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姜尧还不知道二人之间的误会,她气鼓鼓地喝光了杯里的茶,熄了灯准备睡觉。
谁知刚拉开床幔,竟看见安宴正侧躺在床上。
他眼尾泛红,一双如素月般银色的眸子静静望着姜尧,带着几分哀怨,他的发丝月光下泛着莹莹光辉,宛如不染尘埃的谪仙下凡。
姜尧咽了咽口水,视线不受控制地下移。
安宴此子,心机颇深。
用怨气化成的外袍衣襟大开,露出里面白得毫无血色,但紧实的薄肌。
四肢的部分还露着姜尧亲手缝合的细线。
他身边萦绕的怨气如雾,让一切虚虚实实,越是看不清就越引人朝深处看去。
姜尧从小在山上长大,哪见过这个阵仗?
只一眼,她便被自己心中的猥琐想法冲击得身形不稳,一边念着非礼勿视,一边看清了安宴胸口上殷红的小痣。
安宴没错过姜尧眼中的痴迷之色,他骄傲地抬了抬下巴,衣襟在他的动作下又滑落几分,语气却带着委屈:“我以为你讨厌我,不会回来了。”
等姜尧被打断回过神,看到的就是安宴轻垂的眼睛,像是在难过。
姜尧的心脏抽痛了一下:“我只是出去透气。”
“你知道刚才亲我意味着什么吗?从来没人这样对我。”安宴抬起眼,眼尾更红了,泫然欲泣般控诉着姜尧的良心。
让姜尧好不容易建立起的理直气壮轰然倒塌。
“我、我……”
她刚才在外面想的说辞是什么来着?
姜尧不由自主地再次瞟向那颗痣,怀疑自己被那东西摄了魂。
怎么会有人长痣都长得正正好好。
“没事,你不懂男女之事我不怪你,如果你不打算对我负责……”
“谁说的!”姜尧一个激灵回神,赶忙反驳,“我定会对你负责的!”
安宴终于听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挑眉轻笑:“哦?如何负责?”
嘴比脑子快的姜尧瞬间哑了火,她怎么负责?
她就要死了。
复活了安宴之后让他自己忍受无边寂寞吗?
“我不需要你考虑那么久的以后。”安宴起身,把彷徨无措的姜尧轻轻揽在怀里,“只要有一瞬的光照在我身上,就足矣让我熬过漫漫寒冬。”
姜尧鼻子一酸,在安宴胸前闷闷地“嗯”了一声,紧紧回抱住了安宴。
安宴的胸口凉凉的,像一块细腻的玉,平息了姜尧脸上的燥热,她的目光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朝下面看去。
“在看什么?”
她的小动作没有逃过安宴的眼睛,他笑得眉眼弯弯。
姜尧没理安宴,她自顾自道:“你知道我们这行有个规矩。”
“什么?”
“不能爱上客人。”
……
第二日一早,姜尧揉着酸痛的脖子出了房门,在秋竹艳羡的目光中朝吕家族内那座最高的建筑走去。
她要去见吕正才,吕沐歌那位德高望重的爷爷,吕家掌权人。
姜尧缓缓吐出一口气,她有些紧张。
安宴不在身边,他被强行留在了玉佩里。
这是姜尧考虑了一晚上的结果。
吕家是除鬼世家,而吕正才未必没有其他手段能探查到安宴的存在。
一旦安宴暴露,不止安宴危险,他们一行人,甚至吕沐歌都会陷入更加被动的处境。
也彻底把吕家推向了对立面。
“来者何人?”凶神恶煞的侍卫手持巨斧,质问声拉回了姜尧的思绪。
她已经到了族堂门前。
“在下姜尧,受吕家少主吕沐歌所托,拜会家主。”
随着大门缓缓打开,不亚于天子朝堂庄严的正厅展露的姜尧面前。
四大长老侍立主座两侧,神态各异。
主座上的人垂垂老矣,但一双眼睛亮得吓人,透着几分毫不匹配的诡异感。
他身后站着两个像侍从般的人,二人隐在黑暗中,只能看出轮廓。
几道视线齐齐聚集在姜尧身上。
姜尧面色如常,微微俯身,行了一礼。
“你就是沐歌说的那个,那个姜尧?”
年迈的声音响起,还不等姜尧回答,吕正才继续道:“上前来,上前来。”
他老极了,像个再普通不过的老人,每说一句话都要喘一会,与姜尧想象中的威严,肃穆的身影相去甚远。
姜尧看了大长老一眼,大长老没看她,却轻轻点了点头。
姜尧会意,上前几步。
“再近点,我太老了,看不清了。”吕正才抬手,枯木般的手对着姜尧招了招。
姜尧又走近些。
这一走进,她就闻到了吕正才身上陈旧腐朽的味道。
那是一个将死之人的味道。
下一秒,她的手便被毫无生气的藤蔓缠住。
吕正才抓住了她的手。
“好孩子。”
吕正才的温度传递到姜尧手上,像是在提醒姜尧他还活着。
“我听说沐歌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你告诉我,是什么事?”
姜尧没有回答,她抬眼看向吕正才的身后,站在暗处的两人在她靠近后露出了样貌。
一人面无表情但脸上的肌肉似乎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一双眼睛泛红,死死黏在姜尧身上。
而另一人带着厚重的面具,连眼睛都没露出来,隔绝了姜尧所有视线。
“吕沐歌说,只能告诉您一人。”姜尧收回视线,说道。
吕正才喘息着,费力地扭头看向身后的两人,随后抬起手,让他们退下。
“你们也走吧。”他对着四大长老点点头。
那几个实力莫测的长老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姜尧重新看向这个传闻中叱咤风云的吕家家主。
他与世上的老人没什么区别,一头稀疏白发,松弛的一层皮挂在骨头上,佝偻着窝在那把象征权力的家主之位中。
若非那双如鹰般的眼睛,姜尧甚至不敢信这就是家主。
“英雄迟暮”四个字浮现在姜尧脑海。
“咳咳,现在可以说了吧?”他打断了姜尧的出神。
“是。”姜尧垂下眼睑,挡住视线,“吕沐歌让我带给您的是:’吕家内外,群狼环伺,必有大乱‘。”
这当然是姜尧自己编的。
也是她这几日根据吕家的动乱推测的。
但她现在更好奇吕正才会是什么反应。
姜尧缓缓抬起眼皮,瞄了一眼。
可惜,她想象的所有可能性都没有发生。
没有愤怒,没有焦虑,没有疲惫,没有无奈……
吕正才像一块历经风霜的石头,就静静地坐在那。
脸上是与刚才别无二致的表情。
“唉。”
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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