:“傻了?灵魂出窍了啦?”
赵奉凌身体松弛下来,握住那两根手指:“是你。”
“当然是我啦!”
灯光下的男子也是格外粲然有色,殷闻钰看得心头微微一个荡漾,放软了声音:“我没走,是我。”
她被男人拉到怀里,反复确认:“以后也不会走,答应我,用你的美貌起誓!”
殷闻钰对自己的美貌有十二分自信,但也不觉得十分珍贵,拿来发誓不在话下,便爽快道:“好,以我的美貌起誓,我不走。要是走了,就变成方伯砚那样的丑八怪。”
方伯砚如今变成什么样子她不清楚,没见过,赵奉凌告诉他,他的侍卫看到了,隔着清晨的雾气,十几步远的地方,仍是丑得心惊。
她相信科学,发个誓像吃饭一样容易。
赵奉凌相信誓言。
听了这誓言,心里突突跳:“是不是重了点?像方伯砚一样丑,太可怕了,换一个吧。”
殷闻钰乐意陪他玩,问:“换什么?”
赵奉凌略一思忖:“要是你起了想走的念头,就变成我这样。”他微微仰头,手指在自己脸上一拍。
殷闻钰顺手一摸,触感丝滑,弹性也好得很,于是两条长眉一皱,故作烦恼道:“好吧,我要是离开你,就变成你这样。”
“嗯嗯。”赵奉凌满口同意,凑到她颈间闻,一点微汗带着女人温热体香,他大口吸气。
“喂!我在这里。”公主突然出声。
赵奉凌松开手:“不好意思,忘记了。”
公主刚刚已经把殷闻钰看了一遍又一遍,心里的匪夷所思轻了点,这不就是个人么?比大多数人好看的人类。
“你别骑马了,危险,外边的县城乡村路修得不好,比不得京城,我送你一架马车,只有一匹马拉,车厢长条形状的,你带个丫鬟坐够用了。”
羡阳公主也怕这对鸳鸯散了,出手一点不肉痛。
两个年轻男女一齐道谢,公主突然泪眼婆娑,用手背一抹,又掉下两串珍珠,又一抹。
“姑姑怎么了?”殷闻钰随着赵奉凌的称呼,算是提前改口。
“想我那早死的冤家。”公主转头就走,“我要独自待一会,念个经,你们自己玩着。”
殷闻钰担忧道:“她没事吧,伤心成这样了。”
赵奉凌耸肩:“没事,她院里有几个人,她这情状,几年也没有一次,刚刚是被我们俩刺激到了。”
“那就不刺激她了。”两人去管家那里要公主给的小马车,坐着新车离开公主府。
次日晚,殷闻钰去殷府辞行。
殷侍郎容光焕发,年轻了几岁,又好像老了几岁,拉着她絮絮叨叨。
“等你入了东宫,这些事你就做不得了。”
殷闻钰有不同的想法,她的未婚夫是个反骨仔,常常招人烦,但对她这外来客来说,却比正经守礼人合拍。
“事关大半个县的农民生计,我一定好好做,父亲放心。”
殷侍郎目光欣慰:“你是个好孩子,钰娘,爹真高兴!”
母亲给她做了两个手笼,两只耳罩,毛茸茸的,她摸了又摸,对母亲笑:“好暖和。”
母亲对她不如姐姐那般亲近,那流言还在她心里,或许不在了,但留下除不去的影子。
母亲还是爱着她的。
她懂得知足。
兄长送她一把匕首,母亲见了想叫他拿走换一个实用的。
殷闻钰毫不犹豫拿起来:“这个有用。”说完装进怀里,生怕人抢了。
次日上午,她坐着公主姑姑送的小马车,带着一箱子行李,一箱子图纸工具,身侧跟着骑马的书吏,两个测算工,从京城北门出发。
队伍一共两辆马车,其中一辆是工部公派,四个做事的人,两个车夫,再加两个身手不错的杂役。
队伍在北门外十几里地,被赵奉凌赶上了。
他本来走不开的,但一早就神思不属,勉强自己只会事倍功半,于是撇下一堆事赶来了。
他骑着快马,只带了两个侍卫就出了城,马蹄声追逐着极速前行的马车,殷闻钰出城不久就发现了后面的动静,叫人停车等候。
赵奉凌要下马过来,殷闻钰从车厢里探头制止他,叫他就在马上待着。
这位太子爷野得很,就带了两个人,荒山野岭的,也不怕出什么意外。
“回去!不要送了,我一个月就回来啦!”殷闻钰心里着急,对着马上的人喊。
马上的人大声应答:“知道啦!我马上就回去!”
车上的人喊:“那你还不走?”
马上的人喊:“马上就走的!”
车上的人喊:“你不走我先走!”
马上的人喊:“你走了要回来!要回来!”
车上的人喊:“我一定会回来的!”
旁边的人听不懂,也不敢打听,像看一场多余的热闹一样看着。一会儿他们便不喊了,车马分道扬镳。
殷闻钰没有带临波和帛儿,有心让蜜月期的两个人在幽静的小家里甜一阵,养一养感情。
不过半日,她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舟车劳顿”,马车颠簸,骑在马上的几个人更痛苦,因此他们的行程不快。
中午,跟着赵奉凌出来的两个侍卫追上来,说是受太子指派,随殷主事调用。
京畿一带还算安全,没有流匪敢在天子脚下作乱,殷闻钰留下这两个人,以防万一。
人多也热闹,路上辛苦,但不寂寞。
两日后,一行人进入密云县,在县城驿馆里住下。
第二天清晨出发,殷闻钰坐在车里,车马从驿站院子里依次出来,门口几个看不清面目的乞丐蹲在地上。
殷闻钰瞟一眼就收回目光,驿馆门侍们大约认得他们,大声驱赶。
她的车帘半卷,余光可以看到乞丐们拿着破碗敲,嘴里叽叽咕咕说着听不懂的话,大概是向朝廷来的公务人员讨饭,觉得他们油水多。
其中一道粘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光粘稠,而且犀利,透过半卷的帘子,大胆地投射进来。
她顺着感觉看过去,什么也没有,乞丐们低头慢慢向后散去,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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