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外人的情况下，迪克也拼尽全力的追击逃跑的嫌犯，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对方也身手了得。
望着远去的尾灯，警服版迪克只得记下车牌停下脚步返回。
燃得火热的侧翻事故被媒体和警员围得水泄不通，艾米正在大刀阔斧的指挥现场调查。
倒霉的是伊德尔就在她旁边，乖巧的像个躲在市场里的蘑菇。
“要是我们的菜鸟新人没有抓到人的话。”注意到满身狼狈的迪克，艾米双手抱臂压下担心道，“那某人就得为自己的鲁莽行为付出这个月的奖金了。”
迪克塌下肩试图让自己看起更无辜可怜点，“抱歉，艾米，但我记下了嫌犯新开走车的牌号，BH67——”
“那没有用的，新人。”
上司打断迪克的话决绝转身，把重心放在侧翻的车辆和中途逃走的同伙上。
“你要多和信息部的人走动走动。”有好心的前辈拍拍迪克肩膀为艾米解释道：“布鲁德海文可不像哥谭有韦恩赞助城市基建系统，这里的监控只有赌场、中央商务区才有清晰图像。”
“至于别处的监控，把它们当做是机械小鸟就好，别对这种生锈的政治作秀抱太大希望。”
前辈想起什么，多聊了几句。
“倒是你带来的小朋友，他帮凯特简单处理了下擦伤，还一眼就看出弗兰克加班过度，建议他今晚好好睡一觉。”
“从来没听你说过你有这么个好弟弟啊，可以多带他来警局给弟兄们看看吗？这年头医疗保险真是这也不保那也不报。”
迪克尴尬笑笑搪塞过去，“我还要问伊德尔自己的想法，那弗兰克？”
“艾米一听到有猝死风险就立刻给他批假，把他撵回家歇着了。”前辈摆手。
夜色暗沉，饱和度高到刺眼的红蓝警示灯外围。
安静等待迪克回来的伊德尔，背靠枫树走神般盯着一个方向不动。
独树一帜的气场和忙乱的现场格格不入。
他兀自散发出独有的温润朦胧感，仿佛月华实体的凝聚。
“伊德尔？”
但仅需叫出他的名字，就可以将脱离状态的素白唤回。
‘我在，迪克，你受伤了吗？’
有那么一瞬迪克好像在伊德尔眼中看到了一抹湛蓝，伊德尔回应的语气也有些奇怪。
应该是智能识别模块还有些生硬带来的错觉吧。
“没有没有，听说你帮了我的同事们做了简单医护？作为感谢他们想请你吃甜甜圈，警局也随时欢迎你来。”
‘能帮上忙就好了，那我之后可以跟着你去嘛。’
纯白的披肩长发搭配上绿眼睛歪头杀，还是合情合理的请求，迪克很轻易的便答应下来。
*
“这确实是场普通的□□枪击案，没有魔法的仪式痕迹。”
墓地中，弥漫的雾气给鲜艳深红的羽翅带去一份潮湿。
黑灰的边际线弱化了赤色的冲击感，提姆、或者说红翅雀在石碑前静静收拢手心。
那里捧着一根特殊的蜡烛，它在感应到自身范围内有魔力反应时就会自动燃起火焰。
他现在多希望眼前出现代表有外因干扰的明亮，可为什么偏偏是巧合？
这让了解利维一家、为之愤慨的人能去向谁复仇？
[我在‘船壳’安全屋里确实没发现什么有力的证据，网络信息也被删干净了无法恢复。]
是怀着相同情绪去调查‘船壳’的神谕。
当芭芭拉·戈登惊喜的从轮椅上站起时，她就不必再在父亲詹姆斯·戈登面前掩盖自己义警的身份了。
父女俩把话说开仅用一个夜晚，那之后他们依然会为对方的安全担忧。
却却使这个家的彼此更加坦荡的。
[但我目前也没看到任何‘船壳’近期的生活痕迹，现金、银行卡和各种身份证明都还在他家里，不像是计划离开很久的样子，监控里已经好几天没拍到他了。]
神谕蹲在‘船壳’屋子窗外的消防梯上发射钩爪枪跳下高楼。
[我通过警局调出了他的账单记录，除了自动扣费的税务和水电账单外，无其他主观消费记录，‘船壳’就像是凭空失踪一样。]
“说不定是结仇太多换身份了，后续就由我来追踪调查吧，蝙蝠侠还没有回应吗？”
[没，定位还在原地没有移动，但通讯显示无信号。]
穿梭在城市森林间的神谕没注意到的是，余光里一辆不起眼的冰柜车正在偏离市内道路，反常的驶向跨海高架。
[按他留下的备用方案H12，等到明天再没有回复就上报给正义联盟寻求帮助。]
“明白了，我现在回去。”
多米诺面具后的蓝色眼睛扫过开满纯白茶蘼的墓碑，上面斯托克一家的名字格外刺眼。
他抬头站立，视线隔着柔软的水幕仰望放晴的夜星，晕染出繁盛怒放的夏之花。
半晌，处理好沸腾的情绪，紧攥手心传来未燃的冰冷触觉。
点火、弯腰，然后悄无声息的融入不眠的暮霭。
留下雾气里朦胧模糊的光点在微风中飘忽摇曳。
遍地冰霜花海的湖心岛屿。
深入这所外表酷似教堂的监狱，内部却是荒芜的空旷。
仅仅是几排朽烂的座椅和残破的神像，镀金雕花倒是还在黑暗中反射光芒。
不符合科学规律的是这里没有任何光源，就像月亮不能独自散发莹润。
换上装甲的蝙蝠侠启动眼部的特殊光谱扫描仪，光源们正坐在教堂的各处好奇的看来。
她们姿态各异，全都穿着一样的芭蕾舞裙头顶薄纱，遮去了自己的面容。
也许是觉察到陌生来客具备观测出灵魂的能力，舞女们瞬间炸散消失在蝙蝠侠的视野里。
镀金的墙绘也黯淡下去。
简单的行为分析通过灵魂们的肢体动作传达给蝙蝠侠。
没有伤人的欲望性格反而更偏向于胆怯，瞬间的逃窜可以得知她们有某种内部沟通的方法。
蝙蝠侠心下判断，用万能腰带的小工具敲了块金子，放进透明器皿中充当临时指魂针继续探索。
这环形建筑从外观察偏向新罗马式和新哥特式的融合风格，面积不大内容简陋，蝙蝠侠没用多久就进入了最后一间祷告室。
平平无奇。
蝙蝠侠低头注视指魂针，灵体的荧光在守恒的黄金表面浮现。
所有灵体中模样看起来最小的那个，掩耳盗铃般的从忏悔墙后探出头来。
她展现出一种未被完全规训教化的鲁莽动作——向蝙蝠侠招手。
对此蝙蝠侠的回应是拿出了在大都会冲天魔豆收尾时，超人发现的散落于叶片上细小的碎冰镜面。
她显然是认得这个的，灵体的荧光呈现出了呼吸式的闪烁。
紧接着祷告室光芒瞬间锃亮，数不清的半透明手臂从地底、墙缝、天花板上渗出，攀附于蝙蝠侠的肢体，拖拽他的披风。
冷，透过绝缘层和自带温控系统的战衣，像要把肺部的空气冻结。
它们没有物理意义上的重量，却有拽动灵魂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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