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墙隔着屋内和屋外，李清雨缓缓走进去，好像走得慢一点就会有人跑过来告诉她名字是错的，总之什么都搞错了。
还是依旧不相信，等到走近看到那双熟悉的手，上面长的茧子粗糙而又结实，是常年累月劳作出来的，终于忍不住扑在病床上嚎啕大哭起来。
耳边是肇事者在诉说着自己的苦难，表达自己的歉意，可是真正伤心的只有那个失去母亲的孩子。
周蔚站在一边，很想告诉她这就是一个梦境，无论她有没有醒，从一开始程锦就不在了。
他张了张口，还是没有说出来。
周蔚陪着她去公安局销户的时候，李清雨已经停止了哭泣，这几天的丧事似乎已经把她的泪流干了。
被叫到号以后，她坐在窗口旁的椅子上，李清雨低头看着身份证上程锦的照片久久不能回神，工作人员喊了她好几遍这才回过神来。
有些不舍的将身份证递进去，到离手的那一刻，突然感觉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她的手扶着窗口台，“能不能，再让我看最后一眼。”
声音颤抖又脆弱，工作人员叹了口气，将一节小卡片递出去。
看着上面完整的脸庞，李清雨点点头：“谢谢。”
她将那张小卡片小心收进口袋里。
走出办事处后，周蔚侧目看向一旁脸色苍白了很多的女孩。
“我觉得这种时候让她一个人静一静会更好，大人不如去买个饮料？”
周蔚听从小鬼的建议，他将李清雨安置在一边的椅子上，走远了后又回头看看。
李清雨安静坐在那里，眼睛不自觉盯着草坪上插了一圈五颜六色的风车。
突然有一个风车开始转动，没有多久那一圈风车都开始转，草坪上的草却没有一丝晃动，她抽噎出声：“我喜欢绿色的。”
其他颜色的风车渐渐停了下来，只剩下绿色的风车一圈又一圈的在不停的转动，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哄她。
等到周蔚回来的时候，李清雨泪水不自觉的又漫了出来，滴滴落在草地上，那圈绿色的风车转得更快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一面都没有见到？”
周蔚停下了脚步，他知道李清雨的梦已经完全醒了。
四处的景色开始变换，李清雨紧紧捂着口袋里的卡片感受着那块硬物渐渐消失不见。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路口，悠悠扬扬的合欢花飘洒在空中，那个走丢的少女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放声大哭。
一旁路过的鬼差纷纷侧目，周蔚捧着手里的奶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看着眼前的门把手，高启星有些犹豫，还是决定破门离开，李清雨已经走出幻境，如果她不赶快一些，怕是再也见不到。
当手快要碰上门把手的那一刻，她身后凭空出现了一道身影，“门上贴了金符，你碰一下试试。”
转过身去，那位不可一世的阴帅站在阴影里，脸色不善。
“陈渊的记忆呢？”
李破晓从阴影中走出，离她两步远时停下脚步，“你刚刚想去哪里？”
“不用你管。”见他避而不谈，高启星总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孟婆说他的记忆不在忘川里，就算是绛神去了也要无功而返。”
想起孟婆他胸口就一阵闷痛，冥界这么多彼岸花，偏偏喜欢凡间的花，他也是大脑不清醒，为了一朵雪莲跟一个坐骑打了三天的架。
又看着眼前这个吃了他东西又不知好歹的女人，气更不打一处来。
“那我再入一回凡尘，肯定会再次遇到的。”她看向李破晓，示意他解开金符。
“能遇到又怎么样？到头来你还是记不住。”这话有些直戳人心，高启星低头不语。
“就算再轮回千世万世，还是记不住的。”李破晓无奈叹了叹气，“这是天罚，是神女爱上凡人的惩罚。”
他抬头向上看一眼，“与天斗，能赢的有几个？”
“你好好把伤养好，我送你回上天庭重塑仙骨，到时候你就回去继续守你的无妄海吧。”
高启星把头扭过去，她看着外面雾蒙蒙的天，“凭什么他要我忘就忘？我动的凡心，又真正伤害到谁了？”
窗外隐约露出紫色闪电，李破晓嘴角微抽，还真来啊？
“只是没了一段记忆又不代表他没有活着，也有可能是轮回成了其他人，不是陈渊了而已。”
李破晓的语气稍缓，真怕她一激动再胡说些什么，到时候九霄直降天雷，他这往生楼得被劈的灰飞烟灭。
这些道理高启星怎么可能不懂，所以她自始至终想要的都只是陈渊而已。
“如果找不回陈渊的记忆，我不会善罢甘休。”
“噗……”
李破晓被这一句话激得直接吐了一口鲜血，在昏过去之前他慌忙的看向窗外，还好只是比之前更闪了些没落下来。
高启星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有些莫名其妙。
绛躲在界山试图将体内的红莲业火逼出来，奈何怎么都做不到。
这个阴差头子到底什么来头？怎么会有这么纯正的红莲业火？
周蔚抱着哭累的李清雨安静的站在门前等待开门，心里有些奇怪，为什么这次设了界限？
等到门开的那一刻，周蔚才知晓原因，那个传闻动了凡心的神女，此刻就光着脚躺在一旁的沙发上。
李清雨睁开泪眼看她，小声嘟囔一句，“怎么我哥还金屋藏娇啊。”
“诶，这可不兴说。”一旁的小鬼提醒到。
周蔚抱她去房间休息，一开门就看到一个脸朝下趴着的身影，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这宛如命案现场一般，很难跟外面那个仙气飘飘的神女联系起来。
“该不会是两个人吵了一架，他惹高启星生气了，然后就被打的半死不活？”
她的八卦之魂突然燃了起来。
“这两个人绝对不简单。”
周蔚将她放下，“爱上神女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将床上的李破晓收拾好，又把被子拉上去，看这样子伤的不轻，难道真是高启星打的？
“那是什么祸事吗？你们地府也讲这一套？”
周蔚想了想，然后很认真的讲：“会遭天谴。”
李清雨不相信，“都什么年代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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