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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孤身赴

小说:

她今日也想和离

作者:

雨下舟

分类:

现代言情

烈阳熔金,榴花绽遍,一团团朝澄澈的天边簇拥而去,汇成艳红的长栈,乍一眼好似灿烂而不褪的霞光。

红因执着伞为她挡去炙热的赤光,悄悄瞥了眼她的脸色,是冷的。林绥宁自昨日得知圣上拍案判了韩贯言凌迟之刑,便一直沉默不语,晨曦初起便出了府门,说要去刑部牢狱。

这一路上,她虽始终面无表情,但红因能感觉到那越发沉闷的气氛,不免心忧,出声道:“娘子……您真要去见他吗?”

“将死之人的最后一面,有何见不得?”林绥宁应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她在刑部不远处停步,将伞往红因的方向推了推,浅笑了下:“你便在这等吧,我自己进去。”

红因还想说什么,但林绥宁已然走远。

刺目的朝日灼得她发疼发烫,没一会儿皮肤上便起了红印,但牢狱处是阴凉的,还有几分寒气。林绥宁轻拭了下额间的细汗,同狱卒道明了来意。

狱卒应了声,没多问便将牢房的锁打开,躬身道:“侯夫人,请。”

韩贯言瘫在地上,听见声音才缓缓笑了声:“你竟还留在他身边。”

他抬起沾满灰尘的脸,凌乱的发丝垂落而下,隐约能看见眼眸中横生的血丝。狼狈、落魄,全然不见昔日太尉的高贵之态,活脱脱一个流落街头的乞丐。

“你凭何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

镣铐已将他的手脚勒出红痕,细微渗出了血。林绥宁踢了下哐当作响的铁链,最终一脚踩在他的脚踝处。

铁铐嵌进皮肉,带起剧烈的疼痛。韩贯言脸色大变,死死地咬住了脸颊处的软肉,整个身子都在颤栗。

“怎么?觉着疼?”林绥宁看着他狰狞的面容,心底未有一丝快意,他承受的疼痛不过是九牛一毛,不及林玉川的万分之一。

韩贯言动了动发僵的腿,要将它收回,却被更重的力道压住,不由得发出一声低哼。他大喘着气,先前的倦意所剩无几。

“你知道了?”

林绥宁冷冷道:“我也不想知道,可谁让你做了这种卑劣之事呢?”

“卑劣吗?”他似是在自问,随即又释怀,“可是不卑劣,我活不下去啊。”

是了,若没有将贪腐之罪盖到林玉川头上,他早就入狱了,或许也已经埋于黄土。如今多活的每一日都算是他偷来的。

在活着面前,所有的恶劣都不值一提,那是他要付出的代价。

韩贯言挑衅地笑着:“恨我啊?恨吧,恨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情感。”

这世上恨他的人多了去了,他不欲计较,既然得不到崇敬般的仰慕,那恨也算不错。谁说青史笔下只能留英雄之名,佞臣也会有一席之地。

“恶心。”林绥宁往他胸膛上踹去,鞋底的血迹沾湿他的囚服。她低头看了眼,韩贯言的脚踝好似已见了骨,那铁铐与血肉粘连在一起。

他捂住心口,面不改色地将嘴角的血抹去:“林娘子,若我告诉你,你夫君肩上的那一箭是我干的,你会不会更恨我?”

林绥宁一滞,谢宜暄昏迷于榻的场景她如今还历历在目。箭伤一事,白术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她还当是谢宜暄害了人自食而果,竟又是韩贯言的手笔。

“所以,你是将我身旁之人都伤了个遍?”

不及思索,她拔出匕首从他的面颊掠过,刺入身后的墙。韩贯言刹那闭上了眼,只感到有一阵风掠过耳畔。

林绥宁松开刀柄,才发觉掌心已被汗水浸湿。愤懑到底是侵蚀她的思绪,刀刃出鞘的那一刻她是真的想取他的性命。

韩贯言却是一副了然的神情,大笑出声:“我当你为何还留在他身边,果真如此……哈哈哈哈,可笑,谢宜暄这等人有朝一日竟能得人真心相待……”

“想杀你,需要对他有什么真心?”她狠道,“你做的事,单拎一件出来就够千刀万剐了。”

