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蒂安的“惊喜”是一瓶福灵剂。
随着魔药一起寄过来的信里,他是这样说的:
“哥,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这是妈妈盯我的时候做的样剂——我的第一个成功品,效果不是很明显,大概只是让你路上捡十英镑的程度,如果感到喘不过气,用它让自己开心一下吧。”
塞斯握着那瓶金色、散发着快乐的液体,长久没有说话。最终他把魔药扔进了旅行箱底——那里面有妈妈寄给他的药品,同样的量少,但够用。
塞斯想,现在不是需要这些的时候。
那场令人窒息的欧联杯出局后,更衣室的低气压持续了整整一周。训练场上,塞斯的身影如期出现,但笼罩在他周身的某种东西,似乎变了。
脚踝的伤势?队医报告显示恢复神速,远超预期,甚至私下嘀咕“这小子的自愈能力有点邪门”。塞斯只是微笑解释“家族遗传,恢复快”。
再三确认后,他如期参加了足总杯对阵西汉姆联的复赛,并首发打满全场。
比赛赢了,曼联晋级四强。塞斯贡献了一次助攻,一次间接任意球造成对方乌龙。数据板上无可指摘。
但场边的埃雷拉、替补席上的林加德、一同首发的拉什福德和马夏尔,都敏锐地捕捉到了异样。
助攻后,塞斯只是平淡地拍了拍瓦伦西亚的后背,没有像往常那样灿烂大笑,也没有喊出那句标志性的鼓励,比如“漂亮!就这么踢!”之类的话。
间接任意球破网,队友们欢呼着涌向他,他却只是扯了扯嘴角,眼神扫过记分牌,仿佛那只是一个必须完成的步骤,而非值得狂喜的胜利。
更衣室里,拉什福德一边换衣服,一边犹豫着对身边的马夏尔低语:“安东尼,你发现没?塞斯今天……好像没怎么说话?”
马夏尔回想了一下场上几次自己处理球急躁被范加尔吼了的片段,点点头,声音也压低:“嗯。按照惯例,他赛后应该会来找我,说‘别在意头儿的嗓门,你那个内切时机很好,我们下次再试’,或者问我要不要加练一下传跑……但他没有。”
“何止是你,”林加德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脸上难得没了嬉笑,“他刚才洗澡的时候,德佩跟他讲了个笑话,他居然只是‘嗯’了一声就过去了!要是以前,他就算不笑翻,也会回个更冷的笑话!”
埃雷拉擦着头发走过来,神情严肃:“不只是今天。从利物浦那场比赛之后,他就这样。训练准时,完成所有项目,但……像是套了个壳子。他把‘塞巴斯蒂安·格林格拉斯’这个人设,执行得一板一眼,毫无差错,也毫无温度。”
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一股说不清的不安在蔓延。他们习惯了塞斯是光源,是那个永远能把更衣室气氛烘暖的小太阳。现在太阳好像被云层遮住了,虽然依然在发光,却感觉不到那份熟悉的暖意。
“不能这样下去,”埃雷拉果断地说,“得让他‘回来’。”
“怎么做?”拉什福德问,“直接问他?‘嘿塞斯,你为啥不开心?’——感觉怪怪的。”
他们沉默了一会,所有人目光移向拉什福德,给小伙子整的有点想钻进地缝里。
马夏尔幽幽地说:“他不开心不是很显然的,搓出来的好球被浪费,甚至还能有心情鼓励你,我都觉得塞斯身上在冒圣光。”
拉什福德:“你能保证一场不吐饼吗?”
马夏尔果断:“不能。”
好像没什么办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那就给他一个惊喜!”林加德眼睛一亮,“他最吃这套!以前在青年队,我们偷偷给他庆生,他能感动得结巴!”
“可现在不是生日……”马夏尔提醒。
“管他呢!找个理由!”德佩凑头也加入了讨论,“就说……庆祝足总杯晋级四强?顺便……呃,庆祝他伤愈复出表现完美?”
计划在几个年轻核心和几位与塞斯关系好的老将之间悄悄展开。他们避开了可能走漏风声的社交媒体群组,用最原始的口头传话和训练时隐蔽的眼神交流敲定细节。
与此同时,塞斯被范加尔叫到了办公室。
荷兰老帅看起来比平时更疲惫,眼下的乌青显示他承受的压力。“塞斯,坐。”他示意塞斯坐下,桌上摊开着足总杯半决赛对手埃弗顿的比赛录像。
“我们没什么可输的了,联赛……就这样吧。”范加尔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点破釜沉舟的意味,“但足总杯,我想试试不同的东西。纯粹的、控制性的足球。不是苟且偷生,而是真正掌控。”
他看向塞斯,目光复杂:“我觉得,只有你能做到。不是作为突击手,不是作为单纯的传球者,而是作为中场的大脑,节奏的掌控者。我知道这要求很高,尤其是在……经历了那样一场比赛之后。”
他指的是双红会。塞斯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运动裤的布料。
“但我需要你试试。”范加尔的语气近乎恳切,这在他身上极为罕见,“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曼联,也为了你自己。证明那些说你‘只能踢漂亮足球不能赢球’、‘心理脆弱’的人是错的。在温布利,用你最擅长的方式,赢下来。”
塞斯抬起头,对上范加尔的目光。他能看出老帅眼中的孤注一掷,也听出了那话语深处,一个可能即将落幕的教练最后的不甘和期待。
他能说什么呢?
拒绝?说“我做不到,我还没从传球即丢球、到底他妈的传不传阴影里走出来”?
那不是塞巴斯蒂安·格林格拉斯的台词。剧本里没有这一句。
“我明白了,教练。”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点公式化的坚定,“我会尽力。”
范加尔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
塞斯起身离开,轻轻带上门。走廊里空无一人,午后的阳光透过高窗,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光斑。他靠在墙上,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太阳穴在隐隐作痛,范加尔的话、未来的压力、还有心底那份尚未完全消解的郁结,混杂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现在又要他掌控节奏?大脑?在温布利赢球?
他揉着太阳穴,试图把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先不想了,至少现在……
“嘿!抓到一只落单的小队长!”
突然,埃雷拉的声音从拐角处传来,紧接着,西班牙人像头敏捷的猎豹一样扑过来,在塞斯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将他拦腰扛了起来。
“安德尔!你干什——!”塞斯吓了一跳,下意识挣扎,但埃雷拉抱得死紧。
“别动!伤员要有伤员的自觉!”埃雷拉哈哈笑着,抱着他就往更衣室方向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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