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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灯火温晚粥

小说:

龙城残卷

作者:

飞尘镂烟

分类:

穿越架空

(民工原创,偷盗缺德)

雁群载着多少灵息的飞过,没有人说得清,爆活的影嗣是如何借得灵韵。

他此时还很虚弱。

她此时的高兴、或者说一种无法言表的欣慰,就是照顾他,扶他上马,先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下,恢复体力与原神。

现在没有人知道危险会在哪里出现,慕容雪,车风盏,陆时珪,亦或是那些被搅动的灵体。

长空中最后一只飞鸟归巢,一切变得寂静。

远方的朦胧带着点黑,这是一种神秘的时刻,一切似有似无,大地将迎接另外一种幽深的神秘,天地最后一点空旷变成一团黑。

她牵马向前行,晚灯微微火,地广人稀的山村,总给人一种祥和的向往,一种家的安心。

十几里的路上,她没有心思去想发生过的一切,只想找个善良人家先住上一晚,好好休息一下再说。 她们走进了灯火人家。

星星下,村头的石头院落,木门草屋,几声狗叫迎着缓缓的马蹄声,灯光里有人影晃动。

她立在大门前,中规中矩的喊道;“老伯,在家吗。”

狗叫得更凶了,扑到了大门上,大有破门厮杀之意。

屋里有人先喊退了狗子;“黑毛,回来,别叫!”随后又问道;“谁呀,这么晚了,等一下。”

她没有说话,默默的等着屋内的人出来。

房门“吱嘎”一声” 打开了,星光下一个农家中年汉子,一手攥着一把两股火叉,边走边观察着,尽量在黑夜里提高警惕。

他走近院墙柴门,隔着半人多高的石头墙,向外看了看。

“老伯,打扰你休息了,我要回龙城。”她停顿了一下。

火叉汉子听声音,一看是个年轻轻的女子,放下了许多戒心,说道:“从哪里来呀,怎么贪晚了呀?” 他的声音多一点心软。

“我从医巫闾山来,天黑了,进不了城,能否行个方便,留我住上一晚——歇歇脚,等到天亮再赶路。”冯青鸾诚恳而认真的样子。

“去龙城做什么?”

火叉汉子想大概了解一下眼前的女子,必定不能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何况是个美女子,对普通人来说——红颜多祸水!

冯青鸾老实的说 :“老伯,我是回家。”

马背上的影嗣还在趴着,没引起火叉汉子的在意。

“奧,是城里人,你是做什么的?”

这一问,冯青鸾还真没有准备,说自己是公主、是“镇魂司”,都不太像,这样说出自己的身份,又恐怕在这动荡的社会里,不知道谁会出卖自己,或者会有意想不到的仇恨,必定树大招风,真真假假的错案、阶级矛盾的对立、认知的不同,一时会把几辈子的深仇大恨都算到她头上……她知道不要拿正义说事,正义有时就是在树立死敌,得着机会就杀你个片甲不留,于是她回答道:“我是北山书院的主人。”

“这个呀,卖官鬻爵开始的地方。”

这话在种地人口中说出来的意思可能是——当官的都有学问。

学问是肯定的,至于卖没卖官,这火叉汉子才不理会呢?

“老伯,说笑了。”冯青鸾不加解释的说。

“进来吧,我给你开大门,我家可有点乱。”

“那么,多谢老伯了。”回避问题的说道。

乱不乱不是重点,住下才是目的,在北燕那荒乱的年月,贩卖人口的事还是不多。

大门刚开一条缝儿,黑狗向一旁弯着身子先钻出去了,绕着人、马,试探性的转了一圈,看看是否有危险。

当火叉汉子走出院外,看看到马背上还趴个人,赶紧说:“你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在那个年代传染病、土匪、马贼、兵痞、恶霸、贪官都可能要了普通人的性命,信任是有代价的,警惕是应该的。

但是,如果一个社会普遍出现信任危机,那一定是北燕国社会层面出了问题,留给坏人可操作性太大——高利钱庄、人口拐卖、毒品走私、法典不公、官匪勾当、营私舞弊、投敌买国,直到所有人开始道德沦丧,帝国崩塌——这样来看,道德的失衡不是个人的本意!

