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比视觉先行到达。
中也抱着【圣杯】,承受着闪白视野带来的刺痛,任由重力将自己砸落在地。
胸腔里的心跳声一重一慢,中也陷入了恍惚。
魏尔伦的心跳和他共鸣。
然后,中也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中也大人——”
是亚当,计算机将中也拽回现实。
“那是雪奈大人吗?”
与以往不同,计算机的电子音里充满了慌乱与惊恐,这样的异常让中也回神,顺着亚当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世界在这一刻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雪奈垂着头飘在空中,四肢无力地耷拉着,看不出一点活着的气息。她的头发依旧飘扬,在夜空里格外耀眼。
中也向下看去。
一支羽毛笔。
或许那不能被称为羽毛笔,只是一根巨大的白色羽翎,从她的背后贯穿而入,笔尖穿透胸膛,带着温热的血,悬停在空中。
一滴,两滴。
血珠沿着笔尖滑落,砸向大地。
而在雪奈身前,一本巨大的书正缓缓展开。
书页是空白的,白得刺眼,仿佛吞噬了一切光亮。那支贯穿她的羽毛笔正以一种残忍且不可阻挡的节奏,在书页上移动。
笔尖划过纸面,在生命的尽头,写下不属于人类的语言。
中也被这副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只感觉到胸腔里的心脏突然抽紧,和魏尔伦的一起。
咚,咚。
一声又一声,震得他头皮发麻。
中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魏尔伦,然后是N。两者的区别是一个刚刚死亡,而另一个已经死了很久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故,他只知道那支笔还在动。
在书页上,用对方的血,还在写着什么。
与此同时,中也眼尖地发现每写一笔,雪奈的身体就微不可察地颤抖一下,像一具被掏空的躯壳,还在承受着某种不该承受的,属于生者的痛苦。
她还活着。
中也猛地反应过来,下意识看向亚当,后者也露出“您也发现了”的神色,低声说道,“那个项链有问题。”
短短几个字让中也想起了什么,看向手里的【圣杯】
“副首领说过,魏尔伦身上隐藏着【温柔森林的秘密】,知道怎么打开它的只有N一人。”中也的声音十分冷静,不知道是说给自己还是亚当听,“副首领还说过,她被抓紧实验室和我无关,是她自己的问题,而这个问题的解决还要多亏了......刑警先生。”
亚当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所以,是刑警先生欺骗了雪奈大人吗?”
“不。”让人意外的是,中也毫不犹豫地否定了这个答案,“我认为,是N欺骗了刑警先生,从而骗过了雪奈。”
他抬头,握紧手中的【圣杯】,“这是在逼我们做出选择,在打开【魔兽Guivre】和雪奈之间做出选择。”
“混蛋玩具。”中也垂眸,“我该怎么做?”
亚当反问道,“我想您已经有了答案。”
“是的,我已经有答案了。”
中也一边说着一边举手,将手里的【圣杯】用力掷了出去。
终焉降生。
****
兰波手记·节选
口口年12月12日,天气晴转多云,记录者口口口,间谍口口口,口口
我其实不是很喜欢这个天气,因为厚重的云层总让我想起昨天在实验室里发生的事情。
那是一段我和搭档都不愿意谈及的经历。我和搭档差点丧命于此,同时我也见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特异点也能导致诱因共鸣吗?
我这么想着,写下了这个问题。
或许以前的我连题目都读不懂,而经历了这件事的我,只会心有余悸地写下它的答案:是。
要怎么来讲述这件经历,我想了想,打算以“今天的任务”作为开头。
(几行模糊的字迹,无法辨认。)
执行这个任务的只有我和魏尔伦,我们伪装成士兵冲进面前的房间。
房间里有两个连接地面与天花板的圆形容器,里面装满了不知名的透明液体。
容器前面站着许多研究员。
这就是我们的目标,他们手里的研究资料是我们此行的目的。我和搭档对视一眼,在对面惊慌失措的叫喊声,和其他人一起举起枪。
叮叮——当当——
为首的队长对我们下达了新命令,“摧毁这里的一切,什么都不要留下。喂,你俩,对,就是你俩来做。”
他说的“你俩”正是我和魏尔伦。
我们可怜的队长还不知道,这个决定会让他后悔终生。
我和搭档默契地上前,然后转身,将枪对准其他人。
“这是什么意思?!”队长愤怒地大喊道,“要造反吗?!你们两个,难道忘记自己身上穿的是什么了吗?!”
