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泛着蓝光的卡里棍带着一整片空气的重量砸下来的时候,伊森正在心中咋舌。
傍晚在队友的远程帮助下从警察的追捕下溜走的之后,就被迫听了一路关于超级英雄的科普。
总结下来义警大致可以分成两种:
一是有超能力,且不做伪装的。他们大都有非人的力量,正面对抗几乎是不可能的,却因为有强烈的道德感,对待罪犯总会留一线,平时也更好说话些。
二是无超能力,总遮遮掩掩的。他们从任何视角看去尚且还在普通人的范畴,但也许还是人类的原因,他们的心思会更加缜密,且将某种武学修炼到极致的,下手甚至比超能力人更狠。
还极难沟通,堪称地狱难度。
这一点尤其重要,因为伊森现在面对的大概就是第二种了,他可不想落得个哪处粉碎性骨折导致任务失败的下场。
虽然他自信不会打不过一个小城市的义警。
他掏出街头小混混常用的蝴蝶刀格挡,金属相撞摩擦出细微的火花,发出类似指甲抓挠黑板的高频刺耳的尖叫。
僵持的力道让两个人都明白了,对方根本没打算留有余地。
没有硬接。刀身扭转在顺着拐的弧度滑切下去,意指划向握拐的手指。
卡里棍使用者经验丰富的及时回抽,蝴蝶刃的攻击落空。
试探结束,伊森率先挥刀直刺,本想拉开两人的距离伺机逃脱交战,但眼前的义警身手灵活到出乎他的意料。
那棍子内部直接射出根钢线搭着人飞了起来。
地势一高一低的情况下,占据高位的人拥有更多主动权,而且伊森有些怀疑自己看到那卡里棍的顶部冒出了电光。
身为特工,再难也要顶住。
打招呼般的互相试探之后就是更快的攻势。
伊森打赌着义警一定是在什么武术大师的手下磨出来的,灵动的步伐间依稀能从两根短棍的击打看出多个国家的特点。
此时的夜翼心中也开始向某个方向猜测,对方仅用蝴蝶刀就挡下大部分攻击,还留有余地的切换身态,躲避要害处的电击。
夜翼右手用长柄护住前臂格挡住蝴蝶刃的捅刺,伺机调整手位抓住时机撩劈,左手握住短柄摇转起卡里棍,想寻找破绽补上记电击。
卡里棍左右开弓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蝴蝶刀却轻易的在网眼里穿梭。
刀尖每次都能在棍身上刮出道道带电的火花。
两人脚下带起灰尘,刀光棍影绞成一团,分不清谁在攻谁在守,只能听见金属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像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没有间隙、没有停顿。
最后一下,卡里棍架住了蝴蝶刀,蝴蝶刀卡住了卡里棍。
他们脸隔着半臂的距离,都能看见对方蓝、绿色眼里的血丝,听见对方胸腔里的心跳和沉重的呼吸。
没有人松手,但也没有人动。
风吹过,带走了那几秒僵持的汗意。
缠斗的义警和卧底特工都没注意到的是背后躺了一片的飞车党里,一点颤颤巍巍举起的冷枪。
砰!
在子弹即将离开枪膛时,被一颗来自远处且更早激发的子弹拦截,反弹的弹道坑就落在伊森的脚边。
随即就是狙击枪的红点激光爬上额头,明示了射出子弹的人是哪一边的。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人同时后撤。
他们看着彼此,都没说话,像从没交过手一样站着,只是卡里棍和蝴蝶刀都以一种防御姿态警惕着。
面罩下的夜翼率先递出眼神,示意换个地方说话。
“……嘶,没事,你也是关心这批兴奋剂的下落而已。”
初出茅庐的新人特工伊森·亨特龇牙咧嘴的揉着腹部和肩膀,“这座城市能有个真心为它着想的义警也是好事。”
就是估摸着又是顿挫伤又是电击的,明天肯定会青一块紫一块。
“布鲁德海文值得我这么做。”
蔚蓝的卡里棍乖顺的待在刚跑来布鲁德海文没几年的夜翼背后,多米诺面具后同色眼睛抱歉的看过去。
“感谢您为布鲁德海文做出的付出,我想我们有些情报可以共享?”
“NO.”
拒绝来的很干脆。
“告诉你那批兴奋剂去向,还是为了中断你后续对我卧底任务的打扰,我知道你们这些义警会以自己的方式打击犯罪。”
过了十分刺激一天的伊森拍拍夜翼的肩膀,“但有时这种不加报备的鲁莽行动,会打草惊蛇出现状况外的牺牲。”
夜翼对此持相反意见,他想从明暗两面去改变布鲁德海文的想法是深思熟虑过的。
因为一个身份存疑的特工三言两语就松动信念?开玩笑。
“你口中的解决方案仅仅是依靠内线分流走量……你太小看布鲁德海文作为港口城市在那些势力眼中的重要性了,他们混迹于各个行业无孔不入。”
“想想,要是经你手运走的货没有出现在市面上,他们会怎么看待你?”
