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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流年覆雪,玉兰衔杀

小说:

萧墙龙影,九州潮

作者:

黎筱念

分类:

穿越架空

天色渐沉,傍晚的风卷着些许微凉,拂过临街那家客栈的窗棂,街巷里的摊贩渐渐收摊,只余下零星灯火,晕开淡淡的暖意。客栈算不上顶奢,却也收拾得窗明几净,往来多是赶路的客商与文人墨客,平日里安宁。雅间临着街,推开木窗便能望见满城春色,倒也雅致。

二楼雅间内,萧念斜倚在铺着软绒的坐榻上,一身红色锦裙,乌发仅用金簪松松挽起,眉眼间带着慵懒的娇态,她指尖轻轻捻着榻边的流苏,目光直直落在身旁男子身上。

沈景遇正垂眸翻看着手中的密函,墨发束起,他虽未着正装,却依旧难掩一身矜贵威严,周身自带着疏离气场。

“阿景,”萧念开口,身子微微往他身边凑了凑,“我想吃街口那家的枣糕,要蒸得软糯、裹着蜜枣碎的那种,刚出炉的才好。”

沈景遇闻言抬眼,眸子扫过窗外渐暗的天色,眉头微蹙,劝道:“这个时辰了,店家怕是快要收摊,再者天色已晚,甜食吃多了也不利于安歇,明日再买吧。”

萧念一听,当即撇了撇嘴,半点不肯退让:“我不管,我现在就要吃,晚了就卖完了,你若是不帮我买,就是心里不在意我。”

沈景遇有些无奈,瞧着她不达眼底的小脾气,明知她是故意为之,却还是妥协,“罢了,拗不过你。”他转头,朝着门外吩咐,“影初,去街口买一份枣糕回来,要刚蒸好的。”

可萧念却不依了,连忙伸手按住他的手腕:“不行,别人家的夫君,都是亲自跑着给自家娘子买爱吃的点心,哪有随便打发下人去的道理。”

沈景遇垂眸看着拽着自己衣袖的手,心头微动,面上却依旧绷着,故作严肃地轻咳一声:“朕是帝王,普天之下,岂有皇帝屈尊当跑腿小厮,上街买糕点的道理?传出去,多丢人。”

这话倒是说得冠冕堂皇,一身帝王威仪摆得十足。

可萧念才不管这些,她素来是随心所欲的性子,更何况在沈景遇面前,向来是得理不饶人,撒娇耍赖更是得心应手。她当即垮下脸,松开他的衣袖,往后退了退,双手抱胸,扭过头去:“罢了,想来是陛下心里,早已没了我,连这点小事都不肯迁就,既如此,这糕点不吃也罢。”

她说着,还故意吸了吸鼻子,故作委屈的模样,那小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既娇又蛮,偏偏让人没法子拒绝。

沈景遇看着她这副模样,方才还端着的帝王架子瞬间垮了大半,眉头拧了又松,松了又拧,看着萧念气鼓鼓的侧脸,终究是败下阵来,长长叹了口气:“就你歪理多,行行行,我去便是。”

萧念一听,瞬间转忧为喜,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笑得眉眼弯弯,哪里还有方才半分低落的模样,伸手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连忙点头应下:“就知道阿景最好了!”

沈景遇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耳尖微微发烫,瞪了她一眼,却没半分怒意,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转身推门而出。

江慕淳、阮惗、秦鹤苒三人则是坐在另一间雅间,透过窗户看着对面。江慕淳忍不住笑出声,打趣:“瞧瞧这俩祖宗,走到哪里都这般腻歪,真真是一刻都不得安生。”

秦鹤苒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眉眼淡然,却也忍不住轻笑:“世间事向来一物降一物,他们俩可以称得上是天生的眷属了,旁人比不得,也羡慕不来。不过帝后二人情浓,倒也是桩好事。”

阮惗则是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差点把眼珠子翻到后脑勺那,没好气地接话:“得了吧,什么天生的眷属,当初念怎么拿板砖砸他的,你们忘了?我看这冰块脸就烦,也就念念惯着他!”

几人说笑间,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甲胄相撞的铿锵脆响,伴着桌椅翻倒的刺耳杂音,自一楼大堂汹涌而上,原本落座饮茶的客商文人,皆是面色惨白,连银两都顾不上结算,争先恐后地挤出客栈,生怕慢了一步便惹上祸事。不过片刻功夫,偌大的大堂便空荡下来,只剩掌柜与伙计缩在柜台之后,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队荆楚官兵手持寒刃,气势汹汹地涌入客栈,玄色甲胄泛着冷硬的光,刀刃映着暮色,更添几分肃杀。他们迅速将客栈围得水泄不通,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弥漫开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为首一名官兵大步踏入堂中,目光凌厉扫过四周,朗声喝道:“你们谁叫萧念?速速出来答话!”

