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濯月台的餐厅映照得明亮而通透。
季临川坐在主位,身着西装,恢复了平日商业巨擘的冷峻模样,只是眼下淡淡的青黑,泄露出他昨夜未曾好眠。
他周身散发着寒意,侍立在旁的佣人大气都不敢出,连摆放餐具的动作都小心翼翼起来。
季骁敏感地察觉出压抑的氛围,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时不时偷偷看一眼脸色不佳的季临川,又看看餐厅门口,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就在这时,阮清池走了进来。
她长发随意披散,脸上却是一夜好眠后的餍足与光彩照人,和坐在那里像个移动冰山的季临川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像是并未感受到餐厅的异常氛围,悠然自得地坐在佣人为她拉开的座椅上。
“早上好呀,阿骁。”她甚至难得的主动跟季骁打了个招呼,声音微哑,听起来格外慵懒。
季骁眼睛一亮,对于阮清池的主动问候感到惊喜,他下意识想扬声回应,但小脑袋刚抬起来,就瞥见主位上季临川那比锅底还黑的脸色,到了嘴边的话硬是咽了回去,只小声回了句:“妈妈早上好。”
【大佬,您这精神状态和季总简直两个极端!】老六看热闹不嫌事大,暗戳戳地八卦,【他也真能忍,您昨晚睡着了不知道,他可是硬生生憋了一晚上,愣是没敢动您。】
【不敢动?】阮清池拿起银勺,慢条斯理地享用佣人端上来的早餐,却在识海中嗤笑,【他并非不敢,而是不愿。】
她目光扫过主位上的男人,心情似乎更好了。
【往日和原主同房,尽在他掌控中,自可随心所欲,但昨夜,是本座令他宽衣,命他就寝,他若顺势而为,便是彻底承认了此事由我主导,而他,只能被动承受。】
她优雅地舀起一勺粥:【这与他过往行使丈夫权利的经验截然相反,于他而言,这无关欲望,而是权力之争,他宁可忍着,也绝不肯在我面前,坐实这被动服从的位置。】
【毕竟,对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而言,在床上被命令,被支配,远比欲望本身,更挑战他的底线。】
【现在这样,】她放下勺子,【明明想要却拼命压抑自己的样子,才更有意思,也更有驯服的价值。】
季临川的视线在她进门的那一刻就沉了几分,此刻看着她这副神清气爽的样子,胸口那股憋闷了一夜的邪火几乎要压不住。
他强行移开目光,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试图用苦涩压下心头的烦躁,可杯沿触碰嘴唇的瞬间,昨夜她指尖划过他喉结的触感,和她带着酒香的呼吸,竟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
“咳……”他被咖啡呛了一下,猛地放下杯子,发出一声脆响。
阮清池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他身上,唇角上翘:“季总,昨晚没休息好?”
这分明是纯粹关心的话,听在季临川耳朵里,却成了莫大的讽刺,他喉结滚动,避开她的视线,声音冷硬:“不劳费心。”
本就不多的食欲彻底没了,他拿起手边的平板,开始处理邮件,试图用工作来分散注意力,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却一个也看不进去。
“这鲍鱼果然还是煨粥最是鲜美,胶质尽数融于米粒之中,口感方能如此糯滑。”
阮清池也不在意他的冷淡,继续享用早餐,细细品尝过金汤鲜鲍粥后,她突然说道,“像昨晚那般烹制,鲜味便失了大半,可惜了。”
她这话一出,侍立的张管家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下意识地瞥向主位上的先生。
季临川滑动屏幕的手指彻底僵住。
昨夜他亲自吩咐厨房准备她偏好的菜肴,她全程未置一词,此时却在他面前否认他昨晚的安排!
这轻飘飘的几句美食点评,比任何直接的嘲讽都更让他难堪,它像是在说:看,你连如何“讨好”我都不得其法。
“啪!”
一声脆响,季临川重重地合上了平板电脑的保护壳,季骁被这动静吓得缩了缩脖子,有些无措地看向他。
阮清池却像是没听见,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站起身离开餐厅,在经过季临川身边时,她的脚步几不可查地放缓了一瞬,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季总,下次若是失眠,可以出去跑两圈,消耗消耗过于旺盛的体力。”
说完,不等季临川有任何反应,她已走出餐厅。
季临川猛地抬头,只看到她消失在餐厅门口的背影。
【叮!检测到攻略目标季临川厌恶值剧烈波动!80%,75%,91%,68%……厌恶值定格在71%!居然降了1%,大佬,杀人诛心啊!】老六兴奋地汇报。
季骁目送阮清池离开,怯怯地问道:“爸爸,你怎么了?”
季临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将那女人抓回来好好理论一番的冲动,他看向儿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缓和一些,尽管那笑容看起来依旧有些僵硬:“没事,快吃吧,要迟到了。”
他重新拿起平板,解锁,目光落在屏幕上,却久久没有移动。
脑子里反复回响的,不是邮件内容,而是她刚才那句带着戏谑的“旺盛的体力”,以及她离开时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季临川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昨晚拿出那份相处计划,是想把阮清池这匹脱缰的野马套上笼头,让一切回到他能掌控的轨道上。
可结果呢?
笼头是套上去了,可抓着缰绳的人,好像根本不是他!
这分明是把他精心制定的条款,一字不改地拿来当枪使,结果子弹全打在了他自己身上!
这算什么按计划相处?这分明是把他制定的计划踩在脚下,还顺便碾了几下!
他捏着平板的指关节都发白了。
这女人就是个BUG,专门来克他的,他非但没把她收拾服帖,自己反倒越来越被牵着鼻子走。
***
阮清池今日还要拍戏,用过早餐,便让司机送她去剧组。
今天要拍摄一场氛围轻松的露营戏,剧组转场至一处符合剧情要求的山林区域,阳光充沛,景色怡人。
阮清池一到场,原本有些嘈杂的片场瞬间安静下来。
工作人员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眼神复杂地望过来——
“阮老师早……”
“阮姐,早。”
例行公事的问好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
前天关于她和沈砚那场迅速被撤下的热搜,多少还是掀起了些波澜,事后她并未公开澄清,这让众人心里都犯起了嘀咕,看向她的目光里充满了好奇和猜测,也不乏看好戏的神情。
白婉婉正和宋即白对戏,看到她来了,身体明显一僵,迅速低下头,手指紧张地蜷缩起来,连台词都忘了。
宋即白立刻察觉到白婉婉的恐惧,眉头微蹙,上前半步,不着痕迹地将白婉婉护在身后,再看向阮清池的目光冷淡而疏离,连最基本的颔首致意都省略了。
就在这时,沈砚径直朝着阮清池走过来,面带微笑。
他的表现有些出乎阮清池的意料,他非但没有因濯月台女仆装的事情表现出丝毫怨恨,反而像是将那所有的龃龉彻底遗忘,居然主动凑上前来。
“清池姐姐,早上好!今天山路有点陡,您小心脚下。”他说话间便伸手去扶阮清池的手臂。
阮清池淡淡瞥了他一眼,他倒是识相,立刻收回手。
“离本座远点。”阮清池冷笑,同样的把戏,再玩第二次就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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