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侍参见陛下,陛下万岁金安。”
下首传来低沉的声音,沈俪停笔抬头,看到案前一身紫衣屈膝行礼的高月熹,他还是一身紫衣,面上的神情端庄克制,一点没变,“免。”
她将手中的笔随意递出,身侧的莫芮接过她递过来的朱砂御笔,轻轻放在笔山上,沈俪平淡的开口,“有事?”
高月熹缓缓起身,目光在她身侧的莫芮身上停驻了片刻,从手上捧出一份奏折举过额头,“陛下,臣侍这份宫君位份封表的批复有一处不明白,因此前来请示。”
莫芮在她的示意下去接过高月熹的折子,递到她手里,沈俪缓缓打开,只看了一眼就放在身前的书案上,淡淡道,“说。”
“启禀陛下,高月微高氏,侍奉陛下时间最久,虽说出身欠缺了些,到底算老人了。”她说话说得冷淡,看下去的目光也没有温度,下首的高月熹说到这里就有些说不下去了,顿了两息,像是顶着巨大的压力,缓缓开口,“到底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让他和一个未经过大选,宫外入宫的白选侍同位份,是不是……不太合适?”
他每次说话办事就是这样,看似公正,实则句句含沙射影,沈俪对着他真是一丝好感也生不起来,一点耐性也不想给,“那你觉得该封他个什么位份合适。”
听着她这句明显压着怒气的话,高月熹眸中闪过一丝苦色,“臣侍建议,比白选侍高一个位份,封为七品才人,陛下觉得如何?”
“不如何,端君好大的架子,朕亲自批的封位你也要质疑,你想干什么?”
“陛下命臣主理六宫,臣侍只是尽辅佐的本分,想为您分忧,并没有质疑您的意思。”
“既如此就拟成谕旨,盖上玺印,晓谕内外。”
“是。”他面色发灰,声音更沉下去几分,“臣侍告退。”
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莫芮在一旁听的心惊胆颤,早有传言端君不受陛下喜爱,本来按照太上皇的态度,高月熹是内定的俪王正君,只待日后俪王登基,就是君后。后来不知怎的以侧君的身份入府,如今又只封了端君。
若是真有意将他当做君后预备役,那也该封贵君,如今只封了端君,但又让他摄理六宫事宜,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而且更让人奇怪的是,他们一直听闻陛下还是俪王的时候,是很宠爱那个侍奉床礼的高月微。一度让他在文津阁起居,就连立了王府之后都没有迁出去。那时候俪王殿下即便成婚,也只是在王府呆了三日就又一头扎进了文津阁,后来惊动了陛下插手,也没起到太大的作用。
所以他们这些而后进王府的人,前一个月连沈俪的影子也没见到。
然后熬到了俪王登基,进宫之后,他们潜邸这几个人就对高月微充满了好奇。好奇这是怎样一个奇人,引得俪王殿下空置后宫,独宠他一个人。
他们见了真人,确实漂亮,但也没有那种颠倒众生,迷人心智的感觉。正感叹自己生不逢时,又渐渐发现传言不保真。陛下登基三个多月,他们几个陆陆续续开始侍寝,陛下却再没召见过高月微。
“发什么呆呢?”
沈俪拿指节叩了叩桌案,莫芮听到声音才清醒过来,忙把笔山上的御笔递了回去后,跪下请罪,“陛下恕罪,臣侍一时走神了。”
“起来吧。”
“谢陛下。”他和沈俪相处的时间不多,沈俪对他还算温柔,从没有过冷脸的时候,但他本能的有些怕她的。摸不清形式,他不敢在沈俪面前提高氏兄弟,只道,“在想陛下赏给臣侍的那个翡翠镯,是配紫色的衣裳好看还是绿色的好看。”
“我看看。”她早忘了赏给他的镯子是什么样的。
莫芮将左手轻轻抬起,举到她面前,是一双娇养长大的手,细腻的肌肤上没有一丝多余的细纹,富有光泽的指甲修剪的极为平整,纤细的腕上悬着一个碧玉镯。
沈俪的心情一下子寡淡了下来,“绿镯要是再配绿衣裳就没湮没了,配紫色的吧。”
莫芮并没发现她情绪的变化,欢喜的道,“是,臣侍正好新做了套衣裳,晴紫的料子。”
“天色不早了,朕还有事,你回宫去吧。”
“陛下……”莫芮娇滴滴的喊了她一声,转眼看四下无人,咬着下唇在她脚边缓缓跪下,双手握住她垂在大腿上的手,轻轻晃了晃,“今晚让臣侍侍奉圣驾好不好?”
沈俪被他晃的停了笔,将笔搁在了笔架上,看了看脚边的人,“怎么这么能闹人?”
他见沈俪放笔,觉得有戏,膝盖向前移了两下,身子抵在了她腿边,小声道,“陛下好久没召臣侍了?”
“好久?”沈俪挑眉将他那话中二字重复了一遍,“你上次侍寝是什么时候?”
莫芮脑袋瓜思索了一下,面上一红,干脆又晃她的手耍赖,“臣侍不记得了。”
“行了,别撒娇了。”沈俪只用了三分力道便将人从地上拽起来,“朕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莫芮抱着她的手不放,只是垂着头,十分委屈的说了句,“是,臣侍知道了。”光嘴上知道,人就是磨磨蹭蹭的不挪步。
沈俪还是很吃他这套粘人劲儿,软了声气,“行了,明天晚上吧。”
“那说定了,君无戏言,陛下不能骗我。”
看着瞬间抬头,晴雨忽变的人,沈俪宠溺的笑了笑,“朕什么时候骗过你,去吧。”
“是,臣侍告退。”
思绪一断,她便没有再处理政务的心思,坐在椅子上,静静看向窗外,北风起,又快入冬了。
“陛下。”
沈俪的思绪在一瞬间回笼,看向来人,下站的是辛夷,他手上捧着个托盘,神色凝重,看向她的眼神露出一丝害怕。
沈俪微微正了正身子,调整了个更为端正的坐姿,“怎么了?”
他将手中的托盘轻轻抬起到胸前,忐忑的开口,“京兆府尹收缴上来一枚玉佩,送进宫中让奴才辨认,奴才看了,感觉像是您之前丢的那枚白玉无事牌。”
沈俪的心像是被钝器砸了一下。
辛夷小心翼翼的将托盘举到她面前,“奴才也拿不太准,还请陛下过目。”
她知道辛夷在害怕什么,她和席昭昭的事情,从始至终只有他知道。她这个玉牌什么时候‘丢’的,具体去了哪里想必以他的聪慧早就猜到了。如今这东西从宫外被收缴进来,那就证明有人拿这东西偷渡出宫,这种情况十有八九或卖或当。她送出的东西,居然被人拿去换钱,他还是见证人,想想也知道她恼羞成怒之下会不会迁怒他。
沈俪轻轻揭开那红绸,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可看到那枚熟悉的玉牌双目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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