我当然不会忘记,我们身上的制服与头盔都是防弹的,子弹对此毫无作用。但队长也似乎忘记了不止子弹才可以杀人,尤其在一个充满异能者的世界里。
搭档魏尔伦动动手指。
其他人便如失去了骨头一般,一个个倒在地上,毫无声息。
按照以前,任务在这里就算完成了。可谁也没有想到,意外来得措不及防。
我几乎是硬着头皮写下了这些话。
圆形容器里的液体开始沸腾、翻涌,在我面前活生生变成了两个怪物。
我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他们,我只知道,这两个怪物,一个又细又长,一个板板正正,侧方带着不知名球体。搭档第一时间挡在了我的面前,冲它们发起了攻击。
然后,后悔的人就变成我们了。
细长的怪物变成了猛地刺向球体,在我们惊恐的视线里,触碰到另一个怪物身上。
现在细想来,那个动作有点像我现在做的事情。
——写。
是的,当时的两个怪物在做的就是这个事情。我看不懂他们写了什么,这些恶心的文字一看就会头晕眼花。身为特工的第六感告诉我此刻应该马上逃跑,远离他们,远离这座实验室。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我的搭档发出了非人般的怒吼,吞噬了周围的一切,包括那两个怪物——不,应该说是除了那两个怪物。圆形容器、实验试剂、桌子凳子、还有我们这次的目标资料,都被魏尔伦吞噬了。
我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因为我知道这是【魔兽Guivre】即将被打开的结果,可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为什么在这个时候?
我不能让魏尔伦变成那个样子,因为这种情况下我俩都会小命不保。我知道阻止【魔兽】的毁灭性需要【污浊】,可我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陷入了绝望,身体也软绵绵地塌了下去,我知道自己接下来面对的是什么。
是死亡。
世界上最公平的事情,死亡。
我开始不断祈祷。
或许是我的诚心感动了上帝,就在搭档变成【魔兽】的前一秒,那两个怪物开始发力了。奇怪球体不断旋转着、旋转着,狠狠砸在魏尔伦的额头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被砸的搭档停止了异变,陷入了昏迷。
和奇怪的球体一样奇怪,事后我问起此事,搭档像是失去了所有有关这件事的记忆。
而那时的我得救了,救我的人不是上帝,是这个小怪物。
我如愿拿到了那些资料,虽然不全,但在整个实验室都莫名消失的情况下还有残留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我将那些资料反复研读,最后也不知道那两个大怪物和小怪物是什么,倒是发现了另一个有趣的事情。
两个数相加等于一个和数。
所以两个特异点相加可以引发出一个意外之中的整体特异点,我给它命名为诱因特异点,也叫共鸣特异点。
那么根据这些推测,如果想要击败诱因特异点的话,是不是需要这两个特异点合力呢?
这个结论还有待证明。
(手记保存的最完整的一篇文章,位于第二名的是一篇标题名为“庆生”的文章。值得一提的是,“庆生”是手记的最后一章,在这之后,什么都没有记载。)
****
我在一片嘈杂声中睁开双眼。
“醒了呀,小枝。”
森鸥外的声音。
不是伪装的,是我的老父亲,港-黑首领森鸥外本人的声音。
我倏地坐了起来。
然后对上了一双紫色的双眼。
在那一瞬间,我满腹委屈,泪如雨下:“你这家伙怎么在这里?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已经连这个都不配知道了吗?!”
“嗯......这个样子像是受了委屈想找人安慰的小孩子模样呢。”
“去你的!才没有!”
“乖孩子不要说脏话哦。”一支手覆上我的头顶,我立刻擦掉眼泪,摆出一副乖巧的样子,小声说道,“......红叶姐,你也在啊。”
红叶姐满脸慈爱地说道,“是的,我一直都在哦。”
我尴尬地挠挠头,“哈哈......这个样子嘛。”
可恶!森鸥外这个心机男!想破坏我在红叶姐心里的乖巧形象吗?!
森鸥外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语气,开口说道,“这次是听说了你的事才回来的。”
“欸?”我有些受宠若惊,这才发现自己身处首领办公室内,身下是森鸥外的小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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