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江慕淳顶着“帝国长公主省亲”的名头,快马加鞭赶回帝国皇宫。金镶玉的车辇刚在养心殿外停稳,就听见殿内传来的哀嚎:“这奏折怎么这么多?姓沈的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她挑开竹帘一看,只见凌时屿瘫在龙椅上,头发乱糟糟的像鸟窝,正对着一摞折子唉声叹气。“艾玛,批着呢”江慕淳捏着帕子掩唇笑,凤纹裙摆扫过满地散落的卷宗。
凌时屿猛地抬头,看见她时眼睛一亮,跟见了救星似的扑过来:“妹!你可算来了!快帮我看看这堆破玩意儿…”他突然想起什么,又垮了脸,“不对,你怎么回来了?”
“我弟呢?”
“他?别提了”
“别提了是几个意思?”江慕淳扫过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最上头还压着半块啃剩的烧饼,“他把烂摊子丢给你跑了?”
“可不是咋的,不知道去干嘛了”
“这么巧…”江慕淳顿了顿,状似随意地问,“他走之前……有没有什么反常?”
“反常?”凌时屿挠了挠头,突然压低声音,“说起来也怪,走前那晚,我去养心殿送军报,他不在,反而远远看见偏殿的灯亮了一夜。第二天他就红着眼圈回来,扔给我一堆折子,说是要离宫几日去办事,然后就没影了,已经两个月没回来了”
难怪萧念自那日以后找不到他,原来是出宫了“行吧,你继续替我弟受累吧,我回去了”顿了顿,又说道“要是他回来了,立刻派人通知我。”
“别啊!”凌时屿哭丧着脸,“你也走了,这堆折子谁来帮我批?”话音未落,江慕淳已经跑了。
而此刻的萧国皇宫,萧念正对着一碗黑漆漆的安胎药皱眉头。秦鹤苒端着药碗,面无表情:“喝了。”
“能不能不喝?”萧念苦着脸,“闻着就像泔水。”
“不喝?”阮惗皱了皱眉,“要么喝药,要么我喂你喝。”
萧念只好捏着鼻子灌下去,苦得直咧嘴。她抹了把嘴,突然想起什么:“慕慕去帝国都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消息?”
“急什么?”秦鹤苒将空药碗递给宫女,指尖蹭过碗沿暗纹“来来回回,总要点时间”
话音刚落,内侍匆匆来报:“公主,皇后派人送信来了!”
萧念一把抢过信笺,展开一看,突然笑出声。信上只有四个字:“弟已失踪”
“噗嗤——”她突然笑出声,指节敲得信笺哗哗响,“失踪?沈景遇那冰块脸还能被狼叼了去?”阮惗凑过来看,眸子瞪得溜圆:“他不是号称‘帝国活阎王’吗?谁敢绑他?”
“许是躲债去了。”萧念揉着笑疼的肚子,忽然瞥见依云端着酸梅汤踉跄进门,发鬓间还沾着几片落叶。“公主……”依云喘着气“方才巡逻侍卫看见,有一黑衣男子从淑贵妃宫里翻墙出去了!”
暖阁里的笑声戛然而止。萧念脸上的笑意尚未褪尽,便被一层寒霜覆盖。“噗——”秦鹤苒刚抿的一口茶全喷在茶托上。“武氏禁足才解开多久?”
“回公主,”依云垂首“昨日刚解的禁…”
“胆子倒是见长。”秦鹤苒将信笺拍在案上,青瓷笔洗被震得移位,“之前插手吏部选官,现在竟敢私通外男?她不会以为这后宫是姓武?”
阮惗重重哼了声“上次打她那巴掌还是轻的!”
“传暗卫。”萧念的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冰,指尖蹭过腰间匕首,“把那男的给本宫抓来,活要见人,死……”她顿了顿,突然冷笑,“死了更省事,直接扔乱葬岗。”才被解开禁足,竟敢在眼皮子底下私通外男?这是把萧然的龙冠当绿帽戴了啊。
“走!”萧念站起身,往殿外走去,“去长乐宫!”
秦鹤苒则沉着脸吩咐内侍:“封死后宫各门,擅动者斩!
