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凌任由她捉着自己的手腕,半晌无言。
“小李将军是想要大李将军教你,还是要哥哥教?”
李乘凌拿李星容的话来回应她。
“……”这下换李星容无言了。
“若是选将军,那么此刻你应该抖擞精神、容光焕发地出现在我眼前,而不是叫上司看见你的萎靡模样。”
“若是选哥哥。”李乘凌目光牢牢锁着她,手上却将腕轻轻旋出,脱离了她的掌控,“那就先睡好吃饱,再说别的。”
“……”岂不是选哪个都一样吗。
“好了,乖乖的,再睡会儿。”李乘凌曲指点了点她额头,“不许偷偷看书。我会叫人看着你。”
“……知道了。”
在李乘凌的殷切目光下,李星容重新躺下去,手也缩进被窝。
李乘凌总算露出满意的笑,“好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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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将军,起床吃——”李乘凌掀帘的动作滞在半空,卓玉匆忙藏书的残影还是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哥哥来了?”
李乘凌转头看去,李星容依旧老老实实卧在榻上,倒是一副大大方方的镇定模样。
李乘凌淡淡扫卓玉一眼,后者夹在两兄妹之间,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李星容为她辩解:“是我软磨硬泡,请卓玉为我念的,不曾看书。”
“……”李乘凌哪里会真的怪她,妹妹不接受自己对她好的方式,难道还要强逼着她接受不成。
至少还知道服软,还知道叫哥哥。
“心中挂念着别的事,睡不着也能理解。”李乘凌兀自放下餐盒,“先吃饭吧,吃完想问什么,无论是将军还是哥哥,都知无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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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乘凌回去了。李星容一扫疑云,心中是这两日以来难得的舒畅,决定趁着众人还未睡下,出帐巡视慰问一圈,恰好将今晚所悟转告众人,也好让她们为明日的操演变动在心里做个准备。
方巡完一帐,走到下一个帐帘前,李星容忽然听见几道压抑的交谈声。
“这样下去不行,我还是得去找统领。”
“统领都劳累成什么样了,莫非事事都要她操心?”
“可她这副模样你说怎么办?硬撑就对了吗?”
还有一道声音极其微弱,听不分明,似是在回应这些人的争论。
李星容蓦地掀起帐帘,“何事要瞒我?”
“统领?!”
“……统领!”
方才还在谈论的人突然出现,帐中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李星容目光一转,当即便明白了她们为何而争论。
一女满头细汗,面青唇白,身上堆着好几人的被褥,蜷缩在大通铺一隅。见到李星容,还想挣扎着爬起来。
“统领……”
李星容制止她的动作,几步上前,探出手背触摸她额头。
并不烫,反而透出一股虚寒。
有人在一旁解释,“统领,璇子她,她今晨就已经不适了,硬生生忍着痛又是负重行军、又是千千万万次劈刺,回来就……”
“为何要瞒?”李星容迅速起身,“我去找医官。”
怪她这两日头脑不清明,竟未及时察觉队伍中成员的异常。
“统领……”杨璇子伸出手阻止她,苍白着脸,气息颤抖而微弱,“医官没有用的……”
“宫中的女医,怎会无用?”皇后娘娘思虑周全,特意为李星容的女骑营调了女医随营。
李星容拍拍她的手背,宽慰道:“放心,我不会抛下你。不要讳疾忌医。”
“不,不是……”杨璇子虚弱地摇着头,“挺过今日就好了,多盖层被子就、好了,明天……就不痛了……”
李星容听她如此说,竟像是对此病了如指掌,不禁蹙起眉来。
一旁的女兵见李星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也顾不上别的了,附耳道:“统领,她是来癸水了。”
李星容霎时恍然。
难怪手上冰凉,浑身冒着虚汗。
只是,世上怎会有人来月事疼痛至此?
杨璇子虽身形不及她人壮硕,至少平日也是活蹦乱跳气血充盈的模样,怎么痛起来浑身虚寒气若游丝,竟好似要晕厥过去一般。
杨璇子疼痛中见她沉默不语,快要哭出来了,“统领……我、不是每次都这样的……或许,是秋中受了寒,不要、不要赶我走……”
更有可能是因为操演强度过大,一时吃不消。
但璇子有意越过了这一点。
“我说过,不会抛下你。”李星容没有点破,只是再次拍了拍她的手背,“等我。”
李星容还是令人去请了医官,又亲自烧了热水灌入两个水囊,才回到杨璇子身边。
她轻缓掀起被褥,小心不让寒风灌入,又将水囊塞进去,轻轻放在杨璇子腰际。
“等水不烫了,再去暖小腹。”
李星容一边说着,一边微抬起杨璇子脚踝,将另一个水囊垫在她足下。
帐中众人目睹着这一切,不由得面面相觑,眼中皆有震惊。
李星容重新为杨璇子盖好被子,低头却蓦然看见她泛出泪光的眼。
“……怎么了?”方才还没疼哭的。
水囊驱散了寒凉,璇子的气息平稳了些许。她看着李星容,轻声开口:“统领,你为什么……”
李星容:“没有为什么。好好修养精力,等医官过来。”
杨璇子吸了吸鼻子,垂下眼,“若我不是女子该多好,不会疼,也不会给你这些麻烦……”
李星容闻言,声音沉了沉:“若你不是女子,麻烦也好荣耀也罢,都与我无关。”
“可我……”
“天授你权柄赐生,是神明般的能力,不是累赘。只不过你选择了另一种天赋,以另一种身份守护生民。”李星容道,“你有他们所没有的,也有他们所拥有的。”
在杨璇子怔忡的目光中,医官到了。
李星容让开位置,也是时候去下一营帐了。
“明日只练步射,不必行军了。”李星容留下这句,掀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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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一日,就是最终的校阅。李星容让众女好好睡个整觉,自己亲自和卓云卓玉二人轮值。
时辰到,李星容来替下卓玉,与卓云一同值守。
九月底的月已轮入下弦,不圆满,却十分明亮。
“统领。”卓云看看天上月色,又看看眼前的李星容,“明日……你有几成把握?”
李星容摇摇头,坦诚道:“我不知道。”
上千名禁军新兵中,有不下两百名是她亲手教的骑射,教过的和在教的对抗,岂非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论精良比例,他们确实不及女骑个个精骑善射,可人数总和却是女骑的十数倍,总有那么几十上百个无法轻易被女骑夺去位置。
更何况一月多不见,是头驴也该不同以往了。
李星容也抬头看了看月色。月明而星未稀,光晕之外,总是能看到挣扎着发出辉光的星星点点的。
明日应是个晴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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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之上,人山人海,旌旗扬舞,上千名禁军军容整肃,静待校阅。
旌旗动,战鼓擂,各营新兵自成一区,开始随着指挥变换阵列。
禁军指挥使,兵部尚书,连同镇北大将军李乘凌,一同立于演武高台之上,审视着众人。
阵法环节向来难出大错,亦难定个人高下。几眼扫去,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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