她忽地想起什么,挑了下眉:“哦,你确实要千刀万剐了。凌迟之刑……圣上这案判得真不错,若让你轻轻松松地死,倒是便宜你了。”

韩贯言像是全然不在意自己要被凌迟,转而道:“对了,圣上还了林玉川清白吗?他为大弈历下赫赫战功,可不能到头来只有一身污秽。”

林绥宁一噎,这件事陆珉从头到尾都没给过一个说法。不得不说,韩贯言真知该如何戳她的心窝,死到临头都不忘捅她一下。

“用不着你费心。”

语毕,她转身欲出牢门,身后却幽幽传来一道声音:“林娘子,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还是那句话,谢宜暄这个人不得不防。”

林绥宁没理她,径直走出,牢门随着她的脚步而“哐”地关上,外头又是一片燥热,又闷又烫的热气迎面直撞。

“娘子。”红因朝她跑来。

她不禁身子一软,往一边倒去,幸而被红因搀扶住。

“我无事。”林绥宁摆手。

每回见过韩贯言之后都觉气力耗尽,难受得紧,偏生他说的话仍盘踞于脑海中,消散不去。

“回府。”她淡声道,便一步步地朝前走去,似是在出神,也不管身后的红因。

前方天地旷远,长路无尽,唯有铺散下的日辉。

“把白术唤来。”

这是林绥宁回到府中后,说的第一句话。

不知为何,红因觉得自家娘子近日愈加沉默寡言,平日里解一个九连环都能与她聊上半晌,如今却连话都不愿说。

她不免懊恼,在唤白术时特意同他说了几句,望他能想个法子哄林绥宁高兴。可哄人之事连谢宜暄都做不好,白术能有什么办法。

他便想着学谢宜暄给她送点吃食。

来人的脚步声很轻,腰间玉佩相撞,还带起一阵浅浅的香气,深邃却不刺鼻的木质清香,案边置下一碟蜜饯。林绥宁一阵恍惚,脱口便道:“谢宜……”

看清面前人时,她的眼眸瞬时暗淡下去:“白术,我有事问你。”

白术挠了挠头,无奈地朝趴在门旁的红因耸肩。

“白术。”她又唤了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是空无一人,困惑道,“怎么神神叨叨的?”

“无事,夫人有何相问,不妨直言。”

“你……”林绥宁抿了下唇,“就是……你家侯爷,还会回来吗?”

话说完,她便觉着不太对,便又道:“我的意思是……”

白术这回还算是聪明,意会到她的未尽之言,笑道:“您是想问谢侯爷何时归来,对吧?应当快了,再过半月。”

“半月?”

谢宜暄这一去都快去了半月了,竟还要过半月。她微微蹙眉:“有什么事能这么久不回来的?你写封信给他,就说他若是不要这座府邸,我便给他拆了。”

“属下不敢。”白术垂下头。

林绥宁鄙夷地睨了他一眼:“怂。”

本想着等谢宜暄回来,寻个由头让他带她进宫的,她还真想问问那皇帝究竟是何意图,她就不信陆珉一点不知林玉川之事中的冤情。

思索间,笔杆被塞进她的手中,白术看着她,一本正经道:“夫人您写,写完属下给您寄过去,侯爷若知道您记挂他,定是欣喜的。”

林绥宁面色凝滞,顿觉笔烫手,又忽地发觉有哪处地方不对劲。她盯了白术半晌,道:“所以,你知道他去了何处?”

之前,她问过白术几回谢宜暄去了何处,得到的答案都是一致的“不知”,可现在白术说能帮她寄信,那不就是知道谢宜暄所在。

白术别过脸,不去看她。

“你们主仆可真有意思,一个个都想瞒着我。”林绥宁突然有股无名火,“行啊,那我不问了,反正本就与我无关。”

白术也是左右为难,谢宜暄临走时便告诫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告诉林绥宁他去了西临。他倒是想说,也不敢说。

“夫人……”

“闭嘴。”

白术无奈,林绥宁生起气来还真与谢宜暄一个德行。他心一横道:“侯爷在西临。”

西临。

林绥宁怔了下,怎的又是西临,她记得宋长离也在西临,怕不是有大事发生。

“红因,走。”

“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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