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青衣秘寨的密道口,火把的光芒在夜风中摇曳。
晏清站在队伍最前,左肩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换上青衣准备的轻便皮甲。怀中的血怨钥安静地贴着他的胸口,但隐隐透出的温热感告诉他——这东西也在等待,等待三日后子夜的宿命。
身后,是整装待发的十二人。
孟老头腰间挂满了铁球和暗器,手里还提着一柄短矛,脸上那懒洋洋的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老兵特有的冷峻。六名青衣精锐沉默地站在他身后,每个人都带着硬弩和短刀,眼神锐利如鹰。
青萝扶着守拙缓缓走来。守拙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袍,脸色依旧苍白,但步伐比之前稳健了些。他怀中揣着那份从柳家缴获的血怨钥图谱,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文若兰连夜讲解的释放要点。
“先生,您真的……”青萝欲言又止。
守拙摆摆手,笑了笑,那笑容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温和:“丫头,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该见的见了,该做的做了。能死在落魂谷,比死在病榻上强。”
青萝咬着唇,不再说话。
晏清看向她:“你留下,照顾明渊。”
“我不留。”青萝抬起头,眼神出奇地坚定,“明渊有三长老照看。我是白巫祭酒嫡传,那落魂谷的祭坛是上古之物,或许需要白巫的‘净灵之术’才能应对。我必须去。”
晏清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
孟渊从议事大厅的方向走来,身后跟着二长老许重。许重手中捧着一个狭长的木匣,递到晏清面前。
“打开看看。”
晏清打开木匣,里面静静躺着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剑。剑身长约二尺,宽不过两指,剑刃上隐约可见细密的暗金色纹路,在火光下流转着微光。
“此剑名为‘破邪’。”孟渊缓缓道,“乃青衣初代长老所铸,剑身淬过天外陨铁,剑纹刻的是上古破邪符咒。对那些邪祟之物,有克制之效。你之前那柄短刃,对付影卫已显吃力。带上它。”
晏清拿起短剑,入手比预想中沉,但剑柄的弧度刚好贴合掌心。他轻轻一挥,空气发出细微的撕裂声——好剑!
“多谢大长老。”
“不必谢我。”孟渊看着他,眼神深邃,“活着回来,就是最好的谢。”
他转向守拙,微微躬身:“先生,此去凶险万分,青衣能做的,只有将你们送到谷口。谷内之事……”
守拙扶住他:“老夫明白。青衣的规矩,老夫懂。能送到谷口,已是天大的人情。”
孟渊点点头,又看向孟老头:“老三,你带队。送到谷口后,在外围牵制周珅的人,能杀多少杀多少,不必恋战。”
孟老头咧嘴一笑,露出豁了的门牙:“放心吧大哥,杀人的活儿,我比你在行。”
孟渊没有笑,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出发。”
密道口,十二人的队伍没入黑暗。
身后,青衣秘寨的灯火渐渐隐没在山林之中。
……
山路比来时的山道更加险峻。
孟老头带的路,是一条只有青衣核心成员知晓的隐秘小径,沿着山脊蜿蜒向北,虽然难走,但能避开周珅布下的绝大多数眼线。
夜风呼啸,松涛如海。队伍在黑暗中沉默疾行,只有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金属碰撞声。
晏清走在守拙身侧,时刻注意着他的状态。守拙虽然虚弱,但脚步意外地稳健,呼吸也还算平稳——文若兰给他服下的续命丹药,确实有效。
“在想什么?”守拙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晏清沉默片刻,道:“在想您刚才的话。”
“哪句?”
“死在落魂谷,比死在病榻上强。”
守拙笑了:“觉得老夫说得不对?”
晏清没有回答。
守拙叹了口气:“晏清啊,你太冷静了。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冷静能让你在绝境中活下来,但也让你……有时候太看重‘活’这件事。”
他看着前方茫茫的夜色,声音变得悠远:“有些人,有些事,比活着重要。你父亲明白这个道理,我也明白。你……迟早也会明白。”
晏清攥紧了破邪剑的剑柄,没有说话。
队伍继续前行。
……
天色将明时,队伍在一处山坳中短暂歇息。
孟老头分发了干粮和水,又派了两名斥候去前方探路。其余人靠着山石闭目养神,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青萝坐在晏清身边,低声道:“陆明渊那边……你说他还会醒吗?”
晏清想了想:“会。他还有事没说完。”
“你是说,关于‘真正的祭品’那件事?”
晏清点头。陆明渊昏迷前那句话,一直在他心头萦绕:“周珅以为血怨钥在我身上,我就会是那个祭品。但他不知道真正的祭品……”真正的祭品是谁?是什么?这个问题,或许只有陆明渊完全清醒后才能回答。
“如果……我是说如果。”青萝迟疑了一下,“如果守拙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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