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典韦”两个字,袁禄心头微动,现在的典韦还没有转投夏侯惇,仍在张邈麾下。派出这等虎将寻查,看来这城中的事的确不简单。
除却长辈对晚辈的关爱来谈,袁禄抬眼定定的看着张邈那张堆满慈爱笑意的脸—胜天半子的奇谋之士,对她这个“侄子”的关爱还真称得上远超预期。
她起身朝张邈微微欠身:“多谢世伯。”话音落时,她下意识往周瑜的方向扫了一眼。
那人与张邈道谢过后已经坐回自己的位置了,一双眼盈满笑意,却无端让人感到内里深不见底,叫人琢磨不透,这个样子她见过的。
袁禄忽然想起再次相见在袁术营下的时候,自己同他争论时,他也是这副模样。争不过就不说话,表面装成一副雕塑模样,实际一直盘算着如何扳回一局。
真是个奇怪的人,她想着心里有点发闷,没再多停留,向一席人称自己还需要再收拾一二就此先行道别后扶着阿芷的手转身往外走。
阿芷乖顺的跟在她身侧,走到前厅门槛处时,袁禄忽然顿住脚,背对着满厅众人开口,声音清浅,像石子投进静水,掀起一圈涟漪:
“对了世伯,你所说的暴动,禄前往陈留途中曾听到过一些传言,似乎并非是暴动的流寇作乱而是官兵?莫非城中最近的事也与这有关?”
闻言张邈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快得像错觉,随即又恢复如常,摆了摆手道:“不过是些流民散兵,成不了气候,禄儿不必忧心。”
“如此么,不过我想以世伯之才这场暴乱也不会持续太久的。”
留下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说完,袁禄没再多问,抬脚迈过门槛。
午后的阳光迎面泼下来,落在她发间的玉簪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晃得人下意识眯了眯眼。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廊下转角,郭嘉兴冲冲的凑到周瑜身边,压低声音调笑道:
“唉,你的这位小将军还真是胆大滔天,竟然敢当面放话打探张邈这个老贼!”
周瑜抬眼瞥他,冷着脸把他凑过来的脸推开:“与你何干?”
“怎么与我无关?”
见对方不搭话,郭嘉也不再掩饰,往椅背上一靠,晃了晃手里的茶盏慢悠悠看向张邈:
“张府君,你这侄子看着无欲无求,倒是个好面子的!出门一趟还要细致打扮一番,比姑娘家还要讲究哈哈哈哈!”
见他又在说些不着调的浑话,活像是又醉了酒,诸葛瑾在旁边听着,忍不住轻咳一声,示意郭嘉别再说下去。
可郭嘉却像是没看见,直勾勾盯着周瑜,话锋一转,望着外头的好风景啧啧两声:
“今儿天儿这么好,我在府里喝酒都喝得腻味了。奉孝我也想跟着一同去逛逛,顺便拜读拜读书卷呢?”
郭嘉话音刚落,周瑜也不接他调侃的话,只淡淡看向他,扯开话题:
“奉孝可知,何谓背后灵?”
郭嘉一怔,挑眉笑道:“这是何物?倒未曾听过。”
周瑜唇角微勾,一番话分明是学着袁禄往日所说的那些对付郭嘉,自己又添油加醋说的难听了些:
“便是事事跟在人身后,半步不离的跟屁虫。”
郭嘉听得脸上笑意一僵,大抵是没想到周瑜也会讲出这么没头没脑的话,应对不及,一时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周瑜见状面露一丝得意,慢条斯理伸筷,夹了一筷子菜径直搁进他碟中,淡淡道:
“闭不上那张破嘴,就多吃点东西,少开口惹人生厌,枉为君子行径”
说罢,他便起身向张邈拱手拜别,直言多谢款待准备离席。
郭嘉瞧着没了斗嘴的兴致,草草扒拉两口饭菜,也跟着起身要走。
刚一动身,一旁少言语的诸葛瑾连忙伸手拉住他,轻声道:“郭兄且慢,在下还有一事想问。”
郭嘉挑眉:“何事?”
诸葛瑾脸颊微热,迟疑片刻,才小声问道:
“以郭兄之见,若在女子眼中,我这般人物,可受欢迎?”
郭嘉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这看着老实本分的读书人,憋了半天就问出这么一句话。
他失笑出声,伸手拍了拍诸葛瑾的肩头,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
“你啊,还没开智呢,小孩子家家的,掺和这些做什么,一边玩去,无趣得很。”
诸葛瑾闻言沉默片刻,似没理解郭嘉对他的调侃,十分诚恳地点了点头,认真道:
“郭兄说得是……依周兄方才所言,郭兄还是多吃些东西吧。”
怎么一个两个都要呛他,郭嘉看着诸葛瑾这副气人但不自醒的样子,发作不得也无话可说,愤然一甩衣袖扬长而去。心里却已经暗自盘算好了——
他还偏就当定了这个什么劳什子的背后灵,看看这位袁小公子到底要做什么。
另一边,袁禄说要稍作收拾再出门,其实并非刻意为之。
身上伤势未愈,气血虚得紧,方便就餐时,即便日头正盛,也觉春寒侵骨,冰的人不舒服。许是因为下过雨吧,再添件厚实些的外衫也不为过。
再者周瑜同行,她也需细细思考一番,该怎么样寻个合适时机,同他道出事情原委,说清自己后续的打算。
毕竟若不是为了他,周瑜也不会涉险进入陈留城,等待离开的时机将至,二人都需要巧妙的从这脱身。
想到这里,袁禄轻叹一口气:怎么男人这么麻烦……
袁禄昏睡时间,房内的一切物件都是由阿芷收纳整理好的,她回房后,很快就找好了合适的几件外衫,捧着走了进来。
待细心动作为袁禄穿戴,她轻柔的为袁禄披上一件月白罩袍,料子轻软不厚重,穿在身上半点也不显臃肿,衬的人利落挺拔。
想起在营中袁禄第一次亲近自己的往事,伤成那样还要坚持洗头。猜到这个貌美的公子似乎对头发宝贝的很,紧接着她又贴心的顺带着替人理了理长发才就此作罢。
等一切收拾妥当后,只见阿芷捧着一件同色系衣裙,小声询问:“公子,我也想换一身新的一群一同出去。这件可好?”
袁禄抬眼扫过点了点头,觉得女子体寒对身体多有耽误,随手为她挑了一件淡青色罩衫递给她:
“春寒最伤身,多穿一些吧!”
阿芷娇羞的“嗯”了一声,待换好了衣裳,二人站在同一处,衣色往来呼应,男的俊俏女的貌美,远远望去竟如一对真正的璧人,十分相配。
袁禄随手翻了翻张邈赠予的钱袋,想着此行本就不是为了采买,不必多带银钱,留的多了坠在腰间沉得很,便只取了一半,另外一半留置房中。
正检查着,她刚将钱袋系好,门外便传来了轻叩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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