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边上的李淮第一次见到沈俪面色如此阴沉,那死货还在支支吾吾,若不是碍于规矩,恨不能十八般极刑都给她招呼上。
好在她开始回话了,“我们气不过将他打了一顿,然后要待他去慎刑司,他怕了,就拿了这个东西出来。”
一股怒气在心肺疯长,“那你可真是该死啊!”
那人听得她这一句,满目惊恐,像是被抽去了魂魄,□□瘫软在了地上。
沈俪徐徐起身,轻轻吐出两个字,“杖毙。”
“是。”
那人回过神来想要拽沈俪的衣角,想来还想求饶,李淮早有准备,一把将人拖开,身后两个御前侍卫随即上前。
捂嘴拖人一气呵成。
沈俪耳朵里只听到呜咽的几句杂声,文津阁内就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半刻钟后李淮回来,跪在了大殿中央请罪,“臣接手禁军已有月余,尚未整肃军纪,以至于治下出了这样的丑事,让陛下寒心,请陛下降罪。”
“这种事情是一直就有的对吧?你是一直就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今天才知道?”沈俪淡淡的问。
“臣此前略有耳闻。”李淮艰难的张口,“以为只是小事,所以没有放在心上,接手禁军之后奉陛下之命,先办了编队打散重组和增减在编人员这个要务,将以前抱成团体形成的派系一一打散。尚未来得及处理这些军队风气上的问题,但是即便没有今天这个事情,陛下明鉴,臣腾出手来,一定会整肃军纪的。”
李淮的行事作风她是了解的,从边关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人,知世故却不世故,沈俪信她是真的没腾出手来。可是胸中的火气翻腾,有些压不住了。
“请陛下再给臣一个机会。”
“自己去领二十军棍。”
夜深了,辛夷上前请示,“陛下,敬事房的公公在殿外等候多时了,现在可以传进来了吗?”
沈俪默然应允。
随即便有一个侍儿托着檀木的漆盘上前,“请陛下翻牌子。”
沈俪目光落了上去,最中间的是端君,莫卿,白选侍。她宫里的人不多,一盘子绿头牌拢共就七个,沈俪快速的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角落里高月微的牌子上。
自从和那个人一刀两断,她就再没有见高月微的心情,于是将他迁出文津阁,眼不见为净。
那个人自然跟着他迁出去。
这三个月,她忙着登基、理政、大封后宫,将这个人从心中抹去。但是他偶尔又会冒出来那么一下,扰一扰她片刻的思绪。
当她觉得他会偏安在某个角落里,慢慢淡出她的记忆,直至完全消散的时候,竟然以这样一场闹剧重新揭开她封锁的情绪。
席昭昭啊席昭昭,就这么没出息吗,叫一个侍卫欺负成这个样子。
“陛下?”敬事房的人举着托盘久了,没见她动作,轻轻出声提醒。
“高选侍吧。”沈俪回过神,高月微的牌子在指尖翻覆,清脆漆木的敲击声回旋。
“请问陛下,是陛下驾临咸福宫,还是请高选侍到文津阁侍奉。”
“朕去……”沈俪刚张了口,凝住片刻,还是改了话语,“传到文津阁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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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月微能清晰的感受到沈俪的冷待,但他只能被迫承受这样的命运,甚至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沈俪单方面的割离,他连任何挽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因此今夜敬是房的人到咸福宫传旨的时候,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跪在院中许久没有谢恩。
“高主儿。”敬事房的公公笑眯眯的提醒,“快梳洗梳洗准备侍奉圣驾吧。”
“是。”高月微脸上终于染上了一丝暖色,“敢问公公,我是去文津阁侍奉,还是陛下来咸福宫?”
“回您的话,陛下的意思让您过去。”
得了这一句话,一旁的席昭昭揪在悬崖边的心落了地,可地上又有刀枪,扎穿人的心扉,直戳五脏六腑,叫人痛的喘不上气来。
“那谢谢公公辛苦跑这一趟,昭昭,拿银子。”
“是。”听到自己的名字,席昭昭木然的转身进屋,从高月微的妆奁下抓出一把碎银子,返回院中,递给敬事房的人。
“那咱家就告退了。”
“公公慢走。”
送走了人,高月微脸上的笑意不减,嗔怪“你今天怎么回事,都不知道拿银钱出来,还要我提醒你。”
昭昭木然的站在原地,这个时候该说什么呢,该一脸高兴的向他道喜。以前除了沈俪,他最牵挂的就是高月微受不受宠。他挖空心思的帮他。
可当所有的真相在面前摊开的时候,那种屈辱,刺痛,一起袭来,他开始恐惧。他呆在西暖阁的时候,陪在高月微身边的时候,看着他穿上月牙白的衣裳,静静说,‘昨晚王主不知为什么被陛下召见,从养心殿回来之后脸色就很不好,漏液让人准备轿撵要回王府,后来又临时改主意不回去了,甩袖而走,也不知去哪了。’
‘我当时嘴笨,说错一句话,还好王主没有怪罪,让我明日再过去。’
他只能木然的站在那里,亦或者机械的重复着手上的杂事。
后来就是一日比一日更冷的西暖阁,高月微痴坐在窗前看梧桐树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尝尝反反复复的问他,‘是不是那天他说错了那句话,惹怒了王主,她就再不想理他了。’他也会抓住他的手说,‘可是明明王主还对我笑了,好声好气的和我说,辛苦我等那么久,让我第二日再过来的。’
像是溺水的人在抓最后一根浮木,‘昭昭,你那么聪明,有那么多点子,你能不能再给我出出主意,我到底该怎么办。’
那一刻是什么感觉呢,他羞愧的想钻到地缝里去,心已经痛到麻木,还是只能强撑一丝精神徒劳的宽解他。
后面他们的处境江河日下,直到迁出文津阁,他知道,他的公子,因为他的牵连,被放逐。新的人入宫、得封,娇艳的,明媚的渐渐出现在她身边,而他们会被放在一个眼不见心不烦的地方一辈子。
他没办法面对高月微,也真切的懂了她那日最后一句,“遇到事情不要摇尾乞怜”
对于他的不知好歹,她甚至没有刻意报复,只是无视,就足以让他们举步维艰。
“还好是去文津阁。”高月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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