长乐宫.萧念踏入门槛时,武氏正对着铜镜描眉。看见萧念带着禁军闯进来,珠翠满头的脸瞬间褪成白纸,手里的螺子黛“啪”地掉在妆台上:“长公主……您这是何意?”
“何意?”萧念蹲下身,指尖挑起她鬓边凌乱的发丝,“本宫来瞧瞧,是谁给了淑贵妃胆子,让外男半夜爬墙进寝宫?”话音未落,阮惗已拽着个瑟瑟发抖的小太监上前
“公主饶命!”小太监“扑通”跪地,头磕在青砖上,“是……是淑贵妃让奴才去宫外买胭脂,说……说陛下喜欢……”
“哦?”萧念挑眉,从袖中摸出块晶莹的羊脂玉,“那这玉坠子,也是陛下赏你的?”玉坠上刻着个歪斜的“武”字
“血口喷人!这是……”
“陛下驾到——!”内侍尖利的通报声打断争执。萧然听到萧念带着一群人去了永乐宫,心想不妙连鞋都没穿就来了,看见被按在地上的武氏和满地狼藉,顿时愣在原地:“阿姐……这是怎么了?”
萧念没回头,朝身后侍卫使了个眼色。片刻后,乳母抱着襁褓中的萧莹走进来,孩子被吵得哇哇大哭。武氏见状扑过去想抱,却被凡泽死死按着。萧念接过玉碗,让内侍取来银针:“陛下,为了萧氏血脉,今日必须滴血认亲。”
萧然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却在触及萧念冰冷的眼神时,咬牙点了点头。银针刺破他和萧莹的指尖,两滴血珠坠入清水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见血珠在水中渐渐交融在一起,凝成一缕淡红的丝线。
殿内一片死寂。武氏瘫倒在地,眼神闪过一丝诡异的庆幸。萧然看着水中交缠的血色,赶忙道,“你看!阿姐你看!莹莹是朕的女儿!”说着便想扶起武氏。萧念盯着碗中相融的血水,眉头拧得更紧——这孩子确实是萧然的骨血,那翻墙的男人又是谁?“搜宫。”她吐出一句。
“长公主!”武氏急忙喊到“宫里没有外人!是你诬陷我!”
“有没有,搜过便知。”萧念挥了挥手,侍卫立刻涌入。最终从抽屉底层摸出个蓝布小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个歪歪扭扭的布娃娃,身上扎满了针,特别是胸口插着足足七根银针,娃娃脖颈上系着的黄纸条上,赫然写着萧念的生辰八字!
“巫蛊之术?!”秦鹤苒皱起眉,下意识将萧念往身后拉。阮惗忍了半天的火气终于爆发,“噌”地拔出腰间软剑,剑尖抵在武氏咽喉:“你敢扎念念?!”
武氏看着那娃娃,索性也不装了。她推开抵在脖子上的刀,直视着萧念的眼睛:“是又如何?我从没想过当什么贵妃,更没想过给这狗皇帝生孩子。萧念,我巴不得你去死…”
“啪!”萧念反手就是一巴掌,或许是因气愤,下手稍微重了点,武氏嘴角瞬间溢出血:“说!那个男的是谁?”
“哈哈哈……”武氏突然笑得浑身发颤,毫无任何畏惧之色,发髻上的凤凰步摇摇摇欲坠,“他?别急~你很快就知道了”
“找死!”萧念扬手一鞭,鞭子带着破空声抽在武氏脸上,顿时血痕瞬间迸裂。“本宫最烦不听话的美人。”她蹲下身,靴尖碾过武氏散落的簪子,喀嚓声惊得乳母怀里的婴儿打了个哆嗦。指尖掐住武氏下颌往上抬,“啧,左脸这颗泪痣生得倒妙,可惜配了张不肯张嘴的嘴。”
武氏被掐得喘不过气,泪眼婆娑地瞪着她。萧念却忽然笑了,指尖划过她流血的唇瓣,语气带着惋惜:“你这张脸,若肯乖乖听话……”她突然凑近,温热的气息喷在武氏耳畔,“本宫倒不介意在念府添个解闷的美人儿。”
“你……”武氏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连旁边的萧然张着嘴看自家阿姐“好色”本性暴露无遗。
“怎么?”萧念挑眉,指尖捏起武氏一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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