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之上,刀光剑影撕裂了午后的寂静。
六名影卫如同鬼魅,在斑驳的树影间穿梭腾挪,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个整体。漆黑的匕首上涂抹着幽蓝的剧毒,每一次挥刺都带着死亡的气息。
晏清短刃横架,格住当面两名影卫的同时攻击。火星四溅,虎口发麻——这些死士的力量远超常人,仿佛不知疲倦。他余光扫过战场:孟老头以一敌三,铁球与暗器齐飞,但影卫身法诡异,屡屡避过要害;两名青衣汉子护在担架旁,已被逼得节节后退;青萝守在守拙身前,用一柄从影卫尸体上捡来的匕首勉强招架。
守拙靠在树干上,脸色苍白如纸,但他双眼紧闭,眉心皱成深深的川字——他在用残存的灵觉感知着什么。
“左侧第三个,脊椎有缝隙!”守拙忽然低喝。
晏清想也不想,身形猛地一矮,从两名影卫的夹击中滑出,短刃如同毒蛇般刺向守拙所说的方位!
“噗!”
刀刃精准地刺入那名影卫后颈与脊椎的连接处。那影卫身体一僵,眼中的死寂瞬间涣散,如同一具断线的木偶,直挺挺地扑倒在地。
其余五名影卫的攻势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紊乱——他们的指令共享,失去一个同伴,整体的配合出现了破绽!
“好!”孟老头抓住机会,三枚铁球连环掷出,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同时击中三名影卫的头颅!
“砰砰砰!”
头颅炸裂,黑血飞溅。三名影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已倒地毙命。
剩下两名影卫终于露出了人类该有的情绪——恐惧。他们对视一眼,身形暴退,企图遁入林中。
“想跑?”孟老头冷哼一声,双袖齐扬,十余枚细如牛毛的银针激射而出!
两名影卫闷哼一声,身形踉跄,跌倒在地,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山道之上,终于恢复了寂静。
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和树叶上滴落的血珠砸在地上的细微声响。
晏清收刀,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势——左肩的伤口崩裂,鲜血浸透了衣衫,但好在不深。他快步走到担架旁,查看陆明渊的状况。
担架上,陆明渊依旧昏迷,但他的右手不知何时抬了起来,保持着指向的姿势——正是他刚才指向的那名影卫。
“他……”青萝惊讶地看着陆明渊。
“他刚才醒了一瞬。”晏清沉声道,“虽然没睁眼,但他帮了我们。”
孟老头走过来,蹲下身查看那些影卫的尸体。他从每一具尸体的颈后都取出了一枚细小的、刻满诡异符文的黑色铁钉,在手中掂了掂,面色阴沉。
“周珅那狗贼……”他的声音里压着怒火,“这些影卫,生前都是无辜百姓。被掳去后用邪术炼制七七四十九日,铁钉入脑,抹去神智,只留下战斗的本能。不死不休,至死方休。”
青萝捂住嘴,眼中闪过不忍。守拙叹息一声,缓缓摇头。
“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孟老头收起铁钉,站起身,“影卫出现,说明周珅已经锁定了我们的路线。此地不可久留,必须尽快进山。”
他抬头望向密林深处,那隐没在云雾中的山梁:“翻过去,就到了。”
……
翻过山梁,眼前豁然开朗。
一道隐蔽的山谷中,林木掩映间,赫然出现了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木石结构建筑群。外围是高大的木栅栏,里面层层叠叠的房舍顺着山势向上延伸,最高处是一座石砌的塔楼,上面飘扬着一面青色旗帜。
“青衣秘寨。”孟老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青衣传承数百年,这便是总舵所在。”
一行人穿过木栅门,沿着石阶向上。沿途遇到不少青衣弟子,有的在练武,有的在处理杂物,看到孟老头都恭敬地行礼,对晏清等人则投来好奇而审视的目光。
议事大厅位于建筑群最高处,是一座古朴的石木结构殿堂。门口站着两名值守弟子,见到孟老头,立刻推开了沉重的木门。
大厅内灯火通明,正中一张长案,案后坐着三人。
居中一人须发皆白,面容清瘦,眼神深邃如古井,正是青衣大长老孟渊。他左侧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汉子,二长老许重。右侧是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妇人,三长老文若兰。
孟老头上前抱拳:“三位长老,人带到了。”
孟渊微微颔首,目光越过孟老头,落在晏清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晏清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但他不闪不避,坦然回视。
“晏氏后人。”孟渊开口,声音不高,却在大厅中清晰地回荡,“一路辛苦。坐。”
晏清没有客气,扶着守拙在客位落座。青萝守在担架旁,没有进去。
“青七已传回消息。”孟渊开门见山,“你们的事,青衣大致知晓。周珅的图谋,也到了不得不阻止的时候。”
“周珅究竟要做什么?”晏清问。
孟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许重。许重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一幅巨大地图前,指着西南方位的一点:
“这里,圣山。祖灵渊所在。”
他又指向圣山外围的一处标记:“这里,落魂谷。距离圣山主峰约三十里,是一处上古祭坛遗迹。周珅选择此处,作为仪式之地。”
“仪式?”守拙皱眉。
“献祭之仪。”文若兰接口,声音温和却凝重,“周珅手中那密卷,记载的并非单纯炼化‘恶面’之法,而是一场献祭——以血怨钥为引,以与龟甲有羁绊之人为祭品,强行打开通往‘恶面’本源的通道。届时,祖灵渊的平衡将被打破,恶面气息大量外泄,而周珅,则借这股力量,完成所谓的‘蜕变’。”
“蜕变之后呢?”晏清问。
文若兰与孟渊对视一眼,孟渊缓缓道:“之后,他将北上京城。京城那位王爷,正等着一个‘不死不灭’的怪物,帮他完成一场惊天政变。”
大厅内一片死寂。
守拙的手微微颤抖,不知是愤怒还是震惊。
“所以,你们要阻止他。”晏清平静地说,“需要我做什么?”
孟渊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青七说得没错,你很清醒。”
他站起身,走到晏清面前,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竹简,摊开在案上。
“这是柳家炼制血怨钥的原始图谱。青衣多年前得到的副本。”孟渊指着竹简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和注解,“此钥吸纳怨力,但亦可释放怨力。若在周珅仪式最关键的时刻,将其中积蓄的怨力反向释放,冲击他的法阵,轻则打断仪式,重则……”
“重则如何?”晏清问。
“重则引来‘恶面’的反噬,让他自食其果。”孟渊看着晏清的眼睛,“但释放怨力需要精准的时机和强大的灵觉引导。在场之人中,唯守拙先生有此能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