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家主?”
姜尧犹豫半晌,终于问出了一只积压在胸口的疑问。
可谁知,大长老表情复杂地摇头道:“不,不是他。”
不是他?
姜尧看着大长老的眼睛,确定她没有隐瞒后,在脑海中试着将所有事情串联。
吕沐歌被掳走,长老们的两个子孙生死不明,张石被杀,地牢中的董姝,以及那三千烦恼丝的诅咒……
背后之人下了好大一盘棋。
可,他到底要什么呢?
从内部一步步瓦解吕家?
等等!
【吕正德死了吗?】
【据说是家主顾念兄弟旧情,只是废了修为,赶去民间了。】
她与秋竹当时的对话浮现在她眼前。
如果有人对吕家有敌意,想击垮吕家,那这个人……
“吕正德?”
她嘴唇轻启,吐出了这个名字。
“你已经知道他了?”大长老赞赏地看向姜尧,她花了数年时间才探查出的一点真相,姜尧竟已经知道了。
“我也在怀疑他,可我见过吕家上下所有人,都没有吕正德的影子,我怀疑他换了副容貌,就藏在吕家。”大长老的肩膀沉下去,整个人多了几分疲惫,“可若是他真的能混进吕家,家主为什么没有发现呢?”
“你在担心家主?”姜尧问完才反应过来自己问得有点蠢。
大长老用手指捏捏鼻梁:“我虽在吕家被尊为大长老,可这些年我的精力一直被放在调查这些事,便放了一部分权利给二长老,也就是我的弟弟。”
姜尧点头表示了解。
“可我错了,我本以为我们是一条心,但等我反应过来时,我的权利已经被基本架空,成了孤家寡人,长老院实际的掌权人成了二长老,我不过徒有名号却做不得主,而想要了解更多真相需要更多的人手和更高的地位,所以我帮不了你什么……”
大长老的眼中已经没有懊悔,只有深深的无力,她挺了挺有些佝偻的脊背,继续道:“二长老的手下并不干净,另外两位长老与他蛇鼠一窝,也未必干净,你要千万小心他们,明日去见家主更要小心行事,吕正德很可能隐藏在家主身边。”
“我明白了。”姜尧重重点头,冲大长老行了一礼,“谢谢。”
姜尧忧心忡忡地走了,她一边走一边回忆刚才大长老提供的信息,心里又不免对吕沐歌的处境更担心几分。
吕沐歌现在怎么样了?
……
另一边,满头大汗的吕沐歌终于挖动了墙壁上松动的砖石。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块碎砖拔了出来,可眼中燃起的光却瞬间黯淡。
墙的另一端并不通往外面,而是另一个房间。
想来也是,绑她的人必定万分小心,只是……她至今也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淡淡的血腥味透过拳头大的空隙飘进吕沐歌的鼻子。
她试探着朝外看去,漆黑一片,只能隐约看到好像有一个长长的桌子。
很快,有脚步声传来,似乎是巡逻的侍卫。
吕沐歌赶忙将一切复原,生怕被人发现。
可她等了一会,发现脚步声竟是在墙的另一边传来的。
吕沐歌犹豫再三,还是重新拿出砖石,朝另一边看去。
有人拿着火把,照亮了那个空间,吕沐歌终于看清了。
果然是一个长桌,只是那长桌上订着手腕粗的皮带,上下两端各有两个,而长桌颜色暗沉,像是某种乌檀木。
可乌檀木造价不菲,这么大一块只为打张怪模怪样的桌子?
“啧,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天天让我们巡查什么?”来人抱怨道。
“哪来那么多屁话,你知道上头多重视这事吗?要是不成,最后你我都得掉脑袋!”另一人用气声骂道。
但他很快意识到这里没有其他人,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行了,就剩最后五天了,到时候就不用守着这倒霉地方了。”
吕沐歌一惊。
五天?
五天后会发生什么?
但她预感到应该是极其不好的事情。
“你说上头也真心狠,这不是他亲侄孙女吗?”
“大人的事自然有他的道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做好自己的事得了……”
“也是……”
二人脚步声渐远,后面的话吕沐歌已经听不清了,她心中焦急万分,难道就要在这等死了吗?