“那你的办法?”
“与其被追查怀疑不如自己暴露,把那批货拿出一些去梅尔维尔区找下家,我会联系可以信任的警员收缴,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把它们做上标记,等结束了如数奉还。”
伊森按住耳麦和联络人思索方案的可行性后点头道,“我怎么联系你。”
“……就在梅尔维尔公园靠近贝壳岬的位置,只要你在晚上靠近我就会过来。”
伊森欲言又止但也没说什么,将两人打斗时安插在自己身上的定位器、窃听器、微型信号发射装置一齐还给年轻义警,还给出了自己的诚意。
在他离开后夜翼也不再停留,把躺了一地的飞车党打包给巡警,拐进无人的暗巷等待着什么。
地面簇簇萤火虫般的微茫飘浮出颇有美感的几何图,菲约尔踩在法阵上凭空出现。
家里所有人包括阿尔弗雷德在内全都或多或少接受过伊德尔Ⅲ级以上的治疗,只能说以普通人的力量起守护一座城市,受伤频率确实是更高一些。
巨幅叶脉笼起编织而成的斗篷罩住素白的小人,血红的百合在胸口怒放,警惕着周遭的环境。
菲约尔拎着狙击枪,脸上还戴着之前用过的防毒面罩,仅露出一双墨绿的眼眸平静的注视夜翼。
“交涉成果,作为回报他给了这个。”
将枪背在背上,菲约尔接过夜翼递来的密封罐,里面就是今天布港警局全力追踪的兴奋剂样本。
蜜黄的液体温暖又柔和,菲约尔却察觉到其甜蜜的外表下隐藏着灰蒙的粉尘微末。
‘我可以分出一些留存吗?它给我很奇怪的感觉。’
抛开液体和曦泉在状态上的相似性,那里面夹杂的细小颗粒让菲约尔突如其来的心生抵触。
就像是什么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
“慕斯·佩尔·弗拉科特。”
稀疏的银发整齐的向后排列,弗拉科特现任家主背对自己女儿俯视着远处被刻意留成黑暗。
“你要懂得感恩,要虔诚的为噬世者做出自己的贡献。”
他站在七十五层落地窗前,脚下的查尔斯河被压成一道蜷曲的锡箔,飘于其上的船只光点缓慢、笨拙地划过,逐渐消失在无光的边缘。
“教会里每个人的资历和贡献都在你之上,但你依旧和他们同处主教的等级。”
从窗框左下角蜿蜒伸向——那是弗拉科特名下的火箭发射地。
“下个月的教会主教晋升我会让你从凋零升级到枢牙,最近安分点不要落人口实。”
卢西纳尔已经不记得自己看过多少次金属柱子冲破重力,挣脱世间束缚升入无垠。
但每次都是无一列外的情景。
“家族是你身份的基点,不要忘了是谁给予了你这一切。”
火焰先于声音到达,那过于刺眼明亮的光先撕开重帷,沉闷的轰鸣才缓缓赶来,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发出的低吼。
最后收尾的是河面挤着几百号人的游轮,和两岸边可有可无装饰品的集体欢呼。
作为老牌矿业集团,弗拉科特相比在运输行业的成就,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采矿暴力积攒的原始底蕴,才是这头巨龙真正的实力。
“现在弗拉科特处于转型阶段,太空采矿的探索投入还不算理想,你在运输领域的布局也同样要为家族服务。”
没有和父亲一同欣赏窗外,慕斯浑身紧绷的站立在昏暗的角落。
背在身后的双手不自觉的扣挠,直面父亲的命令她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因为她知道无论如何,卢西纳尔总会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这次运输的物品比较特殊,斯嘉特已经在七十层的会议室等你了,务必做到万无一失,下去吧。”
进入电梯,慕斯木楞的盯着下降的数字。
终于她在看到陪同自己前来的秘书拘谨的样子,猛地反应过来担任秘书长的尼芙,昨天被临时叫回实验室进行突击体检了。
湿凉黏腻的掌心开始冒汗,亚尔夫早期入教前的资料保密级别并不高,按理说不该……
慕斯意识到自己的喉咙开始干渴,大脑在习惯性想摄取酒精。
但逃避总解决不了问题,她最后只能寄希望于这次检查为虚惊一场。
简单交代秘书几句,利用大厦浅蓝色的镜面玻璃幕墙确定自己依旧体面,慕斯挂起笑径直推开会议室。
“哎呦~小蛋糕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