别再问当年北燕社会,戾气为何太重的问题,可能是生产力太原始,社会财富不足!

她回答一个看似很真的事情:“他是我的书童,不小心受了春寒。”

夜光中,他又开始仔细的打量起来,有血迹,有凌乱,有忧愁。虽然夜色黑,但人的感觉错不了,说道:“姑娘,对不起,刚才忘了告诉你,我家今天正在屠猪,准备明天去犒军,听说,最近有人勾结契丹贼兵要犯我北燕,没地方收留二位。”

这火叉汉子说出杀猪、犒军,实则告诉她:凶狠,有背景,别惹我!

她遭到了拒绝,忧伤遇到了惆怅,她知道别人起了疑心,想了想后说道:“老伯,可以商量一下吗?”

“没有什么好商量的,实在不行你去西北方龙翔佛寺求宿吧”

一杆子支出八里远的山上,哪里还有客气。

这事能怨谁,帮与不帮,情分本分。

但事实中不如人意——小人就以怀恨在心,恐怕你过得好:可能你邻居的二大娘就这样开始欺负你,压你半边墙、堵你过道、卖你四哥大树、占你三哥半垅地头,破坏你的婚礼,还口口声声的文乎礼乎——君子之财有道,看不得别人苦,却偷偷出卖村民——这才是真正的山野小人!

“可以再考虑一下吗?”她无意的牵了一下马,这动作像是在提示他:很值钱,要吗?

“是吗,考虑考虑?”他犹豫点什么!

足够大的利益,能吸引到人死,火叉汉子想到:得匹高头大马一骑,春天里观花也风流,或者鲜衣怒马,刀剑官场更威武,这眼前的鸟枪换炮呀!

也许,他真的只看到了高头俊马,看不到女子的风华,更不能懂霓裳的内涵,没打算劫色。

“实在不行,你先给我换点吃的吧,我在大门口外过夜?”冯青鸾请求的说道,随手在身上找银子。

“真的,那不是敲竹杠吗?”他以为是一顿饭就可换匹战马。

她其实还没有完全明白他的意思,正在思考时,只见他伸手要牵马,说道“就这样了,得把它先给我!”

“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就这么回事,给我!一会给你弄碗吃的?”他就要强拉马缰。

“不会吧,这不是你的呀!”

“你看看,我说你这小狐狸精,没安好心吧,想拿马糊弄我,别想得美了,你换也得换。不换也得换!”

“我什么时候说拿马换了,你不是胡搅蛮缠吗。”有点着急的说。

“拿来吧,就你还敢耍滑头,当我傻呀!”

这一拉扯,马动了动头,可马背上的影嗣,一下子费劲的坐了起来,黑夜里一个无头的人——真就是鬼。

“鬼呀!”他吓得向后倒退了两步,被狗子绊倒,火叉也扔了,连滚带爬的向院里跑“鬼呀,女鬼呀!”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说:“别走呀,有话好好说。”

到是狗子做出了冲动,要上前咬上一口,她忙转到马的一边,大马长蹄一出挡住了狗道。

黑夜里狗子呲牙露齿泛着莹白,让夜晚更有一种恐怖感。

还没等无名影嗣行动,从屋内传来苍老而有力的声音:“什么人来此吵闹,有话慢慢说!”

一人一手拿着油灯,一手挡着风走了出来,这场景即温暖,又有神秘感!

“爹,那~个丫~头,领个鬼来!”火叉汉子颤音说着。

“不用怕。” 一种自信的语气。

也许气氛可以互相感染,也许黑夜里的灯火让眼前一切看得真切,少了点害怕,火叉汉子跟在后面,小声说道:“把马留下,让她走。”

“瞎说!”

