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东宫。
清甜的槐花香气顺着窗缝钻进来,混着乔稚渔爱吃的草莓酪甜香。屋内,沈知韫跟根紧绷的弓弦似的杵在桌边,俩手攥得指节发白,眼睛直勾勾盯着给乔稚渔把脉的太医,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生怕吹着了榻上的人。
乔稚渔斜靠在软榻上,被沈知韫盯得浑身不自在,戳了戳他的腰:“你别跟看犯人似的行不行?太医都被你看得手抖了,等会儿把不准脉,看我怎么收拾你!”
“别别别!”沈知韫连忙往后退了半步,却还是保持着一伸手就能护住人的姿势,压低声音问旁边把脉的太医:“张太医,怎么样了?”
“哥,你急啥?”沈夙眠本来就坐在旁边嗑瓜子,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衣袖,“大嫂身子向来结实,吃嘛嘛香,肯定没什么大事,你这脸绷得跟要上刑场似的,吓着太医都把不准脉了!”
“你懂啥!”沈知韫回头怼,随后又低了些声,“你嫂子这阵子总说容易累,万一有啥情况怎么办?”
张太医捻着胡子,闭着眼把了半天脉,眉头一会儿皱一会儿舒,看得沈知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恨不得直接摇着老太医的肩膀问个明白。终于,张太医猛地睁开眼,“唰”地站起身,对着沈知韫拱手,脸上笑开了花:“恭喜太子!贺喜太子!太子妃这是喜脉啊!从脉象来看,肯定是位康健的小主子,瞧这力道,日后定是个活泼的!”
“真的?!”沈知韫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声音拔高来一个度,吓得旁边的丫鬟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摔了。他一把抓住张太医的胳膊,力道大得差点把对方的骨头捏碎,“你没看错?没把错脉?我媳妇真怀上了?是不是四月天太暖,你把脉把糊涂了?”
“太子殿下放心!老臣行医四十余年,喜脉绝不会错!”张太医被他晃得头晕眼花,连忙稳住身形,拍着胸脯保证。
“嗷呜——!”沈知韫一声欢呼,直接把太医往旁边一扒拉,转身就扑到软榻边,小心翼翼地握住乔稚渔的手,那力道轻得跟碰豆腐似的:“阿渔你听到没,我们有娃了!我要当爹了耶!”
乔稚渔被他这股子激动劲儿逗得笑出声,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瞧你那傻样,至于这么激动吗?”
旁边的沈夙眠早就跳了起来,拍手笑得眉眼弯弯:“我要当姑姑了!太好了!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去告诉爹去,让他也开心开心!” 她这些日子心里一直憋着股愧疚劲儿——上次御殿平乱,她忘了给沈景遇送解药,害得对方中毒卧床休养了好久,直到这几日才痊愈。如今有了这么大的喜讯,正好能让爹好好乐呵乐呵,也能弥补自己的过失。
说着,沈夙眠就跟一阵风似的往外跑,跑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喊:“大哥大嫂,我去去就回!”
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乔稚渔无奈地摇摇头:“你妹妹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没事,她高兴就好。”沈知韫压根没心思管别人,眼睛黏在乔稚渔身上就挪不开了,他小心翼翼地扶着乔稚渔躺下,还不忘给她垫上软枕,“快躺着歇会儿,别累着了。想吃啥?我去叫人给你做。”
乔稚渔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啥也不想吃,就想让你别这么紧张,我又不是瓷娃娃,没那么娇贵。”
“那可不行!”沈知韫立马皱起眉,语气严肃得很,“你现在怀着宝宝呢,就是我们东宫的头等功臣,必须娇贵着养!以后你想躺着就躺着,想坐着就坐着,走路都得慢慢的,不许跑不许跳,更不许提重物!你啥也不用管,就负责吃好喝好睡好,把自己和宝宝养得白白胖胖的!”
养心殿内,沈景遇正低头批着奏折,笔尖划过宣纸沙沙作响,殿内静得只闻呼吸声。
“爹!爹!” 沈夙眠跟阵旋风似的冲进门,裙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风,手上还拿着糕点。
一进屋,她就瞥见站在沈景遇身旁的身影,眼睛立马亮了:“呀,老四儿!你啥时候回来了?” 说着就凑了过去,伸手想拍他的肩膀,却被沈屹星侧身躲开。
“刚回来,脚还没沾地呢。” 沈屹星穿着劲装,腰间佩剑还没解。他目光落在沈夙眠沾着糕屑的嘴角,挑眉打趣:“你这咋还跟个小馋猫似的,走到哪吃到哪?”
“要你管!” 沈夙眠瞪了他一眼,赶紧用帕子擦了擦嘴,转身又扑到沈景遇的案前,把糕点往沈屹星手里一扔,双手撑着桌面,笑得眉眼弯弯,“爹,恭喜你成功晋升了!”
沈景遇握着朱笔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眼神里满是疑惑:“什么?” 他显然没跟上女儿的脑回路,眉头微蹙,一副“你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
“噗嗤——” 旁边的沈屹星没忍住笑出声,抬手拍了拍沈景遇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戏谑:“老登,我姐的意思是你要当爷爷了!”
