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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松香毒衣

小说:

娘娘只求富贵荣华

作者:

六林

分类:

穿越架空

闻寻向来对虚伪做作的女人嫌恶无比。

猜数侍寝,为的就是少碰她们。他可以肆意而为,但绝不容忍别人瞎写挑衅他。

就像此刻,明明跪在自己面前,却仍神游他想,“是谁给你的胆子抗拒朕。”闻寻狠戾捏着流萤的下巴,往自己身前又拽了一步。

流萤这次是彻底失算了吗?

从闻寻看自己的神情里,她没有探到丁点儿怜香惜玉,有的只是鄙夷嫌弃、厌恶至极。这种眼神让流萤不解。

但她并未跟着否定自己,而是渐渐恢复清明,升起了反击的心思。

“嫔妾不敢。”

若不想被人当软柿子捏,第一次见面就要打下根基。这是流萤在苦难之地辗转多年摸索出来的道理。

碍着身份她得敬闻寻,但依着内心她可不怕闻寻。自也不可叫他小瞧了去,否则对她下手的惩治极可能更加肆无忌惮。

而此时此刻,流萤手边唯一能拿起反击的便只有美貌。

她不信闻寻真能对自己的艳丽姿容视若无物,回话间,故意佯装害怕半抚胸口吸了吸气,让那两团半遮半露的粉嫩浮颤起来。

每动一下,就有一缕清冽而存在感极强的玫瑰幽香,从胸前深深的沟壑里飘溢出来。二人不过一拳相隔的距离,她能嗅到,闻寻自然也能嗅到。

默数三下之后,流萤尝试重新与闻寻对视。她是不服输的性子,一贯最爱挑战。

只是闻寻竟又先她一步。就在抬眸的瞬间,紧捏下巴的那只手居然狠狠将她甩开了。

“跪到那边去!”

流萤猝不及防跌坐到坚硬的大理石地上,身下冰冷与胸中火光碰撞,彻底将她的斗志彻底激昂起来。才将稳住身子,就如同严冬冒头的梗脖小草般看向闻寻,想辩一辩自己何错之有。

不料闻寻留给她的只有一个一闪而过的漆黑背影,他竟然吹熄了琉璃灯盏、独自睡觉去了。

那她呢?

就这么一直跪到天明?!

心中隐忍未发的怒意和不甘在这一刻倾泻而出,可流萤却没有任何办法,只因在这诺大皇宫里,闻寻就是规矩的一切。她总不能将皇帝从床上拉起来再斗,那可真是活到头了。

权力真好,她也必须要争到。

流萤怨念着不就是跪一夜吗?在积元寺时,这只是家常便饭。遂狠狠舒了一口气,将背脊挺得笔直,掉转了朝窗的方向,不乐意再去看已经侧身背对他躺下的闻寻。

窗外月光皎皎,渗透进窗子里,仍有不渝的光辉。流萤有些想念悬于自己床头的那颗夜明珠,不禁仰头望去,试图隔空寻找一丝慰藉。

意外被窗边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美人图吸引走了目光。光线很暗,只能依稀看出画上有个女人斜靠在长椅上,像在摆弄头发。

流萤回头瞄了瞄依旧背对她的闻寻,等了一会儿也没见要翻身的迹象,便蹑手蹑脚站起来,一点点朝那幅画蹭了过去。漫漫长夜,总要给自己找点事做。

离近了才发现,这并不是一幅简单的美人图,那娇媚半裸的女人身下竟还压了一个男人。二人厮磨缠绕在一长椅上,仔细看,不正是汤泉旁摆着的那张雕花长椅吗?连铺的软垫样式都大同小异。难怪宫女见她坐上去时要偷笑,原来竟是……

流萤耳根有一瞬间微烫,但很快就转为轻蔑的一笑。

宋婆子果然说得不错,男人最是表里不一,面上越清高,无人时就越放荡。尤其是白日循规蹈矩的压抑性子,到了夜里便会化身凶猛野兽,恨不得将一切都啃噬干净。看他并非不为自己的美丽所动,反倒是害怕陷进去丢人才扭脸走了的吧。

