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叠翠,郁郁葱葱似茫茫碧海,远山烟雾缭绕,云海渺渺,嶙峋山峰隐没此间,如入仙境,
枝上鸟雀呼晴,地上兔走鼠蹿,斑驳的光影散落在林间,细微的脚步声踏入林中,风吹叶飘,旋落于他宽阔的肩上。
镜台山前几年修了上山更易行的官道,来往进香求佛的**多都走那条。其他小路横插纵斜,不大好走,也容易误入迷津。徐方谨想都没想就决定直接抄小道上山了。
镜台山里每一条小道,往日他都走过,几乎是没费什么力气。他沿途走走停停,还随手捡了一根长树枝拿在手里把玩。
走得慢些,他的思绪神游天外,也是到京都,这一日是他的“祭日”的记忆才格外明晰。阿姐做了衣裳,平章念叨了许久,星眠为此在房里捣鼓了小玩意说要带来。但其实这一日对他来说,并无憾事,因为生死解脱是他自己选的。
唯一让他压抑不安的是师父的长女也死在了那一日,死在了她同封衍的成婚之日。传言中是赵鸣柯替他不平,冲到了怀王府,看到了满堂的红喜,怒不可遏,拔剑逼杀了朱映雪。
因此惹怒陛下,发配西北戍边。但他与赵鸣柯自幼一起长大,知晓赵鸣柯绝不是这般冲动的人,也不会因怨杀害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无论如何,朱映雪**,他都有愧于师父。师父不在了,他应替他护朱家无虞。
但心中复杂的怨念和失落如蔓草丛生,缠绕在心间,似数根尖刺深深扎在心口,密密麻麻的钝痛随着血液传遍四肢百骸。
封衍为何要娶朱映雪,是年少不忘,郎情妾意重归于好,亦或是另有隐情。他只记得他在乾清宫内饮下毒酒,弥留之际殿门忽而打开,封衍身着一袭喜服朝他走来。毒酒发作后,咽喉肿痛,眼前模糊不清,他连抓封衍的衣袖的力气都没有,最后一面潦草落笔,生死相隔。
再想起旧事,徐方谨呼吸难捱,胸腔闷闷发痛,加之这几日心神不宁,辗转难眠,他慢慢扶着一块大石坐了下来,轻手拍了拍膝上沾染上的杂草。
忽而,他怔楞住了,抬眸看去,只见重枝掩映间,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剪影。
几乎是下意识,徐方谨屏住了呼吸,看到玄色衣袍落了一角。他缓缓起身,脚步放轻了些,绕过了杂乱的繁枝,便见到眼前人坐在一棵苍天大树下,孤身一人,枯冷的林风吹起他衣摆,落拓萧索。
四境空寂旷远,似是无人,唯有长风呼啸林中,千山回响,更添了几分冷寂孤清。
徐方谨不知为何会在这见到封衍,他身患眼疾,身边没人跟着,林中深密幽深,稍有不慎,便易迷失,此途险难,他何苦独身于此。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徐方谨躬身行礼,语气客气疏离,“殿下,可是迷……”
“积玉。”
封衍掀起眼帘看来,那一眼似是相隔**,跨越了千余时日,但语气熟稔,像是旧日的一个寻常午后,他贪玩睡在了树上,封衍在树下仰头唤他,桃花簌簌委地,落了他满身。
有那个一刹那,徐方谨想就此应了,然后义无反顾地跑过去拥住他,责怪他为何认不出他。
但他不能。
他们之间相隔了太多是是非非,纷纷扰扰,世事两茫茫,不是几句戏言可以了断的。
封衍鲜少有这样脆弱的时候,眸色冷清恍然,似是还在病中,鼻息灼热滚烫,独自靠在树边,像一介孤舟,漂泊在无垠的江面,随水推走隐没。
徐方谨默默上前了几步,靠得更近了些,心下多了分躁郁烦乱,混杂着些许难过和失落的思绪,低声道:“殿下病了,怎么身旁也无人随侍。”
只听他声音低哑,再唤了一声,“积玉。”
徐方谨倏而双眼通红,眼前刹那模糊,双手紧握不住地发颤,尽力克制自己发抖的声音,“殿下认错人了。”
他缓缓伸出手去,想要触碰他的额温,却瞬间被封衍紧紧抓住手腕,用力一拉,他站不住往前跌去。
一霎时,徐方谨指尖弹落了些许烟粉,扑散在了封衍面庞上。
只见封衍猝尔皱眉,但锢住他的力道却分毫未减。
徐方谨猝不及防,整个人跌进封衍怀中,手腕被抓着生疼,但他拼命去看他的眼睛,见他眼眸中失神恍惚,眼眶里兜不住的眼泪倏地砸落在他衣裳上,濡湿了一片。
封衍低声呢喃,“积玉。”
徐方谨泪如雨下,使劲用拳去砸他坚硬的胸膛,“王八蛋,封衍你混蛋,生病你还喝什么酒,不要命了是不是……”
似是梦中的人影落了实感,封衍将他死死抱在了怀里,力道大得徐方谨肺腑闷热发痛,像是要将他揉入骨血。
徐方谨抱紧他的腰身,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我不在,你就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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