他长的还行,毕竟作者颜控,本剧就没一个丑的。但是那语气蛮横无礼,全然没将客栈里的人放在眼里。

守在雅间门外的依云脸色一沉,当即迈步从楼梯口走下:“大胆!哪里来的粗鄙之人,也敢随意叫唤我家主子名姓?这般不懂规矩、没半点分寸,当真可笑又放肆!”

依云跟随萧念多年,素来沉稳端庄,此刻面对一众官兵,依旧气势不减,周身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模样,那一声喝,倒是让那些官兵愣了一瞬,一时竟不敢上前。随即恼羞成怒,抬手就要呵斥,却见客栈门外,一辆装饰极尽奢华、缀着荆楚皇室纹样的马车,缓缓停稳。

马车帘幔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开,一张熟悉却又时隔多年、早已物是人非的脸,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依云原本冷冽的神情瞬间僵住,双眼微睁,满是错愕,站在原地,竟一时忘了言语。一旁的山奈更是捂住了自己的嘴,才堪堪忍住惊呼出声,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不可能出现的人,浑身都微微发颤。

而此时,听到动静,从隔壁雅间出来查看情况的江慕淳、阮惗与秦鹤苒三人,也恰好走到楼梯口,看到马车上的人,三人脸上纷纷露出了各异的神色,惊讶、错愕、了然,交织在一起。

马车上之人一言不发,缓步下车,目光未曾扫过旁人分毫,径直朝着客栈内走来,周身戾气翻涌。

凡泽最先回过神,腰间佩剑“唰”地出鞘,寒光乍现,厉声叫停:“站住!”

话音落下,来人身后紧随的侍卫们也齐齐拔剑,冰冷的剑锋瞬间对准凡泽,双方剑拔弩张,气氛一触即发。

“封枭,怎么是你?!”凡泽盯着男子的面容,终于认出了来人,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当年你明明已经……怎么会活着!”

不等来人回应,为首侍卫便替他回答了:“放肆!我朝陛下驾临,尔等草民竟敢拦驾,简直是自寻死路!”

“陛下?”站在一旁的风荨柳眉微挑,满是惊诧,“你就是荆楚新近登基的皇帝?”

这消息太过骇人,谁能想到,眼前这个看似陌生的荆楚帝王,竟是当年那个早已被传死在乱葬岗的人。

可那人却懒得理会风荨的惊叹,也没将凡泽的佩剑放在眼里,眼神始终落在楼上雅间的方向,脚步未停,显然是打算硬闯。

“大胆!”依云当即拔剑出鞘,横剑阻拦。

“放肆!”身后的侍卫怒喝,兵刃出鞘的声音愈发刺耳。

封祈洵眉头微蹙,眸底掠过一丝不耐:“聒噪,砍了。”

“你敢!”萧羡予几乎是下意识跨步上前,将依云牢牢护在身后。

依云却不领情,伸手将他推开:“让开。”

站在楼上的江慕淳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内心翻了个白眼:“无语。”

阮惗也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神经。”

秦鹤苒则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淡然:“早该料到,此人不死,必生事端。”

来人的目光落在萧羡予身上,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微微挑眉,带着几分讶异:“六皇子?”

萧羡予眼神冷厉,直视着他,一字一句道:“封枭,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整个京城都知道,念府曾有一侍卫,叫封枭,没人知道他的本名叫什么,也没人在意

整个京城都知道,他对萧念的情意,早已越了主仆界限,痴狂到入骨。

整个京城都知道,萧念向来男女不忌,向来随性,可唯独,对这个疯魔的侍卫,没有半分儿女情长。

缘由无他,只因此人太疯。而萧念,不需要一个比自己还要疯的人陪在身边。

萧念十四岁那年,身边养着一位极得宠爱的女侍,温柔乖巧,最是懂她心意,偏生封祈洵妒火攻心,竟在一个雨夜,亲手将那女侍斩杀于念府后花园。

萧念得知后,未曾有半分犹豫,提剑便捅穿封枭心口,事后随手将人扔去乱葬岗,任其自生自灭。满京城都以为此人早已成了乱葬岗的一抔黄土,谁能想到二十七载光阴流转,他非但没死,反倒摇身一变成了荆楚新帝,手握权柄,卷土重来。