“诶不对,当爷爷?” 刚说完,沈屹星自己先懵了,眨巴着眼睛看向沈夙眠,声音劈了叉,“卧槽姐,咋回事?谁有了?你偷偷给我找姐夫了?”
“你瞎想啥呢!” 沈夙眠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疼得沈屹星龇牙咧嘴,她才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是嫂子!嫂子有了!”
“蛙趣!” 沈屹星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嗓门大得差点震落案上的砚台,“真的假的?大哥这效率可以啊!这才成婚一年多就有娃了?” 他说着就开始搓手,一副比当事人还兴奋的模样,“那我岂不是要当叔了?不行不行,得赶紧给我大侄子或小侄女准备礼物去!”
姐弟俩你一言我一语,兴奋得在殿里转了两圈,脸上满是雀跃。可主位上的沈景遇却异常平静,听完只淡淡“哦”了一声,然后低头继续翻看手里的奏折。
“啧” 姐弟俩同时发出一声嫌弃的轻响。沈夙眠撇了撇嘴,叉着腰:“爹,你能别这么扫兴吗?好歹是你亲孙子,你就不能表现得开心点?”
沈屹星也点点头,附和道:“就是啊老登,我大哥要是知道你这反应,指定得委屈得找我娘告状去。你看看你,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跟谁欠了你钱似的,难怪娘总说你无趣。这么大的喜事,你就不能笑一笑?”
沈景遇抬了抬头,敷衍地点点头:“嗯,知道了。你们还有事吗?没事就别在这儿杵着,影响我处理公务。”
“切,没意思!”沈夙眠拉着沈屹星的胳膊,“咱俩走,去看看嫂子去。”
两人转身走出养心殿,殿门“吱呀”一声合上的瞬间,主位上的沈景遇嘴角才悄悄扬了起来,眼底的平静早已被藏不住的笑意取代。他放下手中的奏折,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枝繁叶茂的梧桐,心情愉悦得很。
回到案前,他提笔研墨,信纸铺开,笔尖落下的第一笔就是“念念”
而门外的姐弟俩,刚走出养心殿的回廊,就忍不住吐槽起来。沈夙眠靠在朱红廊柱上,翻了个白眼:“爹真是越来越扫兴了,老是这副冰山脸,搞不懂我娘这二十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天天对着一张没表情的脸,不闷得慌吗?”
沈屹星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嗤笑一声:“你这就不懂了吧?爹只对娘特别~”他说着,故意挤眉弄眼。
沈夙眠立马懂了,忍不住笑出声,连忙捂住嘴,左右看了看,生怕被宫人听见。姐弟俩对视一眼,立马露出同款“磕到了”的表情,眼底闪着八卦的光芒。
笑了半天,沈夙眠清了清嗓子,拉了拉沈屹星的袖子,语气变得有些扭捏:“对了,弟,姐问你个事。”
“啥事?”沈屹星挑眉,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大概有了数,故意逗她,“是不是想问哪家小公子长得帅?还是想打听哪里的糕点好吃?”
“不是!”沈夙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他…怎么样了?”
“他?”沈屹星故作懵懂,宕机了一下,眨了眨眼,随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故意提高声音,“哦!你说二表哥啊?”
“小声点!”沈夙眠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左右张望了一圈,见没人注意,才松开手,没好气道,“你想让全皇宫的人都知道啊?”
“怕什么,话说都三年了,你还没忘记他啊?”沈屹星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娘都给你定了温绪礼了,还惦记着二表哥呢?”
“你别打岔!我问你他怎么样了!”沈夙眠瞪了他一眼。
“我咋知道啊,我这半年一直在外面跑任务,在宫外又不在宫内,哪能时时刻刻盯着二表哥的动静?”沈屹星摊了摊手,见她脸色沉了下去,又补充道,“不过…我倒是听说了一件事。”
“不过什么?”沈夙眠立马凑上前,眼神里满是期待。
“舅舅病了。”沈屹星语气沉了沉,“听说病得挺奇怪,谁都不认得了,只认得娘,跟失了心智一样,见谁都怕。”
“等等”,沈屹星刚说完萧然的病情,就见沈夙眠皱着眉,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伸手挠了挠头:“舅舅?哪个舅舅啊?”
这话有点好笑但也难免,毕竟萧念的弟弟实在太多了,不光是亲弟,就连表弟,义弟都能凑两桌麻将了。沈屹星被她问得愣了三秒,随即扶额叹气,一副“服了你了”的表情:“还能是哪个舅舅?皇帝呗。”
“哦——!”
“只认得娘?”沈夙眠瞳孔微微收缩,满脸的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她身体不是一直挺好的吗?”
“谁知道呢,听说是突然晕倒后就这样了。”沈屹星耸耸肩,“你说奇不奇怪?太医都查不出原因,只说忧思过度,具体是怎么回事,估计只有我娘和皇宫那边的人知道。”
“…这…”沈夙眠皱起眉,心里满是疑惑。
“哦,对了,我这次回来,主要是给你们报信的。”沈屹星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轻快起来。
“什么信?”沈夙眠看向他。
“四表哥要成亲了,娘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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