入宫前,王爷特意找了经验老道的宋婆子教她礼仪规矩,自然也包括取悦男人的那些手段。流萤虽不屑学,但聪颖如她,什么都一点就透。

沉浸在自以为发现闻寻秘密的畅想中,殊不知床榻上假寐的闻寻早已悄然侧转过身来,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就连她唇角还漾着的坏笑都分帧不错地刻印进了脑海里。

黑暗中,那对本就深邃阴鸷的眼眸,此刻更是染上一抹晦涩难明。

终于来了个有趣的吗?

方才用力甩开流萤的时候,他分明感受到被玫瑰茎上的硬刺狠狠扎了一手,尤其是扎在指腹上的小刺,险些就要勾进肉里。

那锐利的痛楚,莫名带起心头的悸动。甚至在收袖攥拳的那一刻,仍有残留不散的辛烈气味灵蛇般钻进了他的鼻腔。

想躲,却吸入得更彻底。直冲上头顶,驱使他蓦地站起来熄灭了灯盏,仿佛只有黑暗降临,心头那股悸动才能烟消云散。

转身想要藏到更幽暗的床上去,可内心深处,那股被人戳破心思的烦躁不安却顺着黑暗爬了出来。而且越爬越快,快到闻寻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闪出流萤最后倔强抬眼的瞬间。

他的确盼着宫里能有些新鲜玩意儿,是谁都行,但偏不能来自陇西。

一提到陇西,闻寻就会想起那个伪善假义、永远高高在上的三皇兄。从不亲自动手欺负他,却在别的兄弟对他拳脚相向之时,露出最开心、最骇人的笑脸。

是以,即便太后不提醒三皇兄近来管治陇西、与当地要员颇有动作,闻寻也会将最阴暗、最难熬的银汉宫分给流萤。

若要怪,就只怪她生错了地方。

闻寻老鹰捕猎般死死盯着流萤,看她从挂画摸索到博古架,即便看不清上面的东西是什么,也要拿到手上掂量掂量。全然将自己罚她跪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心中冷焰升腾,犹如冰封千里的寒潮,越聚越高。终在流萤那忘乎所以的笑容上,聚成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

“行窃者,杖三十。罚跪嫌不够,朕就成全你!”

阴沉嗓音传入耳朵,闻寻已然从床榻上利落跃起,流星逼近,贴到了她的身后。

这人不光手指寒凉如玉,身上更是冰得彻底。流萤只觉一直躲避的头顶冰柱,终于还是结结实实地砸下来了,正中她暴露在外的背脊上,动弹不得。

唯有端着宝盒的手反而收紧了几分。想说些什么解释,可嘴唇仿佛也被闻寻身上的寒气冻住,凿不开一点缝隙。

二人相差一头的高度。闻寻侧身颔首,想要嘲讽她脸上的惶恐,可率先闯入视线的,却是两个在月光下蓄势待放的莹白弧度。不停随着她的呼吸起起伏伏,自然还有那股熟悉的冷冽辛香,依旧往他鼻子里乱钻。

闻寻费力滑动喉头,抵御那股香气的同时,也顺势移走视线,直滑落至流萤手上,仿佛又找回了主场。

一把抢过来用力摔开,盒子顷刻碎成两半,颗颗葡萄粒大小的珍珠滚落一地。

流萤立刻蹲下,神色凝重去抓那些噼里啪啦弹跳的珠子,狼狈抓到几颗放手上看看,眼底才又燃起一抹惊异喜色。

“果真是来自贫夷之地,不过一盒东珠,就把你钓得像条狗。”

闻寻从鼻子里冷哼出声,语调却是轻飘得意。好似憋了整晚的郁结怨气终于在此刻得以释放,就连心头一而再升起的那股莫名心虚悸动,也彻底散去,还了个清净。

“来人!”

“带她出去!”

出去?

这就完了?!

流萤诧异抬眸,不是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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