阮惗扶着楼梯栏杆,探着脑袋往下张望,压低声音对着身边两人道:“我的天,还真是他?这生命力,也太顽强了吧,乱葬岗都能活下来,绝了。”

秦鹤苒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无波:“果然是他。”

江慕淳点点头:“看来这趟荆楚之行,没白来。”

楼下争执愈烈,剑拔弩张之际,二楼雅间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萧念斜倚在门框上,一身红色锦裙被风拂起边角,金簪绾起的乌发松松垂落几缕。她没有像旁人那般唤他封枭,朱唇轻启,吐出一个尘封多年的名字,语调轻慢:“封祈洵。”

这三个字,清晰地传入封祈洵耳中。

他猛地抬眸,看向楼梯口的女子,浑身一僵,原本冷冽深邃的眼眸,瞬间掀起滔天巨浪,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仿佛被定住了一般。时隔二十七年,再一次听到她喊自己这个名字,他的喉咙微微发紧,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悸动,她竟然还记得自己叫什么:“…阿念。”

萧念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意,语气带着调侃:“怎的?出去野了几年,当上皇帝,胆子倒是肥了?见了我,连主子都不喊了?”

封祈洵沉默着,目光死死黏在她身上,一刻也不愿挪开,仿佛要将这二十七载的思念,尽数揉进眼底。

“早知道你命硬,没死在乱葬岗,当初就该多补几刀,省得今日跑来碍眼。”萧念淡淡补充一句,随即侧身让出门口,语气随意得像是招呼旧友,“上来吧,有话进屋说。”

阮惗当场愣住,差点从栏杆上滑下去,瞪圆了眼睛:“???念念疯了?让他进屋?这可是当年差点被她捅死的疯批啊!让他进屋,这疯子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说着就要冲下楼阻拦,却被秦鹤苒一把攥住手腕。

“莫急,念念自有分寸,这封祈洵再疯,也不敢在念念面前造次。”

封祈洵见萧念邀自己上楼,如同得到赦免的囚徒,眸底瞬间燃起炽热的光芒,当即迈步上楼,凡泽与依云对视一眼,看着萧念的示意,终究是没有再上前阻拦,纷纷收起佩剑,退到一旁,周身依旧戒备。

待到封祈洵走进雅间,房门被缓缓关上,将外界的一切纷争与目光,全都隔绝在外,屋内只剩下两人,气氛瞬间变得静谧又诡异。

萧念走到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指尖轻轻转动着茶杯,抬眸看向站在屋内的封祈洵,语气淡漠,开门见山:“说说吧,死而复生,不远千里来找我,想干什么。”

封祈洵站在原地,目光始终黏在她身上,一刻也不愿移开,他往前走了两步:“阿念…跟我走吧。”

萧念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几分戏谑:“走?去哪?”

“去荆楚皇宫。”封祈洵蹲下来与她平视,“阿念,你知道吗,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日日夜夜,从未停歇。”

“想我?”萧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想我当年怎么一剑捅穿你,怎么把你扔去乱葬岗,让你自生自灭的?”

这话尖锐又刻薄,可封祈洵却丝毫没有怒意,反而眼神愈发疯狂,他紧紧盯着萧念:“是,我想!我想你当年的狠辣,想你当年的决绝,想你身上的每一寸气息。”

“阿念,你看,我现在是荆楚的皇帝了,是一国之君!”他语气激动,一字一句,诉说着自己的资本,“沈景遇能给你的,荣华富贵,权势地位,我都能给你;他给不了你的,我也能倾尽所有,一一捧到你面前!”

“我知道,沈景遇当初建立帝国,一统天下的初心,本就是为了颠覆萧国,灭了萧氏,找你们萧家复仇!这样一个满心都是算计、对你藏着血海深仇的男人,在你眼里,难道不应该被趁早除掉吗?你为何要嫁给他?”

“既然他这样的人,你都能嫁,那为何你嫁的那个人,不能是我?!”

说到最后,他已然情绪失控,猛地上前,伸手抓住萧念的手,将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眼神虔诚:“阿念,跟我走吧,我把整个荆楚都给你,整个荆楚的江山,都做你的陪嫁!我可以不做皇帝,做你的臣子,做你的夫君,做你最忠诚、最听话的狗,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愿意做!”

萧念轻笑一声,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淡漠疏离,又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不必了。”

“会咬人的狗,我从来都不需要,留着,只会碍眼。”

“阿念…”封祈洵的眼神闪过一丝失落,却依旧不肯放弃。

萧念微微坐直身子:“我萧念若是想当皇帝,这天下早就归我所有,何须你让位施舍?沈景遇纵然有千般不好,万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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