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挂着几颗打盹的残星,萧霈尘就带着萧北穆、萧钧奕气势汹汹杀了回来。三人手里还拎着家伙——萧霈尘攥着枣木棍,萧北穆举着根比人还高的门闩,萧钧奕最绝,怀里揣着个铜制的香炉,看那样子是打算随时扣“怪物”脑袋上。
等走到昨晚那片混乱的宫道,三人定睛一瞧,顿时都傻了眼。只见宫道中央横七竖八躺着六个“不明物体”:沈夙眠趴在个人身上,后脑勺沾着片枯树叶,手里还死死攥着半截扫帚杆;旁边沈屹星和沈漉允缠成一团,沈屹星的头发里插着根草茎,沈漉允的裙摆勾在他腰带上,俩人跟条拧巴的麻花似的;沈知韫半仰着,一条腿拧成诡异的角度,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沾着点不明污渍;最底下压着的沈行裴,小脸蛋糊着眼泪鼻涕,睫毛上还挂着片花瓣,大概是哭累了,此刻正抽抽噎噎地打盹;而被沈夙眠压着的沈清韵,头发散得像堆枯草,脖子上还沾着几片瓷片,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这……”萧北穆举着门闩的手都抖了,“是被怪物啃剩下的?”
“啃你个头!”萧霈尘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小心翼翼地把沈夙眠的脑袋掰起来。见她除了脸上沾着泥,鼻尖有点红,没什么大伤口,这才松了口气:“你没事吧?”
“我去……这是被怪物团灭了?”萧钧奕感叹。
沈夙眠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萧霈尘的脸在晨光里晃悠,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张嘴就骂:“死猫……敢踹我鼻子……”骂完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像没睡醒,胳膊上的伤口被扯得生疼,“嘶”地吸了口凉气。
萧霈尘的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扶着她的肩,又怕碰着她的伤口,僵在那儿跟个木桩子似的。
沈知韫被扶起来,捂着后背龇牙咧嘴:“沈夙眠你那扫帚杆是铁做的?抽得我骨头都快断了!”
沈屹星被的脸都紫了,侍卫上前把头发解开时嘴里还骂骂咧咧:“那猫呢……操,让它跑了……”
沈行裴被侍卫抱起来时还在抽噎,小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鼻涕蹭了侍卫一衣襟:“呜呜呜……压死我了……大哥好沉……”
几个人七嘴八舌说着,萧钧奕突然“噗嗤”笑出声,指着他们一个个狼狈的模样直不起腰:“姑姑昨晚压根没在宫里待着!早回念府了!”
这话一出,沈夙眠他们六个全愣住了,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沈知韫张着嘴半天没合上,最后憋出一句:“你说啥?娘……娘回府了?”
“可不是嘛,”萧北穆补充,“我们昨晚跑回去找姑姑,就想让她来收拾怪物,结果宫女说姑姑早就回府歇着了。我们等了半宿没敢再来,天亮了才敢带人来……”
沈漉允伸手抹了把脸上的灰:“也就是说……我们白抓了?”
沈行裴哭着哭着突然指向沈夙眠,抽噎道:“那什么……二姐好像有点死了……”
“什么?!”众人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看向还躺在地上的沈清韵,她脸色苍白,双目紧闭,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快听不见了。沈夙眠脑子“嗡”的一声,扑过去摇她:“姐!姐你醒醒!我不是故意打你的!你起来骂我啊!” 她手劲大,摇得沈清韵脑袋直晃,萧霈尘赶紧拉住她:“别摇了!再摇真醒不过来了!快送医!”
沈屹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走上前“二姐!二姐你醒醒!”
“还有气,还有气”萧北穆探了探沈清韵的鼻息,弯腰就将沈清韵打横抱起。
“哎哎那个瘸腿的扶好点!别让他摔了!还有那个小的,看着点!”
于是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往念府赶。萧霈尘扶着东倒西歪的沈夙眠,沈夙眠手不老实,一会儿摸他腰,一会儿拽他头发;萧钧奕和沈屹星架着瘸腿的沈知韫;萧北穆抱着昏迷的沈清韵,脚步飞快;俩侍卫一前一后抱着沈漉允和沈行裴。
念府的大门刚被侍卫推开,萧北穆就抱着沈清韵往里闯,冷不丁撞见廊下的云榆景,吓得差点把怀里人扔出去。云榆景见一群人浩浩荡荡涌进来,也愣在原地。
“哟,二姐夫在这儿呢!”沈夙眠眼睛亮了亮。
“二姐夫?”萧霈尘、萧北穆、萧钧奕异口同声尖叫,仨人跟被雷劈了似的蹦起来,这才记起来,前些日子听说沈清韵从萧念手上要了个面首,还是刺客。
云榆景被“二姐夫”三个字砸得头晕,刚要开口否认,就见萧北穆抱着沈清韵往他面前凑了凑,那架势活像要把人塞他怀里,他赶忙躲开:“她怎么了?”
“追一只黑猫,自己晕过去了。”萧北穆回答,心里暗叹这小子长得是不错,难怪沈清韵看上了,“我说兄弟,你这日子……不好过吧?”。沈知韫被萧钧奕架着,瘸着腿往里头挪,路过云榆景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还没见过云榆景呢。
进入正厅,萧念端坐在紫檀木椅上,手里握着鞭子,鞭梢在青砖上扫出细碎的响。本来就因为宴会上的时还有气,今早听说那六个小崽子彻夜未归,更气了,本想好好教训一番——结果抬眼一看,差点笑出声。
沈知韫瘸着腿,被萧钧奕和沈屹星架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沈屹星脸色也有很多伤痕;沈夙眠扒在萧霈尘身上,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手上全是伤,还在偷偷拽他的发带;沈漉允和沈行裴也脏兮兮的;最显眼的是萧北穆怀里的沈清韵,头发散得像枯草,脖子上还沾着瓷片,脸色白得吓人,脑袋上还有包,见了血。
“这是唱的哪出?”萧念的鞭子悬在半空,突然忘了该骂什么。侍卫凑上前低声禀报,说清了前因后果,她听完“嗤”地笑出声,鞭子往地上一扔,行啊,知道护着娘了。就是没这个本事,还是别抓了“去请几个府医来”
府医提着药箱赶来时,萧霈尘三人正围着云榆景窃窃私语。萧北穆撞了撞云榆景的胳膊:“兄弟,你多大了?”
“十八。”云榆景言简意赅,眼角余光瞥见沈清韵被侍女抱进内室。
“比大哥还小一岁。”萧钧奕咋舌,“二表妹可真敢下手,这要是在宫里,御史的奏折能把御书房淹了。”他摸着下巴叹气。
萧霈尘没说话,只是想起沈夙眠,又看看云榆景这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模样,突然有点同病相怜。府医给沈清韵看完诊,出来时摇着头说只是轻微脑震荡,加之前些日子折腾云榆景时受了点小伤,累着了才晕过去,养两天就好。
萧念看着这光景,突然觉得手里的鞭子有点多余。她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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