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一群废物!”陆珉将立在一旁的内侍踹翻在地,“人交给你们刑部便是这么看着的?还能跑?朕要你们有何之用?”
杨西泽跪趴着,脸埋得极低,头顶的官帽都快要坠地。
“陛下息怒,臣……”
他颤颤地出声,想为自己辩驳几句,可换来得却是圣上更深的怒气。
陆珉指着他,怒目圆睁,狠意毫不掩饰地从他的赤红的眸中流露而出:“你还敢要朕息怒?朕如何能不怒?跑的是朝廷重犯,是狼子野心的韩贯言!若是朕的皇位不保,你们在场的一个个全给朕陪葬!”
许是气急了,他猛地咳嗽起来,身形不稳,抬手示意一旁的李公公过来搀扶。李公公轻拍他的背,良久他才稍缓过来,但眸中的血红半分未消。
“还有那个质子。”
闻言,杨西泽抬起了眸。
“过去这么久了,竟还未寻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杨西泽也是有苦难言,他与部下已然将南安城寻了个遍,但依然未看到过质子的身影。他心疑,此人已死,但又不敢对圣上直言。
“朕再给你一月时间,把韩贯言与燕珩一同带过来,哪怕是具尸首。”陆珉略显苍白的脸色多了分阴沉,“否则,刑部所有人提头来见,朕亲自给你们送终。”
杨西泽寒毛竖起,扶正了官帽,连声应“是”。在得到陆珉“滚”的回应后,如蒙大赦地快步而出,朝迎面走来的下属道:“去,传本官令,刑部众人去寻人,南安没有,就去异城,无论如何都要将人抓出来。”
殿内的陆珉瘫倒于龙椅上,方才动了怒,他的心脏与脑袋又开始止不住地闷疼。李公公为他按揉着太阳穴,宽慰道:“人只要在这世上总有一日能寻到,况且韩贯言早已是强弩之末,掀不起风浪,更别说那个畏惧我朝威严的北央了。您又何必动怒,反而还伤了身子。”
陆珉心绪逐渐平静下来,轻叹道:“朕又何尝不知?可许是身处高处久了,一点风便觉得自己会坠下去。”
“自从坐上这把龙椅,朕无时无刻不心惊胆战啊。”他摩挲着把手上的金色云龙纹,又缓缓地捏紧,“太多人觊觎它了,那朕便更不可能拱手相让。”
宫殿有瞬间的沉静,随后便是李公公谄媚的笑声:“这皇位除了您,还有谁受得起啊?”
许是听到想要的回答,他紧锁的眉心舒展开,唇角也稍稍扬起。
脚步声从殿门外响起,清晰地传入陆珉的耳中。他睁开眼,一瞬便捕捉到纪旻身后的林绥宁,他很早便想瞧瞧寿宴时揣揣不安的女娘,在谢宜暄的身旁后变成了何种模样。
林绥宁看着殿上龙袍华服之人,忽有些不屑,但还是躬身拜道:“妾参见陛下。”
陆珉没令她平身,睥睨般地望着她:“你可认罪?”
“回陛下,妾曾去牢狱见过韩贯言,但并未将他放走,做出有违理法之事,还请陛下明察。”她直视着陆珉,神情中未有分毫怯色。
“哦?何以自证?”
“何以定罪?”
陆珉神色稍顿,凑近身子看见她仍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全然没有对皇帝威严的畏惧。他冷哼道:“可据狱卒所言,今日到过牢狱的,唯你一人。”
林绥宁不由得发笑,踏入皇宫时她便猜到陆珉不是要断案,而是要将罪名扣在她的身上,眼下倒是证实了她的猜想。
“可妾与韩贯言实有恩怨,他曾构陷我兄长,于情于理,妾都不可能将他放走,任其逍遥法外。”
殿上人的目光投向纪旻,似是希望他开口,但纪旻低垂着头,双唇紧闭。
“说到此事,妾还有一事要过问陛下。”
“说。”
“为何不予我兄长清白?”
这一声好似震在了陆珉的心上,他脸色惊变,木然地张着嘴。林绥宁锐利的目光直冲向他,含着鄙夷:“陛下是不愿给,还是不敢给?”
他强忍着,镇定下来:“韩贯言贪腐,并不能证明你兄长未曾贪腐。”
“文契为证,加之账本可查。”林绥宁瞥向身侧的人,“而纪大人曾受韩贯言所托污蔑林玉川,此为人证,有何不可证之处?”
“是吗?”陆珉沉声,她方才的言论仿佛只是一股风,未曾落入耳中,“纪旻,你能为她做证?”
纪旻看了眼林绥宁,唇瓣动了动,但最终选择不语。
见状,几声哼笑从陆珉的嗓子中传出,他似是很满意,出声道:“侯夫人啊,你看,在场无人能为你作证,至于你说的什么账本,都是可以伪造的。”
林绥宁对纪旻不会作证早已有所猜测,并不意外。但她对陆珉幸灾乐祸的模样极为不满,咬紧了牙。
从进殿到现在她一直都跪着,跪得膝盖发酸。既已如此,那又何必再跪,想来这陆珉也受不起。
她干脆直接站起身,朝高高在上的那人怒道:“你当钱财是取之不尽的吗?这贪一笔那贪一笔,国库早空了,你身上的金银都成了土。”
“大胆!辱骂当朝天子,你该当何罪?”陆珉捂着心口开始大口喘气,脸色煞白,手胡乱往身旁抓去,攥住了李公公的衣裳。
“我说的哪句不是事实?”
林绥宁心底也是一片怒意,她忽地发觉当朝天子是真不过如此,愚昧之徒,不辩是非,不明事理。一次又一次地无视真相,是为什么?为了他身上的金丝龙袍?为了天下人的景仰跪拜?
见陆珉喘不上气,李公公焦急道:“快!传太医!”
随即,他又转向殿下的林绥宁,目光复杂:“纪旻,将人押入牢狱,听候发落。”
未等纪旻动身,她便转头出了殿门,身后传着的宫人一声又一声地“陛下息怒”并未唤起她的怜悯愧疚,只是令她本就浸满寒霜的神色更为冷厉。
宫殿散出的金光洒在她的脚底,她踩着光影而过,走向前方的宫门。这座宫殿看着金碧辉煌,但也只能是看着了。
“林绥宁。”
身后跟来一个人。
她没停步,这个地方没什么值得她停步的。
纪旻也没再喊她,就这般跟在她身后,她倒是熟练地找到牢狱的位置,一声不吭地走了进去。
刑部大牢她还算是熟悉了,以往都是来看望别人,如今倒是轮到了自己。纪旻没着急走,在她身旁站定,问:“清不清白便那么重要?”
林绥宁看着牢房的小窗:“你不会懂。”
“你在殿上再多说几句,便能被砍头了。”
能坐上皇位之人,向来心狠手辣。
这个理,她自然也是知道的。但纵使如此,她还是想怀着一腔孤勇去挣一回,或许是因为她多少还有几分希冀,可事实证明,她错了。
纪旻又道:“我早就说过,你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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