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愿,我帮你实现了。沈姑娘,我希望你今日带来的消息也不要让我失望。”
泠筝瞥向窗外一望无际的江面,细雨如帘幕一般无声落下,几艘小船停在渡口,天地间烟雾缭绕。
冷冷清清的,连衣裳都带着水汽。
沈元儿施了一礼才落座,亲手为二人斟满酒,举杯敬道:“自会让大小姐满意。”
杯中见底,沈元儿理了理衣裳,一同望向窗外,又觉得无趣,对着桌上的菜咽口水。
“托大小姐的福,这些天沈家鸡飞狗跳,大夫人忙着收拾大哥,连礼佛的时间都没有。我这才得了机会进她房间,所幸,此行不虚。”
泠筝来了兴趣,她侧过脸接着问道:“可是找到了什么东西?”
沈元儿摇头,“如果是证据的话,那并未找到。”
泠筝眸光一暗,缓缓说道:“什么都没找到还敢来见我,沈姑娘如今倒真是胆子见长,再不像初次见我时那般胆怯了。”
沈元儿低头不语,自顾自吃起菜来。
“要不先吃饭吧大小姐,赏个脸呗!”
“你吃吧,不饿。”
桌上东西几乎是摆满了,连桌角上都放着盛满了菜的小碗。不过这些菜既不是临江楼的招牌,也不是京城时兴的菜色,而是些辣味冲天的荤菜。
一盘盘鲜香扑鼻,无一例外冒着红光,泠筝闻着只觉得呛人。
泠筝没什么胃口,筷子都没拿起来过,只在那盯着沈元儿毫无风范的动作。
“你今日找我来,是为了让我看你吃饭?”
沈元儿剔完一块骨头,半抬起头,“等等,我吃饱了再说好吗?”
泠筝好笑道:“让我等你,不怕我掀桌?”
沈元儿摇头,反而扯着婢女衣袖给她塞了一只包子,示意她赶紧吃。
那婢女低着头不敢看人,推诿再三才转过身吃起来。
泠筝道:“沈家好歹也是京城名门,还能不给你饭吃?饿得你来这胡吃海塞。”
沈元儿点头,道:“给。但不给吃这样的菜。”
“你又不是不知道,沈大夫人里外两个人,装得敞亮罢了,在家里那是恨不得喝口水都给她禀报,我们这些人哪有什么好日子过。”
沈元儿索性撸起袖子用手抓着骨头啃,像是多久没吃过饭一样。
泠筝可惜地说道:“那倒是从没听说过,我还以为她向来大方呢,办个宴会都如此尽心尽力,竟对自家人苛刻。”
沈元儿含糊道:“面子功夫,整个京城她认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大小姐,虽然很多人都觉得你脾气古怪,避着你,但我觉得其实你是最明智的。”
泠筝有些意外,“哦,你在夸我吗,少见。何以见得呢?”
沈元儿拿起手帕擦擦嘴角,诚恳道:“比如说,你不会盲目感动。这一点我就做不到。”
泠筝自顾自倒了杯酒,一口下去辛辣盖过甜味。
“或是不要,或是不缺,我当然没什么好感动的。”
沈元儿十分没有吃相地继续说道:“我就做不到你这样。我是什么都想要,什么都缺。大夫人三言两语我就感动得热泪盈眶,她让我远嫁锦州我都觉得没什么。稀里糊涂应了亲事,这才搞出后面一系列的糟心事。”
“要是我早些明了就好了,也不会落到今天这地步,小娘都被我气病了。”
泠筝挑眉,看向沈元儿的眼中带着几分同情,“即便你不听她的话,也无法自己做主与什么人说亲。”
“是啊,怪我生的低贱,怪我是个女子。”
“不过,杨家已经不打算定亲了。说是他家姑娘病了,得马上成婚冲喜,最好就在这个月。那沈谦还趴在床上下不来地呢,如何成得了婚。”
“不过是借口罢了,想来也是听说沈谦受罚,自觉他在府中度日艰难,不想自己姑娘过来受苦。”
沈元儿说到这里,站起来敬了泠筝一杯,“小女子在此谢过大小姐了,日后我定唯大小姐马首是瞻,绝无二话。”
沈元儿嘴角的油亮晶晶地往下淌,满脸真诚。
泠筝举杯回敬,“记住你说的话就好。”
沈元儿嘴上吃的忙,话也密。
“我们两家本就是换亲,但杨家可比沈家会为自家孩子打算。虽是个商贾之家,却也会为了女儿的日后着想,哪像我那嫡母,根本不管我们这些庶子庶女的死活,只要能派得上用场,她恨不得全都给人塞过去。”
泠筝轻笑出声,“你知道你这番话要是传出去,也得和沈谦一样挨板子吗?”
沈元儿毫不在意,反而得意地晃着脑袋,“大小姐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对吗?”
泠筝点头道:“嗯,那倒也是。”
沈元儿吃得差不多了,又要了一壶热茶,“沈谦那是他自己活该,我不止一次听到他胡诌。不过,他对你的敌意来得莫名其妙,可是你何处得罪他了?”
泠筝唇角上扬,“以前的事我不知道,现在以及日后,那都是他得罪我了。”
沈元儿呆愣一瞬,对泠筝比了个大拇指,“很对!”
继而她收敛了神色,说道:“那日我去了大夫人房间,虽是没找到什么有用的证据,但我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泠筝心跳漏了一拍,她让凉月出去守着门口,避免有人偷听。
随后小心地问道:“什么事?”
沈元儿坐得离她近了些,小声道:“她不习字作画了,桌案换成了香案,供的是菩萨。”
沈夫人出身潮州赵家,可谓书香名门,家风清正但不迂腐。女子自幼就能跟着家中请的夫子读书,且不限于女德女训一类,就是四书五经,文集杂学那也习得。
当年沈将军倾慕其才情,费了好些功夫才促成二人婚事,也是一段佳话。
既是才女,那习字作画之功也非三五日养成。
数十年来引以为傲的长处,现下再不触及,是有些奇怪。
但或许是家中亲人远在边关,京中又不安宁,沈夫人很早就开始礼佛了,这事泠筝知道,她在了因寺不止一次见过她。
每逢初一十五,无论刮风下雨,就是天上下刀子都拦不住沈夫人去了因寺。
“这有什么奇怪,人年纪大了难免多忧虑,求神拜佛也不罕见。”
沈元儿却对此不置可否。
“对。不算罕见。但真的至于家中菩萨香火不断,外出拜佛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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