“咳、咳……”
就在这时,手边微弱的咳嗽声拉回了吕沐歌的思绪。
“阿昀?”吕沐歌轻声唤道,熟练地把一碗米汤递到了他的嘴边。
那米汤上飘着几颗米粒,这是他们这一天的伙食。
吕沐歌仗着自己有些内力护身,几乎把大部分吃食都让给了阿昀和刘妈。
她原本的娃娃脸已经瘦得凹了下去。
但状态最不好的却是阿昀,他一天只有半个时辰是清醒的,其他时候一直在昏睡,还断断续续地发着烧,但那些人似乎并不在乎阿昀的死活,不管吕沐歌如何闹,他们也不愿意找医师来帮忙看看。
吕沐歌听着阿昀迷糊着地把爹娘爷爷喊了个遍,也只能一边垂泪,一边轻拍哄着他。
但吕沐歌自己明明也才刚过了十五岁生辰。
吕沐歌抹干净眼泪,又用力抱了抱阿昀:“别怕,姐姐一定把你们都带出去。”
她的视线看向那块光滑的瓷片,眼中闪过令人心惊的决绝。
“刘妈,明日一早有人来送饭的时候,我需要你帮我。”吕沐歌沉声吩咐道。
……
姜尧回了住处,明日一早她就要去见吕家家主,吕沐歌的爷爷。
她原本是想借家主的力量一同寻找吕沐歌的,可如今看来还是要谨慎些。
如果吕正德控制住了家主,那将这件事捅出来无异是自寻死路。
而大长老从始至终都不愿透露吕沐歌被关的具体位置,只安抚她吕沐歌不会有事,要么是真的担心她为救吕沐歌不顾自己安危,要么是有意帮吕正德隐瞒。
但想到这,姜尧又摇了摇头。
如果大长老真与吕正德是一伙的,为什么要跟她透露这么多?
即使她直接杀了自己,自己也未必有一战之力。
正想着,一股熟悉的香味突然涌入了她的鼻子。
是兰香!
姜尧瞬间惊觉起来,握着手中铜镜,压着脚步声小心挪到了窗边。
屋里除了兰香,还传出女人的声音。
董姝在断断续续地哼着一首姜尧没听过的歌。
“咦?这歌好熟悉。”沉寂许久的安宴突然出声,将姜尧吓了一跳。
而就是这一走神,姜尧身边的窗户竟被打开了。
她没来得及躲闪,只得尴尬地与屋里的董姝大眼瞪小眼。
“哈、哈哈,好巧,我刚回来。”姜尧嘴角抽搐着,憋出一句。
“啊,姜姑娘。”董姝也愣愣地,她随即反应过来,也没追问姜尧为什么躲在窗边不进来。
这不禁让姜尧松了口气。
“好香啊,什么味道?”姜尧忍下尴尬,若无其事地拐回正门,貌似不经意地问道。
“是我老家那边流传的香包,姑娘喜欢等我再做些送给姑娘。”
姜尧笑得眉眼弯弯,视线却落在了那缝制精美的荷包上,她凑上去闻了闻,确实是这个味道。
“真香,里面都放了什么呀?”
她一边夸赞,一边好奇似地将荷包解下来打开往里面看去。
几片兰花瓣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姜尧挑了挑眉,还真是这个的味道。
她不动声色地盯着董姝的脸看了几秒,就在董姝露出不解的神情时,移开了视线。
“对了,你刚才哼的是什么曲子?很好听。”姜尧记得刚刚安宴奇怪的反应,转而问道。
“只是幼时家里人唱着哄孩子的民间小调而已,哪有什么好听难听,打发时间罢了。”
姜尧面色未变,又寒暄了几句便想去隔壁休息。
谁知董姝那只受伤的脚轻轻点地,坡着脚端来了碗汤。
“夜寒霜重的,姑娘喝点汤暖暖身子再睡吧。”她抿唇,露出了个局促的笑,“我会的不多,只能做些粗活,我见姑娘久不回来,就跟厨房借了灶台熬了碗汤,姑娘别嫌弃就好。”
那碗汤不知是什么熬的,汤色清亮,香气诱人,汤面上还冒着热气。
姜尧道了声谢,端起汤碗就要往外走。
“姑娘不喜欢吗?一会要凉了。”董姝绞着衣摆,面上浮现几分不安。
姜尧对董姝的疑心未消,更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她留下句:“还不饿,不急着喝。”
便端着汤碗离开了房间。
董姝也没再劝,面色如常地目送姜尧离开。
“安宴,这汤有什么问题吗?”姜尧问。
“看不出什么,但稳妥起见还是不要喝。”安宴道。
“嗯。”姜尧进了之前仓琦住的屋子,里面还留着他的包袱。
也不知道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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