一片晃动的灯火中,影子格外粗大,像要把一切再次拉进黑暗里。他们互相打量一下,同时猜测一下人心,根据初步判断做出相应的行动。

她在灯火中: 身着一袭烟霞色蹙金绣罗裙,裙裾上用银线暗绣着缠枝莲纹,行走时裙摆扫过地面,如暮色中流转的霞光;外罩一件月白纱质披帛,边缘滚着极细的珍珠串,风一吹便轻轻扬起;赤金镶红宝石的抹额——那抹额中央嵌着一块水滴形鸽血红宝,正是冯家公主的标志性配饰,寻常贵族断难拥有。

她腰间系着一条明黄色鸾鸟纹玉带,带钩是成色极佳的和田羊脂玉,雕琢成展翅欲飞的鸾鸟模样,与她名字中的“鸾”字相契;裙角下隐约露出一双绣着云纹的绛色锦鞋,鞋头缀着小巧的珍珠扣,每一步都透着不疾不徐的贵气。

即便因赶路沾了些尘土,罗裙上的金线依旧在灯火下泛着柔和光泽,披帛上的珍珠也未失莹润——这般用料与工艺,绝非普通世家女子所能置办得起的,更别提她抬手扶影嗣时,袖口滑落的刹那,腕间那只暗纹银镯上刻着的“冯”字篆印——悄然泄露出她身为北燕公主的尊贵身份,血渍与微乱,只能说她刚经历了磨难。

持灯老者思考到了当时的天下。

她似乎在用短暂的沉默表达请求,必定情况就在眼前,过多的话语也是一种赘述。

他又掠过她,一双几经风雨的老眼,看了看马背上的影嗣,虽然无头但能感觉到他的表情,看他的造型,似曾相识的感觉——古老中又多了鲜活,他明白了——北塔的石像成了精,这似乎在预示着某种世间变故。

随后说道:“姑娘,委屈了,犬子不才,多有得罪,勿怪。”

冯青鸾略表歉意,微身有礼:“小女子见过爷爷。”

“不必客气,如果信得过老夫就进屋吧。”转身向院里走去,一切都显得神闲气定,把选择丢给她。

她在他的举止言行中,感觉到了一种比较熟悉的气场——文官的镇定、武将的威严。

只是,她不明白——如此的山野村落,哪里来的如此气度,黑狗都变成了温顺的随从。

此处名为——驿落岗。

“多谢爷爷。”她相信自己的感觉,应该没事,牵马入院。

火叉男子不太情愿的接过马缰, 想要的东西到了自己手里,又不确定最后是不是自己的,就像多管闲事一样的感觉。

她扶影嗣下马,一同走向屋里,东西各有青砖灶台,铁锅,木盖;一边放有搪瓷盆,大水缸贴着墙,东灶台南角供奉灶神夫妇——上天言好事,下届保平安。

这火燎的灶堂,在灯火中,似在一遍遍诉说着平常人家日子的凝重。

进到里屋,大梁明柁,杏黄老柜,墙上一幅古燕山川草图,一切看着简单而整洁,这图又不似寻常人家?

“姑娘先上炕歇一下,马上让儿媳妇生火。”老者又对火叉儿子说道:“把马喂上。”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爷爷你真是好人。”冯青鸾感激的说。

“别客气了,不知可愿意告诉我你们的来历?”老者平和的问道。

这事一时又怎么说得清楚,有没有必要说清?冯青鸾把影嗣扶在炕头,诚恳的说道:“爷爷,这事一时难说。”

“不用解释了,你应该是冯家公主。”

她小小的一点惊讶,说道:“爷爷真是高人。”

“你这随从,就是最近传说中的大燕守护神?”

“他受伤了。”

“他会好起来的。”

冯青鸾在想:他为什么如此自信,也不曾害怕这无头影嗣?

“他虽然有灵气,有了血脉,还需要一颗心,一颗有记忆有思考有担当的心。”

“他没有吗?”

“他只是复活了,还跟不上时空变幻!”

“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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