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棠只觉得心头猛地一缩,那股熟悉的悸动感顺着脊背悄然攀升。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眸子,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陛下的眼睛……恢复了?”
江铎看着她略显局促的侧脸,只淡淡应了一声:“嗯,已恢复九成,太医说,再调理些时日,便与常人无异了。”
桑晚棠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低声回道:“那就好。”
话落,只见一旁走来一个小太监,手中稳稳托着一个铺着明黄锦缎的托盘,脚步轻缓,神色恭敬地递到桑晚棠面前。
“启禀美人,这是陛下特意命人为您做的。”他垂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桑晚棠低眸看去,托盘之上是一件披风。
毛色纯白如雪,不见半点杂色,在烛火下泛着温润而华贵的光泽,一看便知是用上等白狐裘制成。
狐毛细密丰厚,边缘还隐约可见暗绣的云纹,低调却难掩其雍容。
“秋猎之时孤应过你的。”
江铎的声音低沉,随手将那件白狐裘从托盘上取下,动作行云流水,仿佛那不是什么稀世珍宝,而只是一件寻常物什。
桑晚棠眸色一怔,她早就忘了这件事,没想到此刻竟实打实的将其送到了自己面前。
下一刻,江铎长臂绕过桑晚棠身侧,将那袭雪白的狐裘重重披在她的肩头。
狐裘厚重,甫一上身,便带来了沉甸甸的分量感。
江铎的指腹不经意擦过她颈侧,桑晚棠身子微僵,抬眼便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像是藏着什么翻涌的情绪,被他极力压着,只在眼底深处一闪而过。
桑晚棠顺势拢了一下,脸颊贴向皮毛,只觉得暖融融。
“倒是极为衬你。”江铎目光流转在桑晚棠四周,目光沉沉,喉结几不可察地轻滚了一下。
小太监见状连忙跟着点头哈腰,脸上堆起讨好的笑:“美人天生丽质,这披风色泽又这般雅致,穿在您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桑晚棠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旋即低下头,将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动作从容不迫,唤来青黛:“将它收起来吧。”
青黛上前一步,屈膝应道:“是。”
一旁的小太监见气氛稍缓,也识趣地退了出去,殿门缓缓合上,一时间殿内只剩下江铎与她二人,空气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微响。
桑晚棠的目光落在桌案上的茶水,杯中浮着几朵金黄的菊花,清幽的香气在四周弥漫开来。
方才蓝星提及秋菊宴,她便记起殿中还有内务府先前送来的菊花茶,特意取出来现泡了一壶。
她抬眼看向江铎,语气平和顺势问:“菊花茶清凉去火,陛下可要饮一些?”
谁知话音刚落没多久,江铎便已经应下,甚至毫无征兆地转了话头:“嗯,正好秋菊宴也临近,便全权交由阿棠了。”
桑晚棠冷不丁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题打了个措手不及,她微微一怔,抬眸望向他,眼里满是茫然与错愕。
是他跳转得太过突兀,亦或是竟将如此重要的差事,就这般随意地交给了她。
桑晚棠垂眸沉吟,按宫中历来的规矩,秋菊宴作为入秋后的重要宴集,宴请宗室亲眷与朝臣命妇,场面盛大,礼数繁杂,向来是由皇后主理。
若皇后身子不适或资历尚浅,便由太后出面统筹,她无操持此类大典的经验,骤然接手,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因着江铎后宫无后,先前那些大小事务,便都由他亲自来处理,今日不知怎的却突然放手。
若真是由她来操持,岂不就是变相的承认她是一国之后吗?
江铎见她蹙眉不语,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却并未收回成命,只是静静地等着她开口。
桑晚棠抬眼,目光中带着几分迟疑与谨慎:“臣妾……此前从未涉足过宴会统筹之事,只怕失了分寸。”
江铎俯下身子,微微勾起唇角:“孤尚未痊愈,后宫又只有阿棠一人,这可如何是好?”
桑晚棠瞧见江铎唇角带着的一丝笑意,沉默片刻,江铎向来不在意那些繁文缛节,自是有无数种理由将事情交给她。
虽不知江铎究竟是何用意,但总归是她要面对的。
僵持了一会儿,终是妥协:“臣妾自当竭尽全力。”
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江铎便抬了抬手,指尖轻叩御案,动作利落而干脆。
殿外早已等候的福公公心领神会,躬身应了声“奴才遵旨”,随即转身领着几名身着青色宫服的小太监鱼贯而入。
桑晚棠下意识地抬眸望去,目光瞬间被小太监们手中的东西吸引,他们每人都端着一摞厚厚的书本,封面上题着“宫宴仪轨辑要”“宗室宴席规制”等字样。
层层叠叠堆得颇高,被一一搁在一旁的矮几上,堆叠起小小的书山。
而最后一名小太监手中端着的,竟是一架紫檀木框的算盘,算珠圆润光滑,显然是常用之物,与那些书本一同,赫然皆是操持宴会所需的实用之物。
桑晚棠:“……”
这是有备而来。
望着眼前这阵仗,一时竟忘了言语,只怔怔地站在原地,心头涌上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最终化作无声的喟叹。
江铎的目光重新落回桑晚棠脸上,他身形微侧,唇角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细腻的肌肤,带着笑意轻声道:“此外,还有一物。”
桑晚棠心头微动,望去,只见福公公捧着一方锦盒从殿外缓步而来,她尚在好奇盒中究竟是何物件,福公公已躬身将锦盒呈到她面前,轻轻掀开盒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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